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瑞士蘇黎世湖畔的一棟隱秘彆墅。
這裡是“冥河”七位核心成員的緊急集合點之一,一個在地圖上冇有任何標註、甚至不連通市政電網和供水係統的絕對安全屋。彆墅建在山體內部,外部覆蓋著厚厚的岩層和偽裝植被,隻有一條蜿蜒的私家公路通向外界,路上設了三道由退役特種兵把守的關卡。
但今晚,這座曾經象征著絕對安全和權力的堡壘,此刻卻瀰漫著末日般的恐慌。
地下會議室裡,長條會議桌旁隻坐了五個人。另外兩個位置空著——那兩位成員已經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分彆在倫敦和新加坡被當地警方控製。
剩下的五人,臉上都戴著特製的電子麵具,聲音經過多層變聲處理。但即便如此,也能從他們顫抖的手指、急促的呼吸和偶爾失控抬高的聲調中,感受到極致的恐懼。
“完了……全完了……”坐在最左側的“三號”喃喃自語,手中的電子煙已經燃儘,但他毫無察覺,“所有銀行賬戶都被凍結,上市公司股價跌了百分之七十,就連瑞士的私人銀行也開始要求我們提前還款……”
“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已經單方麵終止了所有合作協議。”坐在中間的“一號”——“冥河”的實際掌控者——聲音依然試圖保持冷靜,但電子麵具也掩蓋不住那份沙啞,“我們在美國、歐洲、亞洲的所有合作方,要麼公開劃清界限,要麼直接失聯。”
“中國的調查組已經進駐總部了!”“四號”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麵上,聲音因激動而扭曲,“張啟明親自帶隊!那是個出了名的鐵麵閻王!落在他手裡,我們這輩子都彆想出來了!”
會議室陷入死寂。
隻有通風係統持續的低頻嗡鳴,以及偶爾傳來的、不知是真實還是幻聽的警報聲。
“還有機會。”“一號”突然開口,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控製檯前,調出一張全球地圖。地圖上,“冥河”的資產分佈點原本如同繁星般遍佈各大洲,但現在,超過三分之二已經變成了刺目的紅色——代表被查封或凍結。
“我們還有最後一條路。”他的手指點向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小點——南太平洋上的某個島國,“這裡,三年前我們通過殼公司買下了一座私人島嶼,註冊成了獨立的主權領地。島上有完整的生存設施、衛星通訊係統,以及……一架加滿油的灣流G650。”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小點上。
“你是說……”“二號”的聲音裡燃起了一絲希望。
“今晚三點,會有船來接我們到公海,然後換乘潛艇前往那個島嶼。”“一號”轉身,麵具下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到了那裡,我們就安全了。那個島國和我們有秘密協議,不會配合任何引渡請求。我們可以等到風聲過去,然後……”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金蟬脫殼,隱姓埋名,等待東山再起——或者至少,保住性命和最後一點財富。
“可是……”“五號”猶豫道,“怎麼出去?現在全世界都在找我們,機場、港口、邊境……肯定都被監控了。”
“我們有秘密通道。”“一號”調出另一張圖——蘇黎世湖的水下地形圖,“彆墅下麵有一條七十年代冷戰時期修建的應急隧道,直通湖底的一個隱蔽碼頭。那裡停著一艘特製的潛航器,可以悄無聲息地穿過湖泊,進入萊茵河,然後順流而下進入北海。”
他頓了頓:“到了公海,會有接應。全程不需要經過任何海關和邊境檢查。”
這個計劃聽起來完美。
但真的完美嗎?
“那個洛璃……還有林瀚辰……”“三號”突然說,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就這麼放過他們?”
“一號”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當然不。”他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如刀,“在離開之前,我們要送他們一份臨彆禮物。”
他走到會議桌的另一端,按下一個隱蔽的按鈕。桌麵上緩緩升起一個金屬箱,箱蓋自動打開,裡麵是五部完全相同的衛星電話。
“每人一部。”“一號”將電話分發給在座的每一個人,“裡麵隻有一個號碼。打過去,說出你們的指令。對方會執行——不計代價,不問後果。”
“這是……”“四號”拿起電話,手指有些顫抖。
“‘夜梟’。”“一號”說出了那個令人膽寒的名字,“我們培養了十五年的終極清道夫。他手下有一支二十七人的專業團隊,分佈在全球九個主要城市。隻要接到指令,他們會在二十四小時內,讓目標徹底消失。”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麵具下的眼睛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要洛璃死。我要林瀚辰死。我要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付出代價。”
“可是……”“五號”還想說什麼。
“冇有可是!”“一號”猛地一拍桌子,“要麼他們死,要麼我們死!你們選!”
會議室再次陷入寂靜。
然後,一隻手拿起了衛星電話。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五部電話,全部被拿起。
五個戴著電子麵具的人,同時按下了撥號鍵。
與此同時,在地球另一端的醫院病房裡。
林瀚辰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並冇有睡著。雖然醫生叮囑他必須臥床休息,但他的大腦始終處於高度戒備狀態。肩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這疼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
床頭櫃上的加密平板電腦突然震動了一下,螢幕自動亮起,顯示出一條來自“夜梟”的緊急資訊:
【檢測到五條加密衛星通訊,源頭指向蘇黎世湖區。內容無法完全破譯,但關鍵詞捕捉:“潛航器”、“公海接應”、“夜梟”、“清除”。推測目標:潛逃及報複。建議:立即加強安防,準備應對極端手段。】
林瀚辰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立刻抓起旁邊的通訊器:“老陳,通知所有人,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冥河’可能要狗急跳牆了。”
“明白。”通訊器裡傳來保鏢隊長沉穩的聲音,“醫院周邊已經布控了三層防線,所有進出人員嚴格覈查。另外,洛小姐的房間外有四人輪班值守,房間內有緊急逃生通道和防彈掩體。”
“還不夠。”林瀚辰坐起身,牽動了傷口,他悶哼一聲,但動作不停,“對方可能會動用專業團隊,常規安防可能防不住。立刻啟動‘堡壘’協議。”
“林總,‘堡壘’協議需要調動……”
“執行命令!”
“是!”
掛斷通訊,林瀚辰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是張副局長。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通,背景音很嘈雜,似乎是在某個指揮中心。
“林先生?”張副局長的聲音傳來,帶著疲憊但依然清醒,“這麼晚,有事?”
“‘冥河’的核心成員可能試圖潛逃。”林瀚辰語速極快,“蘇黎世湖區,可能通過水下通道進入萊茵河,然後出海。另外,他們可能雇傭了專業殺手,目標是我和洛璃。”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訊息來源可靠嗎?”
“百分之九十。”
“好。”張副局長的聲音變得嚴肅,“我立刻聯絡國際刑警組織蘇黎世分部,請求協助攔截。另外,你們那邊需要什麼支援?”
“官方保護可能會打草驚蛇。”林瀚辰說,“我需要授權,允許我的安保團隊在必要時使用……非標準手段。”
更長的沉默。
“林先生,你知道你在要求什麼嗎?”
“我知道。”林瀚辰的聲音冰冷,“但我也知道,如果讓那些人跑了,或者我和洛璃出了事,所有的證據、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歎息。
“我會安排一支便衣小隊在醫院周邊待命,但不會公開介入。至於‘非標準手段’……”張副局長頓了頓,“我什麼都冇聽見,什麼都不知道。但如果出現平民傷亡,你必須負全責。”
“明白。”
掛斷電話,林瀚辰深吸一口氣,然後撥通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