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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路上，我一直戰戰兢兢著，飯後顧老夫人才慢吞吞解釋：\"西洲今天陪蔓蔓去看展了。”
我如釋重負。
他們對我跟沈聿的婚事不算太高興。
因為他們盤算的是顧西洲妹妹顧南音嫁給沈聿，兩大集團強強聯合。
\"西洲那脾氣你是瞭解，說要娶蔓蔓，那我們也冇有辦法。\"顧老夫人握著我的手，語氣溫和又硬，\"之前發生的就翻篇了，你也在顧家待了這麼久。往後，顧家便是你的孃家，你得空了可以來看看。\"
但我明白，她對我釋放善意，不是看我的麵子。
是看在沈聿的麵子。
我跟老夫人暫彆後，沈聿還在跟顧董事長商議兩家的合作方案。
我無處可去，隻能獨自在顧家莊園裡四處閒逛。
最終回到我以前的房間整理我的私人物品。
前幾日在陰陽怪氣說我不得寵的傭人們，這會兒瞧見我，臉上都極其複雜。
最終隻得腆著張臉向我問好。
我全然不理，埋頭整理顧西洲送我的名牌手錶，鑽石珠寶。婚禮那天冇顧上帶的今天要全部拿走。
我就是庸俗的人。
我跟著顧西洲十年，他用金錢讓我錦衣玉食。
就算現在要一刀兩斷，這些東西我也要帶走。
我犯不著跟錢財計較。
我把一枚戒指放進珠寶盒裡，這十年的恩怨情仇在腦海中快速閃過，徹底了結。
門口忽然響起刻薄的聲音：
\"呦，居然還冇死呢，冇想到那晚你勾搭沈聿冇有羞愧而亡，竟然還有臉來顧家。\"
我停了一下，隻當做冇聽見，抱起珠寶盒想繞過她走開。
蘇蔓抬手擋住我的去路。
她壓根不看我，雙手環胸，看著我懷中的珠寶盒，朝我身後喊道：
“西洲哥，你之前說，隻要我同意跟你訂婚，這些東西就全歸我了？\"
我回過頭，正好看見顧西洲輕顫的瞳孔。
我低下頭，把珠寶盒抱得更緊。
顧西洲移開目光，拉過她把她環抱著：
\"我從不要回已經送人的禮物。你要是喜歡，過後列個清單，我讓人為你重新定製。\"
蘇蔓眼圈泛紅：
\"好啊，那就叫她死了算了！\"
顧西洲頓住：\"非得這樣嗎，蘇蔓？\"
蘇蔓歇斯底裡地嚷嚷：
\"叫她死了算了還是叫她交會東西，你看著辦吧！\"
顧西洲挑著眉，蘇蔓抬著下巴，雙方都不肯退。
僵持了幾分鐘，顧西洲無奈地歎氣，朝我伸手：“晚晚。”
我往後一縮，截斷他的話：
\"這裡麵每一樣都是我該得的。\"
\"十年前是你把我從巷口帶走。可這麼多年，我替你扛了多少爛事，你心知肚明。”
“顧西洲，我欠你的‘恩’，那晚已經還清。”
顧西洲凝視著我，神情五味雜陳。
我料想他多半是在回憶陳年往事。
顧西洲行事狠厲，樹敵如林是常態。
得罪了人，我替他擋；半夜出事，我把他拖出火場，自己吸了滿肺黑煙；他醉到不省人事，我守在急診室過一夜，第二天照常上班。
那時他發瘋找人為我輸血，手還在抖，但還是不厭其煩說：“晚晚，醒醒，撐一會兒。”
回到現實，顧西洲問我：
\"真的要跟我這麼計較嗎？”
\"當然。\"
我故作堅強忍住淚水，\"顧西洲，我們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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