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桌角那封信讓他逐漸顫抖著捏起,上麵的字清麗娟秀像極了楚頌言的性格。
每個字收尾處,墨水格外重,可以看出寫信的人多麼用力。
他緊緊捏著信封一角,像是潰敗的逃兵不敢向前。
長久的心理建設後,他終於撕開信封。
裴延知,我從來冇想過要跟你結婚,我想你也是,所以我選擇主動離開。或許你現在覺得我又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但你會明白過來的,我不是在開玩笑。你從不相信鬼神之說,但我卻真實經曆過前世,你把我害死......
嘶啦!
信紙從中間被撕成兩半,男人臉上恢複冷漠。
如果說剛開始他心狠狠揪起,但看清楚前世兩字時,他壓在心底的鐵忽然消失了。
拿這種事來耍脾氣,裴延知默默冷笑幾聲,似乎在嘲笑楚頌言的把戲。
但不知怎地,他心裡還是惴惴不安。
想到這裡,他捏著眉心找來助理,去查查楚頌言現在在哪趕緊讓她滾回來!
助理動作很快,找到楚頌言將裴延知的話帶給她。
楚頌言苦澀微笑,他還是這麼自信,你告訴他,我馬上要嫁人了。
說著將檔案袋遞給他,把這個拿給他看,他會明白的。
帶著她的話傳給裴延知時,他剛剛哄睡著楚可儀,出門便將檔案袋甩手扔出去,
什麼嫁人!她到現在還要玩欲擒故縱,把她電話給我,我親自問!
可他的號碼已經被楚頌言拉黑。
火氣正盛的他直接開車到了楚頌言現在的位置,踹開門將人抵在牆邊,嫁人你想嫁給誰
這好像跟你無關吧,裴總。
極為疏離的語氣和眼神讓裴延知更加不安,連帶著語氣都放軟了,你說的嫁人什麼意思想用這個來威脅我是不是下三濫的手段!
刻薄的話讓楚頌言心裡酸澀,她眨眨眼將渾身的傷口漏給他看。
潰爛流膿的傷讓裴延知力氣瞬間鬆懈,他無力跌坐在沙發上,怎麼不塗藥
滿城的醫生誰還敢給我治療。楚頌言麵無表情看他,冇事你可以走了,我的話你可以不相信,但最好不好後悔。
這句話直到裴延知回家還縈繞在耳邊。
推開門,楚可儀已經醒來,精明算計儘在她眼底,讓他險些以為看錯了。
可儀,我重新給你找了個醫生,我們明天去檢查吧。
被他忽然開口嚇到的楚可儀,立刻擺出楚楚可憐的姿態,矯揉造作,哥哥,我害怕,我不去!
接連幾日,她用無數的藉口搪塞過去,讓裴延知越來越懷疑。
他趁楚可儀出門玩耍,拉開她房間抽屜,明晃晃的換嫁合同出現在眼前。
這合同忽然讓他想起楚頌言送來的檔案袋,他連忙衝到書房垃圾桶裡翻找,終於顫抖著手打開檔案袋。
一模一樣的換嫁合同讓他心底不祥預感更加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