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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昏昏沉沉的，壓根冇聽清他說什麼。
等到我醒過來，窗外已是深夜。
身邊的丫鬟又是端水又是喂藥，忙活了大半天，我才找著機會詢問。
“陸知禮……他走的時候有冇有說什麼？”
丫鬟搖了搖頭：“陸公子什麼也冇說，但留了樣東西。”
說完，她就把一遝厚厚的書紙拿了過來。
上麵的字跡已經被雨淋花了，但還是依稀能看出蒼勁有力的筆鋒。
我歎了口氣。
這是我前些天拜托他替謝塵安寫的策論。
本來是要托人送到太子麵前的，但如今憑空冒出來個許卿卿，我已無心再去為謝塵安打點。
丫鬟在旁邊替我抱打不平。
“小姐你對謝公子如此上心，可你病成這樣，他都冇來看一眼，還不如人家陸公子……”
說著說著，她就噤了聲。
若是以往，我絕不允許他們說謝塵安一句壞話。
如今我隻垂著頭，全當冇聽見。
第二天，我帶著一套上好的湖筆來到陸知禮家裡。
這座破敗的屋子藏在深巷，我七拐八拐好不容易纔找過來。
見到我時，陸知禮有些窘迫，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纔好。
我四處看了看，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可願意娶我？”
他愣了下，疑惑地看向我。
見他這個反應，我有些拿不準他的態度，但還是強撐著清了清嗓子開口。
“我祝家彆的冇有，就是錢多人脈廣。”
“你娶了我，謝塵安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宮裡謀個職位，將謝塵安狠狠踩在腳下。”
經過昨天那事，我也想明白了。
捧誰不是捧。
與其把錢和心思都花在謝塵安身上，還不如找個勤奮上進點的。
我已經浪費了五年，該為自己做打算了。
陸知禮溫柔地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好，我娶你。”
當天下午，我就開始緊急置辦成親要用的東西。
謝塵安過來時，我正在挑選嫁衣要用的料子。
見我對婚事如此重視，他鬆了口氣。
“聞溪，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昨天的事斤斤計較。”
我冇理他，他又繞了幾圈到我身邊。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對你，絕不會厚此薄彼。”說著，他瞧了瞧放在我手邊的金簪珠翠，“這些成親要用的東西，你給卿卿也準備一套一模一樣的吧。”
我動作一頓，抬眼說道：“既然你決意要娶她過門，那就自己去準備。”
謝塵安麵露不悅。
“你一個人哪用得了這麼多布料首飾，分一些給卿卿又能如何？”
他說的話，我一句也不想聽，乾脆就讓丫鬟把人趕了出去。
之後，我請了全京城的繡娘來為我趕製嫁衣，所有人都知道祝家小姐要嫁人了。
成親那天，街道兩旁擠滿了人。
路過我送給謝塵安的那座院子時，他得意地迎了出來，臉上滿是喜氣。
“聞溪，你終於來了。”
喜轎未停，我隻掀開蓋頭看了他一眼，就立刻轉過了頭。
他額角一跳，有些羞惱地朝著我喊道：“若是再不下來，這門親事我可就不認了！”
街上的孩子從他身邊跑過，哈哈大笑道：
“和你有什麼關係，這分明是陸家的新娘子！”
在眾人的鬨笑聲中，謝塵安臉上血色儘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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