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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剛推開包廂門，頭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嘩啦——”
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全身，水珠順著衣領往裡灌，凍得我牙齒打顫，僵在門口。
“歡迎歡迎！”
溫玉喬帶頭鼓起掌，笑得花枝亂顫。
“特意給你備的柚子葉冰水，去去晦氣，也洗洗你身上那股子怎麼也散不掉的廁所味兒。”
滿屋的人目光各異，有的尷尬，有的看戲。
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坐在主位的裴亦，小聲嘀咕：“就這麼讓你老婆淋著啊？”
裴亦穩坐如山，隻淡淡瞥我一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玉喬孩子心性，知瑤不會計較的。”
他抬手喚我：“知瑤，過來。”
像喊一條不聽話的落水狗，似乎篤定我會忍耐。
我渾身滴水，一步步走向酒桌，突然拎起一瓶茅台，砸開瓶蓋。
抬眸撞進裴亦愕然的眼，我扯扯唇：“抱歉，我冇你想象中那麼大度。”
下一刻，我掐住溫玉喬的下巴，將瓶口狠狠塞進她嘴裡，猛地一抬！
“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嗆得她滿臉通紅，狼狽地咳嗽，妝容糊成一團。
“禮尚往來。”我盯著她驚恐的眼睛，聲音很冷，“我幫你洗洗這張嘴。”
“葉知瑤！”裴亦瞬間衝了上來，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我失去平衡，後腦重重磕在桌角，額角裂開口子，血淌了滿臉。
裴亦護著懷裡咳嗽不止的溫玉喬，轉頭看我，眼神裡滿是厭惡：
“心眼就這麼小？開個玩笑都開不起，你除了會胡攪蠻纏還會什麼？”
即便已經失望無數次，心還是像被鈍刀狠狠剜了一下。
包廂裡亂作一團。
溫玉喬埋首在裴亦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裴亦拍著她的背，抬頭看向我，命令道：“道歉。”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笑出了眼淚。
“道歉？”我站直身體，聲音陡然拔高，清清楚楚地傳遍整個包廂。
“好，我倒要看看誰該道歉！”
“溫玉喬，你敢不敢告訴大家，你是怎麼在我家裡，爬上我老公的床，讓他這麼用心護著你……”
“又是怎麼在我的粥裡加了過敏原和瀉藥，就為了讓我在台上出醜，好讓你這個草包拿下項目？！”
滿室死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溫玉喬身上。
她臉色慘白，承受不住屈辱，哭聲戛然而止，猛地轉身跑了出去。
裴亦臉色鐵青，幾步衝到我麵前，揚起手——
“啪！”
一記耳光重重扇下來，我狼狽跌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對著滿屋的人，語氣冰冷：
“她胡言亂語。純粹是嫉妒玉喬能力強，項目做不過人家，就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抹黑。”
“能力不足，心腸卻歹毒，我不會因為她是我老婆就徇私袒護！隻覺得恥辱！”
恥辱。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在胸腔不斷翻攪。
酸澀瞬間衝上鼻腔，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剛結婚那年，也是這樣的慶功宴。
因為不肯給甲方領導敬酒，我被對方當眾摔了合同，罵得狗血淋頭。
那時裴亦剛升職，前途未卜，卻二話不說衝進包廂，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麵對那個比他年長二十歲的甲方，他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冷沉：
“我太太的專業能力不需要靠陪酒來證明。”
那時候，他是我的鎧甲。
現在，他親手把鎧甲熔了，淬成一把最利的刀，一寸寸刺進我的心臟。
原來袒護，是有保質期的。
那股酸澀一路灼燒到胃裡，我癱坐在地上，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作響。
裴亦不再看我，彎腰將我像拖垃圾一樣往外拽。
破碎的酒瓶玻璃嵌進我的大腿，劇痛瞬間鑽心刺骨。
“啊——！裴亦，放手！好疼……”
“我好像動脈出血了，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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