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兩刻鐘。晨光從屋簷邊緣又移了一指寬的距離。秦無咎還在擦鐵板,擦得很仔細。宋青禾蹲在牆角紋絲不動,像一塊嵌在牆根處的灰石頭。
我等著。
秦無咎清理鐵板的時間比林疏桐估算的要長。
他把棉布折了兩折,蘸了窗台上半碗剩水,從鐵板合頁的軸芯處開始往外擦。擦一道換一道布麵,把合頁縫隙裡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泥一點一點剔出來。鐵板本身是深灰色的,被水擦過之後露出底層更深的鐵色,那些鐵色在日光下是啞光的,不起眼,但我隔著門縫看過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