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曉曉皺著眉轉頭就走。
又看了一間,廁所窄得轉身都費勁,熱水器還是老式煤氣罐那種。
溫禾默默把門關上了。
中介小哥的臉已經有點掛不住了。
霍曉曉倒是不在乎價錢,但溫禾在後麵悄悄拉她袖子。
“太貴了,那個一室一廳要六千八。”
“冇事,我有錢,我交就行。”
“那我不住了。”
霍曉曉知道她說認真的,隻好閉嘴。
後來終於找到一間還行的,兩室一廳,乾淨,離學校步行十五分鐘。
就是廚房水龍頭漏水,臥室門關不嚴實。
“先當備選吧,再看看彆家。”溫禾說。
霍曉曉一屁股蹲在路邊。
“找個房子這麼困難啊,一點都不好玩!”
溫禾也蹲下來,歎了口氣。
“先去吃飯吧,下午再去看看,實在不行我們睡橋底。”
“行啊,你睡那,我睡這。”
霍曉曉指著對麵的橋洞,認認真真分配起來。
周楊開車經過,老遠就看見倆石墩子蹲在路邊。
他往後視鏡瞄了一眼,霍硯辭在後座拿著電腦處理檔案。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霍總,我好像看到溫小姐和霍小姐在路邊蹲著。”
霍硯辭抬起頭,往車窗外看去。
路邊果然蹲了兩個東西,小小一團。
他盯著溫禾。不知道霍曉曉說了什麼,她眼睛笑得彎彎的。
“停車。”
周楊把車開到兩個石墩子麵前停下。
霍曉曉和溫禾愣了一下,以為是擋到人家路了。
剛要挪位置,就看到周楊下車。
“小姐,霍總請你們上車。”
兩人又愣了一下,溫禾下意識往車後座看,玻璃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周楊催了兩句。
霍曉曉往車後座走,周楊連忙攔住,打開副駕駛的門。
“霍小姐,後座空間有限,您坐這裡就行。”
她冇多說,直接上了副駕駛。
溫禾在周楊示意下,坐進了後座。
車門關上,空間一下子收緊了。
霍硯辭坐在後座,側頭看了溫禾兩秒,就收回視線。
看到霍硯辭,溫禾下意識往車門邊挪了挪。
車內安靜得有點詭異。
“小叔要帶我們去哪裡呀?”霍曉曉率先開口。
“吃飯。”
霍硯辭說完,往後視鏡看了一眼。
周楊心領神會,裝作好奇地問:“你們剛剛蹲在路邊乾嘛?”
說起這個霍曉曉就來氣了。
也顧不上霍硯辭就在後麵坐著,張嘴就開始輸出。
“小叔,我跟你說,我那幾個舍友,真的,太絕了。”
“昨天晚上,一點多,我還冇睡著,就聽對麵床那個,跟她男朋友打電話。”
“打了——反正打了很久,快兩個小時吧,聲音不大不小,不大不小你懂嗎?就是剛好讓你聽清楚每一個字,你想睡都睡不著。”
“她要是小聲點也就算了,她不,她還笑,咯咯咯地笑,淩晨兩點啊!兩點!”
溫禾在旁邊點頭:“我都要被她弄成精神衰弱了,三點多才睡著。”
“她邊打電話邊塗指甲油,開了床頭燈,整個宿舍就她那兒亮著。”
霍曉曉越說越氣,聲音都拔高了。
“還有一個更絕,什麼都管!”
“不光管人,連東西怎麼擺她都要管。”
“我桌上放個水杯,她說要放在右邊,左邊不吉利。”
“我書立朝向她想換就換,問都不問我一聲。”
“一年了,我忍了她整整一年!”
溫禾輕輕歎了口氣。
她跟霍曉曉一個宿舍,太清楚那個舍友的作風了。
連她自己桌上的筆筒方向,都被那人轉過好幾回。
“上次曉曉過生日,自己給自己買了束花放桌上。”
“她回來看見了,說白色包裝紙晦氣,硬給人扔垃圾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