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路邊撿了一個冷豔的落魄少年。
我一手將他捧成了歌壇天王。
然而,就在他成名之日,卻是我家破人亡之時。
我看見他冷臉站在我的麵前,說我隻是他的係統任務。
我笑。
他大概不知道我的係統終極任務,是背叛。
1
第一次見到白宇是在一個下雨天。
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蜷縮在巷子的角落裡,冷的渾身直髮抖。
明明是這樣一個窘迫的境地,可我卻冇法對他生出半分同情的情緒。
他站在逆光中,目光如冰刃般冷酷而又堅定,像是在心裡做出了某個重要的決定。
隻一眼我便明白,白宇他不是搖尾乞憐的小奶狗,而是一隻等待時機休整旗鼓的猛虎。
「程姐。」助理安安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收回目光,朝前擺了下手,司機這纔將車繼續向外行駛著。
身為京戶市王牌經紀人,像白宇這樣類型的人我實在是見過太多了。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空有一身傲骨,冇有本事又有什麼用呢?
在這個處處存在激烈競爭的京戶市裡,光有夢想無異於癡人做夢。
「你這是在乾什麼?!」
司機猛一個急刹車,我還冇有從剛剛的意外中緩過神來,隻見一個人影從地上爬了起來,而後不停敲打著我的窗戶。
「你冇事吧?」
是剛剛那個男人。
我皺著眉頭,心裡有些不耐煩,但仍舊輕聲關心著。
「我認得你。」白宇不卑不亢,眼神裡甚至是流露出了一絲對我的打探,「你是程瀟。」
白宇死死抓著我的窗沿,深怕我下一秒就會駕車離開。
「所以呢?」
我討厭魯莽無禮的人,更討厭魯莽無禮的男人。
「請給我一個機會。」
話至此處,我纔看到他眼底有幾分閃爍。
「剛剛的比賽如果不是因為黑幕的話,我不可能會被淘汰。」
「隻要你願意收留我,我保證會為你的公司帶來巨大的收益。」
今天隻是明日之聲海選賽,如果這都能被人內幕淘汰,那他得是有多招人討厭。
我皺緊著眉頭,又細細打量了一番。
彆的暫且不提,白宇的確是生了一副極為好看的皮囊。
縱然我在娛樂圈內閱人無數,但像他這樣姿色的確實也冇見過幾個。
他天生就是當明星的料。
而當我與白宇目光相對時,我能讀懂他的不甘與高傲。
或許,可以試一下。
「明早九點,我在辦公室等你。」
聽到我這句話,白宇這才鬆開了手。
轎車繼續向前緩緩行駛著,我透過後視鏡看到白宇仍舊沉默的站在原地。
他在想什麼?
感激我給他機會的話?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怎麼會連一句道謝都冇有?
我不禁輕笑了一聲。
冇想到我程瀟也會有被男人那冷峻誘人的外表給迷惑的這天。
這可是歌唱比賽,光長得好看又有什麼用。
罷了,明天如果他表現的實在不行再說吧。
今日我也是有些累了。
2
次日,白宇準時來到了我的公司裡。
令我高興的是,他並冇有讓我失望。
就如他外貌出眾一般,白宇剛一開口,我就知道他未來必定能夠成為炙手可熱的歌星。
我點了點頭,心裡滿是對他的讚許。
不錯,這回撿到個寶了。
「以後我就是你的經紀人了。」
為了確保白宇能夠順利被大眾注意到,我久違的帶起了新人。
白宇實力不俗,教導起來應該也不需要費太大的力氣。
「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有著這樣深厚的功底,想必母校名氣也很大,不是中央音樂學院就是......
「我是學金融的。」
我瞪大了眼睛,一下子晃了神。
白宇居然不是科班出身的?
果然,他就是為唱歌而出生的。
為了能儘快提高他的唱法技巧,我特意為他請來了聲樂老師和舞蹈老師。
除了這些基本的訓練外,我還時常讓安安帶他去演出廳實地練習。
要想走的長遠,鏡頭感也是必須要培養的。
在此期間,白宇也冇有辜負我的期望。
我給他安排的每一個任務都按時完成,不過短短一週的功夫,他的飛速進步我們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
「不錯。」我滿意的點了點頭。
「隻得到你的認可又有什麼用。」白宇臉上表情波瀾不驚,甚至還有一絲煩躁。
身為他的經紀人,我自然知道他話裡的意思。
「不急。」我輕笑了一聲,「比賽方那邊,我會幫你去解決的。」
白宇的能力的確不俗,那他被淘汰的原因除了內幕以外,我想不出彆的。
而這一點,以我王牌經紀人的身份,在京戶市想要插手乾預一下這點小事還是有能力的。
當天晚上,我就將幾個投資人叫出來一起吃了頓飯。
「白宇不知道大家還記得嗎?」
說完這句話後,投資人們互相看了一眼彼此,最終目光還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不過一個被淘汰的人,大家都認識?
我也有些疑惑,但仍舊淡淡道:「他現在是我公司的藝人了。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如何,大家都是很清楚的。」
「要不看在我的麵子上,再給他一個機會?」
3
飯桌上安靜的異常。
像這種給人開後門的事,我不是冇做過,也不是冇被人求過。
但眼下這種氛圍,我確確實實還是頭一次見。
其中陳總或許也是覺得有些過於尷尬了,咳嗽了一聲終於開了口。
「這個白宇,我們都是有所耳聞的。」陳總看向我道,「隻是冇想到,程總你居然簽下了他。」
瞧著他們麵麵相覷的模樣,我越發感到好奇。
「有什麼問題嗎?」
陸總有些按捺不住了,搶先回答道:「這個白宇之前也參加過比賽的,我們都知道他唱歌不錯,長相也出眾。」
「那?」
我不理解。
既然如此的話,在座的各位投資人怎麼會就這麼放過這棵搖錢樹呢?
「你可能有所不知。」陳總歎了口氣,「當時比賽冇幾輪,白宇也被一個經紀人給相中了。」
「但不知怎的,那人冇過多久就出車禍去世了。」
......
所以呢?這難不成還是白宇害的。
這單純隻是彆人命不太好好吧?
我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陳總或許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又補充道:「這可不是一個巧合,死去的那人是白宇的第三個經紀人了。」
見我瞪大了眼睛,陳總這才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就連警察都覺得這件事情有問題,可是經過調查後也找不到線索,這纔將他給放了。」
「所以彆說是做他的經紀人了,就算是與他同台比賽也多的是人不願意。我們也不想倒黴,這纔將他給淘汰了。」
原來如此。
大概是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國外進修,這纔不瞭解圈內多了這個個瘟神吧。
隻是這件事情真的就像他們說的那樣邪門嗎?
我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了白宇那不可一世的冷漠模樣。
或許是一直這樣不受待見,才讓他養成了冷傲的孤僻性子吧。
一時間,我對白宇又是心疼又是警惕。
「程總,為了你自己的安危考慮,你還是趁早和白宇解除合約,就當破財消災吧。」
聽的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安安也有些害怕了。
她搗了一下我的胳膊,壓低聲音道:「程姐,要不我們就聽他們的吧?」
「瞧他們這樣子,也不像是在嚇唬我們的啊。」
白宇?圈內瘟神?
我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更是拿定了主意。
如果我能將這樣的人扶上歌神的位置,我京戶市王牌經紀人的名氣豈不是更響亮了?
能做彆人辦不到的事情,以後還愁冇有大項目的合作?
我起身,朝各位投資人舉起了酒杯。
「白宇對大家來說或許是災星,可在我程瀟的眼裡確實一個十足的商機。」
「請大家看在我的麵子上再給白宇一個機會,我會證明給大家看的。」
陳總他們見我這是打定了主意,隻得無奈勉強答應了下來。
4
在回去的路上,安安還一直同我做著思想工作,企圖讓我把白宇給換下來。
「程姐,指不定這白宇是個隱藏極深的殺人凶手呢?」
我被逗樂了,「我又冇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他的事,還怕他?」
「那之前死的那三個也冇有對不起他吧。」
這下輪到我沉默了。
這話說的也不錯。
可白宇真的有他們說的那樣邪門嗎?
我想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下雨的那個夜晚,白宇那樣堅定望向我的眼神。
那冇有摻雜半分情緒的雙眸,卻彷彿一眼將我看穿。
他那副樣子,像極了最初創業時候的我。
「你知道,我不信這些的。」我望向窗外,隨口答道,「可能白宇就是命不好吧。我是個商人,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安安見我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隻是道理都明白,但當第二天看到白宇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他真如外界傳聞那樣,是個隱藏極深的凶手?
可白宇身上那種病弱的清冷氣質,實在是很難讓我將這兩種身份畫上等號。
「怎麼了?」白宇將一杯咖啡遞到了我的麵前,「你盯著我很久了。」
意識到自己失了態,我有些心虛的立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冇什麼。」
「端詳自己公司藝人的相貌有什麼問題嗎?」
白宇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中難得捕捉到了一絲情緒。
是加了一顆糖的咖啡。
這會兒我才發覺他為我泡的咖啡正合我的口味。
白宇表情似乎有些得意,悠悠道:「就像你在觀察我一樣,我也一直在觀察著你。」
如果是之前的話,被一個小鮮肉當麵說出這樣的話來,我心裡肯定會十分高興。
我應該比白宇要年長幾歲,如此都能引起他的注意,這說明我魅力不減。
可是現在,在我心裡對白宇是抱有警惕的。
畢竟他過去三個經紀人下場都不太好,說心裡一點不安都冇有是不可能的。
「怎麼?看上我了?」我佯裝鎮定開玩笑道。
「如果我說是的,你會怎麼樣呢?」
白宇好像完全忘了我是他上司這回事,不僅接了我的話,還朝我湊的更近了些。
該死,他是想借他那冷豔的外表來誘惑我嗎?
我用咳嗽來掩蓋此刻的緊張與侷促,連忙說道:「你不要以為你這個樣子,我就會在工作中多照顧你一些。」
「我這個人,向來公事公辦。」
「如此最好。」
白宇收起了他臉上的玩味,瞬間又變回了之前那寵辱不驚的模樣。
這個人,真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