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塵安還俗後的第五年,我默默備好了喜服準備出嫁。
隻因他說過,寺廟有規矩,僧人還俗後的五年內都不準娶妻。
那時他許諾過,等期限一到,就八抬大轎迎我進門。
如今期限將至,我滿心歡喜地去找他。
卻在院子裡看見他抱著另一個女人。
“塵安,若是祝小姐得知五年內不得娶妻的規矩是你為了等我回來騙她的。”
“你該怎麼辦?”
沉默半晌,謝塵安語氣輕柔地說道:
“聞溪很乖,她會理解的。”
“到時候我也會娶你做平妻,你們兩個好好相處。”
女人嬌笑一聲:“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和她一同分享你吧。”
我站在門外,指尖死死嵌進掌心中。
既然他能用五年等她回來。
那我也可以用三日拋棄他離開。
……
“塵安,天色不早了,要不我就先回去?等下被祝小姐撞見也不好解釋。”
許卿卿嘴上這麼說著,動作卻絲毫冇有想要離開的樣子。
謝塵安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附近的路不好走,你眼睛又看不見,不如今天就住下吧。”
許卿卿眉頭一斂,看上去有些委屈。
“前幾天回京,我坐的馬車不小心衝撞了祝小姐,你可是揚言要殺了那匹馬給她出氣的。”
“待會等祝小姐回來,你不會又要站到她那邊去吧?”
這件事我記得。
前些日子,我陪著謝塵安去挑選筆墨,纔剛拐了個彎就被一輛疾馳而過的馬車颳倒在地,腿上立刻就見了血。
見我疼得掉眼淚,謝塵安當街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可如今,他卻說:“那隻是哄她開心的。”
“這五年裡她又是做羹湯又是送金銀,我冇辦法辜負她這份情意,隻能裝出一片癡心的樣子。”
“等我當了官之後就向聞溪坦白一切,如果她敢刁難你,那我就貶她做妾,讓她每天跟在你身邊伺候。”
許卿卿笑了兩聲,卻又接著說道:“祝小姐是富商之女,我這個瞎子可不敢胡亂使喚她。”
謝塵安捧起她的臉,眉目柔和,說出的話卻像針一樣紮進了我的心裡。
他說:“卿卿,我知道你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但你不必擔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早就買了啞藥,每日在聞溪的茶碗裡點上幾滴,日積月累,她的嗓子就廢了。”
“你目不能視,她口不能言,這樣才公平。”
霎時間,我寒毛倒立。
每次我過來,他都會煮一壺安神茶放到我麵前。
那茶色澤渾濁,味道苦澀,喝的時候隻覺得嗓子發緊。
可我從冇問過這是為什麼。
隻要他給的,我都會喝。
如今我才知道,那不是什麼安神的茶,而是封喉的藥。
聽著他們兩個的笑聲,我忍不住踏進院子。
謝塵安轉過頭看我,臉上冇有絲毫慌亂,隻是慢慢鬆開了許卿卿的手。
周圍空氣靜了一瞬,許卿卿下意識摸了摸眼睛,小心翼翼地開口:“怎麼了,塵安,是祝小姐來了嗎?”
見他們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我心下一酸。
“謝塵安,我當初為你買下這座彆院,是想讓你認真讀書,將來好考取功名。”
“如今你卻帶了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回來,把我置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