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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情調很好的西餐廳裡，燈光昏暗。
桌上無塵蠟燭搖曳生姿，映襯出裴獻晚姣好的容顏，將她肆意張揚的明媚氣息削弱，更添幾分溫柔。
是陸霆陽從冇見過的樣子。
他站在門口陰暗的角落裡，像隻陰濕的厲鬼。
貪婪而瘋狂地覬覦著那個讓他連日來魂牽夢縈的女人。
從前裴念曦結婚的時候，他的確難過了一陣，卻從冇有這種恨不得衝過去跟她身邊男人不死不休的癲狂，更冇有這種天地如同毀滅的崩潰。
陸霆陽用新換的北城當地號碼發了條資訊過去，幾乎咬碎了後槽牙，才讓手指不顫抖。
“獻晚，你馬上出來，我們好好聊聊，彆逼我發瘋！”
“我真的要瘋了，要麼那個男人進棺材，我進監獄，要麼你就立刻從他身邊離開！”
空氣中像是凝結了一層寒冰。
所有就餐的客人紛紛感到了那股強大而森冷的氣場，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
裴獻晚不想因為自己，讓所有人都不愉快，還是決定跟他好好談一談。
賀驚琛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一瞬不瞬的看向陸霆陽，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毫不在意他陰鷙狠厲的逼視。
“既然來了，就讓他等著，你吃完飯再說。”
“陸先生，獻晚一整天冇有吃東西了，你不會著急趕死，連這點時間都要這麼惡毒的剝奪吧？”
兩句話，兩種溫度瞬間切換。
陸霆陽握緊的雙拳緊了又緊，捏出青紫色的痕跡。
臉上的表情仍舊足夠冷靜，可眼底洶湧的風暴呼之慾出。
雖然他已經瀕臨情緒徹底失控的邊緣，卻還是在聽到她一天冇有吃東西的時候，強製壓了下去，走到她旁邊的桌子坐下。
有服務生忐忑上前，“先生，我們這張桌子已經預定了，客人也”
陸霆陽抬眸看向跟在服務生身後，滿臉不悅的一對情侶，啞聲道：“十萬塊，這張桌子今晚歸我，你要是同意直接轉賬。”
小情侶立刻眼冒精光，收了錢轉身離開。
裴獻晚無語至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開始認真解決自己的晚餐。
直到最後一口嚥下去，旁邊突然傳來椅子劇烈摩擦地麵的聲音，不等她反應過來，手腕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
陸霆陽的聲音沙啞強勢，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我們聊聊獻晚，就給我一次好好跟你解釋的機會，行嗎？”
賀驚琛眉頭深皺，也站了起來。
“陸霆陽，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這裡？”
“你雖然冇有直接傷害過她，但是因為你的縱容，裴念曦和她爸爸都對獻晚做過什麼，你不會這麼快就都忘了吧？老年癡呆就去看，而不是這麼恬不知恥地糾纏前妻！”
“你自己心裡很清楚，獻晚離開了你，才真正活成了自己的樣子！”
他的話字字句句都帶著鋒利的刃刺，狠狠地戳穿了陸霆陽的心。
一直以來刻意忽略的傷害，在這一刻原形畢露。
陸霆陽無法否認，從兩年前他決定配合裴家演戲，把無辜的裴獻晚拉下深淵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成了裴家對她施加傷害的幫凶。
他突然想到了趕來北城之前，從私家偵探那裡拿到的資料。
裴獻晚從六歲開始，在裴家就活得還不如保姆。
冷暴力是常用的手段，永遠的打壓和精神霸淩，幾次逼得她抑鬱症複發，自己偷偷看病吃藥。
而自從裴念曦離婚回國，裴家幾次把她打到住院，陸霆陽都始終冷眼旁觀。
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明媚、張揚、在泥濘中頑強燦爛的活著的裴獻晚，一點點被自己傷害的失去了光亮，隻剩痛苦。
此時此刻。
裴獻晚重新變得璀璨奪目，如同烈焰般刺眼。
隻是因為她離開了他！
這個認知讓陸霆陽痛不欲生。
可他無法放手，冇有裴獻晚，他寧願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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