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辭放下手機,看著她。
“醒了就去洗漱,下樓吃飯。”
溫禾冇有理他,翻身下床,繞過他往門口走,頭也不回。
樓下李叔和張姨已經到了,正在廚房裡忙活。
張姨看到溫禾走下來,笑眯眯地迎上來。
“小姐醒了?早飯已經準備好了,有粥和小菜,還有你愛吃的蝦餃。”
溫禾已經走到餐桌邊,看到霍硯辭從樓梯上走下來,又收回目光,伸手端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我不愛吃早餐。”
“不吃早餐,胃就是被你這樣搞壞的。”
“我胃好不好,關你什麼事。”
霍硯辭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一大早跟吃了槍藥似的,好好說話。”
“我哪裡冇有好好說話了?我不說了行了吧。”
“你再說一句試試。”
她說完就轉身往樓上走。
“溫禾。”
霍硯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高不低。
“回來坐下。”
霍硯辭站在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拐角,冇有再說話。
張姨看了看樓上,又看了看霍硯辭,輕聲問了一句。
“先生,溫小姐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嗯。”
“要不要我去喊她下來再吃點?”
“不用,讓她自己待著。”
溫禾上了三樓畫室,把門一關,坐在畫架前麵。
她拿起筆,開始畫。
畫布上是半幅還冇有完成的畫,底色灰藍,角落還留著一片空白。
她一筆一筆往上塗,冇有人來打擾她。
三個小時畫了半成,她放下筆,下樓,穿過客廳,徑直走向後院。
陽光很好,她眯了一下眼睛,在花壇旁邊蹲下來,看到李叔正在修剪綠植,走過去。
“李叔,有小鏟子嗎?”
李叔愣了一下,轉頭看她,又笑了一下。
“有的有的,溫小姐要種點什麼?”
“隨便,想挖挖土。”
李叔去工具房拿了一把小鏟子遞給她,張姨從屋裡出來,捧著一把用紙包著的花種。
“這些是草花種子,撒下去就能長,你試試?”
溫禾接過來,蹲在花壇旁邊的空地上,用小鏟子挖了一個淺淺的坑,撒了幾顆種子,又把土蓋上。
她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在另一個位置蹲下來,又挖了一個坑,又撒了幾顆。
位置不固定,東一個西一個,像撒著玩一樣。
霍硯辭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她蹲在院子裡,拿鏟子挖坑,埋種子,站起來,再走兩步,蹲下,再挖。
他看了很久,冇有下樓。
張姨站在旁邊笑著看了她一會兒,冇有多問,轉身回廚房了。
整個下午,溫禾冇有跟霍硯辭說過一句話。
傍晚溫禾洗了澡,回房間,她剛關上門,門又被推開了。
霍硯辭站在門口,進來,把門帶上。
“出去。”
霍硯辭冇有動,靠在門邊的牆上,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願意跟我說話,我就出去。”
“我不說。”
“那就待著。”
溫禾轉身走到床邊坐下,霍硯辭就站在那兒,冇有走,也冇有說話。
溫禾也不理他,背對著他躺下來。
第二天下樓,她直接去了畫室,那幅畫已經畫完了,她把筆放下,又拿了小鏟子往後院走。
剛走到院子裡,腰上一緊,整個人被攔腰抱了起來。
“你放我下來!”
霍硯辭冇理她,把她抱進書房,放在沙發上。
“就在這待著。”
“我不要。”
“你拿著鏟子出去晃了一天多了,坐下來歇歇。”
溫禾坐在沙發上不動了。
霍硯辭坐到辦公桌後麵處理檔案,偶爾抬頭看她一眼。
溫禾溫禾就坐著,東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他,也不開口。
傍晚溫禾抱著枕頭去了小希的房間,小希正在整理衣櫃,看到她進來,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