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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離開沈氏集團大樓後,阮青竹打車去了醫院。
一路上,她滿腦子都是沈明洲這個人。
她冇見過他,隻聽過他的名字,知道他一向雷厲風行、手段狠戾,叱吒商場,也知道沈敘白十分敬畏這位年長四歲的大哥。
兜兜轉轉,她要嫁進沈家,做沈敘白的大嫂
阮青竹有些恍惚,試圖說服自己接受這個已成事實的結果。
看到她出神的樣子,護士提高了聲量。
你老公呢預約的流產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阮青竹這纔回過神,一定要家屬同意嗎我簽字不行嗎
不行,要做手術,必須要孩子的父親知情。
阮青竹心口一沉,隻能帶著這份通知書離開醫院。
她在家等了一夜,沈敘白徹夜未歸,第二天早晨纔回來。
經過大起大落的十幾個小時,再看到他,阮青竹心中依然會泛起刺痛。
她冇有問他去了哪裡,隻是看著他疲憊的模樣,試探性地把那份協議書遞了過去。
簽個字。
沈敘白一夜未眠,睏倦到快睜不開眼。
他眼睛痠疼,冇看清協議書上寫的什麼,拿起筆簽完才問了她一句。
這是什麼
阮青竹正要收回的手一頓,輕聲撒了個謊。
你上次不是說,要把西山那套彆墅給我嗎
沈敘白隱約記得是答應過這事。
可,房產買賣協議書,會是這麼薄的一張紙嗎
他抬手想拿回來細看,阮青竹已經把它放進包裡,他隻摸到了她脂玉一般的手。
他一下就忘了要做些什麼,稍稍用力把她帶進懷裡,就又準備吻她,乖乖,給我……
想起昨天聽到的那些,阮青竹身上冒氣寒意,連忙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不行,我有點事現在要出門。
看到她激動的反應,沈敘白颳了刮她鼻子,輕笑了一聲,隻是今晚有個聚會,想帶你一起去,讓你給我留出一點時間,小饞貓,你想哪兒去了就那麼想要我
以前被他這樣打趣,阮青竹會害羞,會甜蜜。
但現在,她隻覺得疼得厲害,趁著眼淚冇流出來之前,提著包就走了。
我知道了,等我忙完就過去。
到了醫院後,阮青竹把簽完字的手術協議書交給醫生,走進了手術室。
一個小時後,手術結束,麻醉漸漸退去。
墜痛感湧上小腹,她的小腹像被重擊過,痛得她冷汗直流。
她一個人在醫院裡坐著,水米未進,臉色蒼白如紙。
等她緩過來,天也黑了,沈敘白髮來訊息問她在哪。
她這纔想起聚會的事。
醫生囑咐過要靜養,但她不想讓他察覺到異常,隻能問了地址趕過去。
酒吧裡人聲鼎沸,吵鬨不休。
走到樓上的包廂,一推開門,她就看見了謝綾歡。
對上她那雙意味深長的眼,阮青竹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覺。
她想走,一轉身卻撞進了沈敘白懷裡。
他攬著她的肩膀,推著她走進去,笑著和房間裡一群人打起招呼。
介紹一下,阮青竹,是我的……朋友。
在一起四年,第一次被他帶著參加聚會,唯一能公開的身份還隻是朋友。
聽著這個詞,阮青竹心頭一顫,整顆心都像是被泡在碳酸飲料裡,酸澀難耐。
她的手緊握著,掌心掐出印記,指節發白。
謝綾歡倒是麵色如常,大大方方地站起來,朝阮青竹伸出手。
阮小姐,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我們之前見過幾次的。
阮青竹當然記得。
第一次見麵是在餐廳,謝綾歡主動來打招呼,把一盆熱湯潑到了她身上;
第二次是在溫泉山莊,謝綾歡鎖上浴室的門,堵住出風口,她在裡麵差點窒息;
第三次是在音樂廳,謝綾歡在人群中絆倒了她,害得她被人流踩踏。
每一次她們倆見麵都很不愉快,可因為沈敘白一直說謝綾歡是他的學妹,所以她從來冇有計較過。
直到昨天,她第四次見到謝綾歡,才知道了所有真相。
那些阮青竹以為是意外的事故,都是她刻意製造的報複。
而沈敘白也不是真想帶她去約會,隻是為了讓趁機謝綾歡發泄不滿罷了。
他從頭到尾都知情,卻眼睜睜看著她受傷,還要找藉口為謝綾歡開脫。
所以這一次,他帶她來這兒的目的。
也和前幾次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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