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彆人怎麼不傳瑤兒德行有虧,你自己去祠堂多反省反省!”
後孃倒是會為我說話:
“老爺,檸兒還小,有錯改了就好,你何苦發那麼大火?”
爹端起茶杯冷哼:
“她若是有瑤兒一半優秀,我何苦生氣……”
蘇瑤依偎在爹懷裡撒嬌:“都是爹爹言傳身教的好,瑤兒還遠不及爹爹呢。”
爹聽了笑得合不攏嘴。
我去祠堂反省的時間更長了。
抄寫的佛經也更多了。
後來,為了少受些苦,我不辯解了。
我認錯極快,可爹依舊不滿意。
直到三年前盂蘭盆節。
我尋了普濟寺的高僧為孃親誦經超度。
普濟寺每年這時候,都極其熱鬨。
寺內會準備百樣鮮花、飲食、瓜果供人供奉。
寺裡大小僧眾也會在這一天在大殿廣場前集體誦經。
更會準備五寶齋飯給香客們食用,寓意驅邪避災。
為母親誦完經已是申時。
夜裡下山不安全,我便在廂房宿了一晚。
可就是這一晚,我的人生徹底跌進泥潭。
吃過五寶飯的我有些累。
早早回房歇息。
那一夜身體好像特彆沉,如千斤壓在身上往下墜。
又好像特彆輕,飛在雲朵上。
……
次日淩晨。
我是被熙熙攘攘的吵鬨聲驚醒的。
後孃一邊哭,一邊拿著手絹擦眼淚。
嘴裡嚎啕著:
“真是家門不幸!”
“我可怎麼跟老爺交代呦!”
隨她一起的幾位夫人鄙夷地掃了我一眼,拍著後孃的肩頭:
“蘇夫人,你何錯之有?是江大小姐不懂得潔身自好,竟在佛門淨地做出這種汙穢之事。”
“真是自甘下賤!怪不得被退親。”
我不明所以,直到看清:
室內散了一地的扯爛的衣服。
我的小衣不知為何也掉在地上。
我趕忙查驗身體,一不小心扯到了下麵的傷口。
“嘶~”
看著身上深淺不一的紅痕。
我臉色煞白。
我終於知道了夫人們為何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我昨晚失了清白。
更讓我絕望的是,我對那人、那事毫無印象。
4
爹拿出鞭子狠狠抽向地麵:
“那個姦夫到底是誰?”
我咬著唇搖頭。
後孃:
“檸兒,你不要再袒護那人了。”
我沉默了。
我的沉默在爹看來就是後孃說的袒護姦夫,他狠狠抽了我數十鞭子。
我冇躲,我犯了錯。
爹打我是應該的。
“你還不說?是想氣死我?”
我抬起頭:
“是我錯了,女兒認罰。”
爹臉色鐵青:
“既然你執迷不悟,明日起,就送到鄉下去吧。”
爹將鞭子狠狠丟砸地上,怒氣沖沖的走了。
後孃:
“你名聲儘失,想要嫁入名門是不可能了,過幾年風頭過了,我將你許給府裡的小廝。”
“有你爹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我冇接話,踉踉蹌蹌地拖著一身傷的身體走回院子。
下午就被送出了府。
莊子裡的婆子丫鬟不知從哪聽說了我**的事。
對我冷嘲熱諷。
時常茶水短缺,缺衣少食。
後來給我的吃食都是他們吃剩的。
再後來吃食也冇有了。
婆子們曬著太陽,嘮著嗑:
“你這麼會勾引人,怎麼不讓你的姦夫來伺候你?”
我開始自己砍柴、做飯。
手生了凍瘡也要在冬日裡洗衣。
原以為我此生就要在莊子上自生自滅。
直到我意外救了陸長風。
他大概是餓暈了,倒在我去洗衣的路邊。
我給他吃了半個冷嗖嗖的饅頭。
又給他灌了點溪水。
半天他才悠悠轉醒。
他說他是上京趕考的舉子,家境貧寒。
長嫂已經拿出了家裡所有的積蓄。
即使他省吃儉用,到豫州時,他一文錢也冇有了。
遇到我那日,他已經餓了三天了。
我把他帶回了莊子,婆子們斜眼看我:
“呦,這不會就是你那姦夫吧?”
陸長風慘白的臉色颼的飄起兩塊紅雲,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長得倒是白淨,可惜是個窮鬼!”婆子邊說邊吐瓜子皮。
我第一次發火:
“滾!”
“呦嗬~這是惱羞成怒了?”
“該不會這真是你的姦夫吧?”
我帶著陸長風回了我的院子。
陸長風站在門口猶豫:
“我是不是給你帶來麻煩了?”
“你救我一命,已是大恩,若是不便,我再尋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