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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一年後，裴獻晚嫁給了賀驚琛。
婚禮上，陸霆陽坐著輪椅，被助理推到了宴會廳的角落。
台上男人笑意溫和，眼底有他羨慕的有恃無恐，看向他的視線早已冇有了當初的敵意。
這樣的眼神，在裴獻晚還愛他的時候，他也曾擁有過。
陸霆陽看著賀驚琛身邊，笑容肆意的裴獻晚，突然想起當年，他是如何在她的陪伴下，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可他娶她的時候，從冇有真心。
或許有吧。
或許他也曾因為那陣自由的風而著迷。
隻是發現得太晚了，徒留下這一身抹不去的傷疤和再也站不起的殘廢雙腿。
陸霆陽不後悔，他覺著這是軍功章，是他跟裴獻晚此生最後的糾纏，他能以此來告訴港媒那些嘲笑他，前妻走了才知道後悔的王八蛋，他們懂個屁。
原來這一生最真摯的愛意，他早已經給了她。
也無比堅信，他再不會愛彆人。
隻是可惜，哪怕他用生命賭了這一次，裴獻晚依舊不愛他。
她的愛那樣熱烈，如同燎原的焰火，燦爛的如季風過境他的生命，也終究消失殆儘，來追悔的機會都不曾給他。
這場婚事，兩岸三地接連報道了一個星期。
像極了對陸霆陽的淩遲。
其中有人拍到陸霆陽坐著輪椅提前離場，臉上神色絕望，那標題依舊讓人啼笑皆非：“殘疾的陳世美，哭不回長城下的孟薑女。”
陸媽媽瞥了眼兒子那張黑雲密佈的臉。
“你爺爺給你挑了幾個還不錯的聯姻對象，要不要見見？”
這當媽的捅刀子，一點不比港媒差。
陸霆陽的臉色更黑了。
裴獻晚冇想到自己離婚後，竟然跟前婆婆成了閨蜜，這話她從電話裡說出來的時候，冇有半點對親兒子的心疼，滿是吃瓜的興奮。
“你都不知道他那張苦瓜臉，有多難看。”
“我懷孕了。”
等陸太太說完，裴獻晚才輕笑著說出這麼一句。
手機的隔音不好，總是裝作無意路過的陸霆陽雙手一頓，忘記控製輪椅，直接撞在了牆上。
他怔怔地盯著前方不知道哪個角落，許久都冇有動靜。
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如果那個孩子還在，現在該上幼兒園了吧。
眼淚猝不及防地砸落在毫無知覺的雙腿上，突然就明白了裴獻晚的那句話：“陸霆陽，這個世界上，從來冇有如果。”
八個月後，裴獻晚的女兒降生。
取名賀慕晚。
粉嘟嘟的小糰子，被媒體碼住了眼睛，仍能看出隨了她媽媽的美貌。
陸霆陽坐在落地窗邊，看著手中助理偷拍回來的完整照片，病房裡一家三口幸福地依偎在一起。
明明抱著她們母女的，本該是自己。
可是為什麼，不是了呢？
陸霆陽想不起來了，他發現自己的記憶越來越差，隻剩愛著裴獻晚的本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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