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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斷佩引舊人------------------------------------------，不像老物件。我把玉佩揣進懷裡，回鋪子裡翻師父留下的舊箱子，想找找有冇有關於秦嶺的記載。翻到半夜，在一本線裝的《堪輿雜記》裡掉出張紙條，上麵是師父歪歪扭扭的字：“鎮邪佩成對，分陰陽，陽佩鎮宅，陰佩鎖煞。若見陰佩現，秦嶺龍穴開。”，門被推開，一個穿藍布衫的老太太站在門口，手裡拄著根棗木柺杖，柺杖頭雕成個虎頭，看著有些年頭了。“陳先生，”老太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我家老頭子快不行了，請你去看看。”，不像有災的樣子，剛想拒絕，懷裡的羅盤突然“嗡”地響了一聲，這次比昨晚在工地時更急，指針指著老太太，轉得像個陀螺。“地址。”我抓起桃木尺，心裡有點發沉——這是羅盤第二次響，而且透著股不安。，進門就聞到股濃重的中藥味。正屋床上躺著個老頭，眼窩陷得很深，嘴唇烏青，卻偏睜著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喉嚨裡“嗬嗬”響，像有東西堵著。“三天了，”老太太抹著眼淚，“不吃飯，不說話，就這麼瞪著，醫生查不出毛病，說……說可能是撞邪了。”，牆角的花瓶裡插著束白菊，花瓣上凝著水珠，在屋裡冇風的地方卻輕輕晃著。“這花誰送的？”“是、是對門的張寡婦，說來看望老頭子……”“扔了。”我用桃木尺挑過花瓶，剛走到門口，那束白菊突然“啪”地炸開，花瓣裡掉出些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冒起青煙。，像是要把肺咳出來。老太太嚇得直哆嗦：“咋、咋回事？”“是‘落氣粉’，”我捏起一點粉末聞了聞，一股土腥氣，“有人想讓你家老頭子早點斷氣。”這種粉末是用墳頭土混著死人生前的指甲灰做的，陰毒得很，專克陽氣弱的人。，蘸了點清水，貼在老頭的額頭。符紙剛貼上，老頭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吐出口黑痰，眼睛慢慢閉上了，呼吸也平穩了些。“暫時冇事了。”我收起符紙，“你家對門的張寡婦，跟你家有啥過節？”：“還不是為了這院子。她男人前幾年死了，想改嫁，可她公公說，要改嫁就得把她男人分的那間廂房留下。她不樂意，跟我們這些老街坊鬨了好幾回……”
正說著，對門傳來“哐當”一聲，像是有東西摔了。我和老太太跑出去看，張寡婦正站在院裡，手裡的花盆碎了一地，看見我們，臉白得跟紙似的：“我、我就是手滑……”
她身後的廂房門窗緊閉，明明是大白天，卻拉著厚厚的窗簾，透著股陰氣。我盯著窗簾，懷裡的羅盤突然響了第二聲，比剛纔更急，指針指著廂房，抖得快要折斷。
“張寡婦，”我摸出桃木尺，“你廂房裡藏了啥？”
張寡婦眼神躲閃：“冇、冇啥……”
“打開看看。”我往前走了兩步，她突然從圍裙裡掏出把剪刀，指著我：“彆過來！那是我男人的東西，誰也不能碰！”
老太太突然喊：“她男人死的時候，棺材就停在那間廂房裡！”
我心裡咯噔一下——人死後停靈的屋子，得開窗通風七七四十九天，讓陰氣散了才能住人。張寡婦把廂房封得這麼死，是想養煞。
正僵持著，廂房裡傳來“咚”的一聲，像是有東西在撞牆。張寡婦臉色大變，手裡的剪刀掉在地上：“他、他醒了……”
我一腳踹開廂房的門，一股寒氣撲麵而來，屋裡冇開燈，藉著外麵的光，看見牆角擺著口薄皮棺材，棺材蓋歪在一邊，裡麵的屍體……不見了。
地上有串濕漉漉的腳印，從棺材一直延伸到牆角的櫃子。我舉起桃木尺，剛要過去，櫃子突然被撞開，一個穿著壽衣的黑影撲了出來，臉上的皮膚泡得發漲，正是張寡婦死去的男人！
“屍變！”我心裡一緊，這種死了冇多久就屍變的，多半是被人用了邪術。張寡婦癱在地上，嘴裡唸叨著：“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個給我落氣粉的人說，隻要讓他‘醒’過來，就能幫我搶回房子……”
黑影撲到我麵前，我掏出羅盤往它頭上一扣，銅盤“滋啦”冒起白煙，黑影慘叫一聲，後退了兩步。懷裡的鎮邪佩突然發燙，斷口處的刻痕亮起紅光，照得黑影身上冒出黑煙。
“陽佩鎮宅，果然不假。”我摸著發燙的玉佩，突然明白師父的意思——這半塊陽佩，是用來壓製邪物的。
黑影在紅光裡慢慢融化，最後變成一灘黑水。張寡婦哭著給老太太磕頭，說自己鬼迷心竅。我冇管她們，盯著那灘黑水，水裡映出個模糊的影子，像是座山，山尖上插著根東西，看不清是什麼。
回鋪子時，天已經黑了。我把鎮邪佩放在羅盤旁邊，銅盤突然轉得飛快，指針指著西方，“哢哢”響了兩聲，然後停在“秦”字的方位上。
看來，秦嶺是必須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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