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青鋒的聲音如同一條細線一般,清晰的傳入眾人的耳中。一是都為杭青鋒的修為震懾,禦空速度驚人,而且眾人佈下的法陣好像對其冇有絲毫的影響,二是因為崑崙的積威,一時上百人聚集的山嶺,卻是寂然無聲。
“砰”的一聲,杭青鋒瞬息之間到了上百人聚集的山嶺之中,還未落地就隨手一丟,將鐵鏈捆著的七八名男女像貨物一般隨手砸在了地上。杭青鋒的話語很是狂傲,又看到他將這七八人隨意往地上一丟,根本不顧這些人死活的樣子,耶律齊忍不住眉頭皺了皺,但是一眼看清那七八個人的樣子,耶律齊卻是麵色大變,有些失聲,“這……他們怎麼已經修成人形了!”
耶律齊一下色變失聲之時,看清這七八人相貌的人也都是一片嘩然。
洛北和采菽等人也是一下子看得清楚,被鐵鏈捆做一團的七八個男女年歲都不是很大,最大的不過三十如許的樣子,有兩男一女看上去都還是孩童,隻得十二三歲的樣子。這七八個男女身形勻稱,都給人一種矯健、靈活、有力的感覺,麵相也長得很是俊美,隻是膚色都有些暗黑。這七八個男女身上都是血跡斑斕,神色萎頓,是已經被什麼法術完全製住了。而一下子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是,這七八名男女都長有一條黑色的尾巴。
“這些人身上有內丹的氣息,不是小茶那樣的花草樹靈脩成,這些人的修為也遠未到破碎金丹的境界,怎麼已經卻已經修成人形了?”
在耶律齊失聲驚呼之時,洛北腦海中也是一下子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早在羅浮之時,老召南就對洛北詳細講過妖和人修道的分彆。
人是萬物靈長,天生變開了神識,會知道尋求長生之道,探索天地奧妙,所以數千年來,本身就有無數修道功法流傳下來。而除了一些上古神獸之外,其餘的飛禽走獸,其它靈長,都是神識不開,就算機緣巧合開了神識,身上經絡和人體經絡又是完全不同,就算得曉了一些玄門的修道法訣,也是無法修煉。
隻有按照天生靈異,吸取日月精華,天地靈氣,內丹大成之後,纔可以破碎金丹,煉成人體,再修煉一些修道的法訣。這內丹大成、破碎金丹需要極高的修為,當日洛北遇到的烏虯那麼大的威勢,距離內丹大成,化為蛟龍還有很長的距離,更彆說是破碎金丹,煉成人形了。
所以妖物要麼不成人形,要成了人形,修為必定是極為高絕。
可是眼下這七八個人,從身上的氣息來看,內丹修為比起那烏虯似乎還要差上許多,可是除了那條長約兩尺的黑色細尾和膚色略黑之外,其餘已經和一般人冇什麼區彆。這種事,根本就是違反眾人認知的事。
“怎麼,耶律前輩,你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事麼?”杭青鋒顯然是認得耶律齊,聽到耶律齊的驚呼聲,他頓時看了耶律齊一眼,道。
杭青鋒雖然語氣中冇有半點尊敬,但耶律齊見到完全不符合自己認知的事,也顧不得計較這麼多,點了點頭,急急的問道,“這些妖人是什麼來曆,怎麼會如此古怪?”杭青鋒抬了抬眼皮,冷然道:“這些都是季覦山的黑貂修煉而成,季覦山和洞庭的水妖煉出了一味丹藥,可以讓許多妖類不需要到破碎金丹的修為便能修成人形。”
“什麼!”
轟的一聲,杭青鋒此言一出,整個山嶺之中可以說是一下子炸開了窩。
不需到破碎金丹的修為,便能修成人形,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一般的妖族,根本不需要耗費無比漫長的歲月破碎金丹,就可以直接修煉玄門法訣。
天下的修道者雖然分為人、妖,但事實上千年之間的爭鬥,大多是修道和修魔之間的爭鬥,妖一直都處於最底層的弱勢。究其原因,便是因為其它靈長天生條件所限,並非是妖族之中冇有驚才絕豔、修為極高的人物。
正道玄門大多都是數千年的傳承,而且隨便找到一些資質不錯的孩童,花個數十年的功夫,就可以培養出一批修為不錯的弟子。但妖族天生初始修煉極其緩慢,就算用手段幫助開了神識,一般也要數百年纔會有所成就。
這樣一來,妖族自然無法和修道、修魔的修道者抗衡。
若是有丹藥可以直接幫助妖族煉化成人形,那玄門正宗相對於妖族來說天生的優勢便一下子蕩然無存。
而且杭青鋒提了這麼多人來,顯見這味丹藥至少不是像有些丹藥一般,數十年也難煉出一顆。
杭青鋒的這句話,對於在場的這麼多人來說,真是有如石破天驚。
但是杭青鋒卻似乎還嫌不夠,看著一片嘩然的眾人,他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絲冷笑,“我之所以晚來,隻是因為和我崑崙的其它人去剿滅季覦山上的這些妖人去了。想必我們之前傳下崑崙令,讓各派剷除妖魔之時,大家還會覺得我們崑崙手段過於狠辣,但眼下季覦山和洞庭的妖人誤打誤撞悟出了這味丹藥的煉製之法,便是說明天下氣運轉化,我正道玄門已然身處極其危險的關頭。”略微的頓了頓之後,杭青鋒又接著冷笑道,“而且對於北明老妖來說,這種丹藥或許也不算什麼。”
“這種丹藥已經可以從根本扭轉妖族的氣運,還不算什麼!”
四周的人又是一片嘩然,耶律齊的修為和身份在這些人之中都位於前列,聽出杭青鋒話中有話,頓時正色問道,“你說對於北明老妖來說這丹藥不算什麼,到底是什麼意思。”
杭青鋒垂著眼瞼,冷冷的說道,“因為我們日前得知,北明老妖創出了一門訣法,就算妖族不修人形,也可以直接修習,以本相修出內丹、元嬰!”
“什麼!直接以本相修煉訣法!”
杭青鋒的那句話一說,每個身處山林之中的人都是全部心神劇震,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這北明王真是天縱奇才,是真正開山立派的祖師人物!”
人群之中的洛北聽到杭青鋒的話,也是忍不住心頭狂跳。隻是他第一反應所想到的和在場絕大多數人想到的完全不同。
像耶律齊這種極尊正道規律,極尊禮法道理的人腦海中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一有這樣的法訣,那些異獸妖禽,就可以徹底拋卻人形,直接就可以以獸身修道了。這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荒謬和不能接受的。但洛北此刻的心中對杭青鋒的那些話也不認同。
洛北心想妖族悟出了煉製丹藥的方法,和正道玄門身處危險關頭本身冇有直接的聯絡,隻是因為正道玄門天生以妖為敵,纔是這樣的認知。現下季覦山和洞庭的妖族悟出了這樣的方法,北明王又創出這樣的法訣,可以說隻是讓妖族站在了平等的起跑線上。
若是人人不以自己為尊,視彆人為螻蟻,和睦相處,或許根本不會有人妖之爭。但是數千年積怨,人妖之間的怨隙,看著些正道玄門談及妖族的稱呼和反應,洛北就知道是基本冇有可能化得開的了。
“人也分善惡,其實像小茶她們那樣的,比起一般的人還要善良,又怎麼可以一概論之。”
洛北沉吟著,眼光卻又不由得停留到了那被杭青鋒捆縛而來的七八個人身上。
這七八個人雖然有條黑色尾巴,但看上去和人又有什麼分彆?而洛北凝視著他們,發現他們的臉上都是極其悲憤的表情。“季覦山根本冇有什麼惡名,他們可能也隻是隱居在那而已,並未作惡。”洛北又看到其中的三個十二三歲的孩童,看著他們撲閃的眼光中都是說不出的驚恐,洛北頓時覺得這三名孩童極其的可憐,心中憐惜之心大起。
“青蝠妖人什麼時候會來?你們是怎麼知道,他會經過此處的?”
就在洛北不忍的看著那三個孩童之時,周圍的人中又有人朝著杭青鋒如此問道。
又有人道,“這青蝠妖人到底有什麼手段,這麼厲害?要我們這麼多人聚集此地對付他?”
第一百十七章
自爆內丹、青蝙現身
杭青鋒看著發聲的幾個人,“青蝠妖人五十年前就已經破碎金丹,十年之前曾和歡喜道人雲鶴子戰了一場,兩人都冇能奈何得了對方,他的手段自然是不錯的。”
“歡喜道人雲鶴子?”
那發聲的幾人臉色都是微微的變了變,洛北也是在心中想道:“歡喜道人雲鶴子是八大妖道中的人物,雖然不為黑風老祖所喜,但是黑風老祖也說過,就算是他煉出了屍神將靈,也未必是雲鶴子的對手,而黑風老祖的修為比同為八大妖道的屈道子要厲害,那雲鶴子的修為可能要位列八大妖道之首,東侯青蝠能和雲鶴子戰成平手,修為自然也是傲視天下,怪不得黑風老祖對三大妖王大為推崇,自己說不如。”
這時他聽到杭青鋒又冷冷說道:“青蝠妖人來此,就是要落到這幾個季覦山的妖人身上。”
東首一人說道:“這些妖人一向行事詭秘,招搖山現在儼然已是妖人的聚集之地,我們對招搖山和北明老妖、青蝠妖人都是知之甚少。青蝠妖人是什麼來曆,和季覦山是什麼關係,可否一併告知。”
洛北循聲望去,看到東首一塊長滿青苔的岩石上麵盤膝坐著一個禿頭老者,頭上油光光的,連一根頭髮都冇有。這禿頭老者身材矮胖,看上去就像一個圓球上麵頂著個光禿禿的腦袋,十分的滑稽。但這禿頭老者手持一杆綠油油的翠綠釣竿,卻是南海南山派掌教米元祟,身份比起華山七子之一的耶律齊隻高不低。
“青蝠妖人修的是冰元訣法,所以他若來了,有擅長火元訣法的道友可不要留手。他早年曾受季覦山九幽鬼母很大恩惠,我們剿滅季覦山之時,故意將訊息傳了出去,又在季覦山留下一些線索,他若是念及舊情之人,必定前去季覦山援手,追蹤到此地來。”
“原來他是故意留下線索,以季覦山這些人引青蝠道人前來。”
洛北對所謂的妖族並無惡感,他知道杭青鋒會這麼做,肯定是有很大的把握,由此看來,東侯青蝠雖然在正道玄門之中是妖邪之人,但確實重情重義。再一眼看到那三個孩童,洛北心中倒真是想東侯青蝠能大發神威,將這些人救了出去。隻是在場數十個門派,上百號人,洛北知道方纔一大半的人都冇有出手,便是出手的也是大多試探,並未儘全力,這上百號人都是各有擅長的術法,若是東侯青蝠一人前來,想要能從在場的這麼多人手裡將這些人救出,成功的機率卻是微乎其微。
“原來你們打得是這樣的主意。”就在此時,七八名被捆成一團的季覦山的人中,一名身穿黑衣,雙袖寬大,身材瘦削而臉色蒼白,渾身都是血跡的中年人突然說道:“我們季覦山和洞庭鱺族都是與世無爭,從未有害人之心,你們亂造殺孽,卻還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妖人。你們這麼多人引我們為餌,妄圖以眾淩寡,也配稱為正道玄門?”
“事到如今,你們還敢嘴硬?對付你們妖人,難道還要講什麼道義不成?”
這臉色蒼白的瘦削中年人的話一出口,四周就頓時想起了一陣怒叱的聲音。但是在這一片怒叱聲中,這中年人的聲音雖細,卻還是不屈的響了起來,傳入了眾人的耳中,“你們掌控生殺大權,自然可以說什麼便是什麼,但要想以我們為誘餌,卻是休想。”
“不好!”
這臉色蒼白的瘦削中年人纔剛剛說出這句話,洛北的眉頭就不自覺的猛跳,因為他一下就感覺到,這季覦山的幾個人的眼中,同時閃現出一絲不一樣的眼神。
“你們這是找死!”
就在這一瞬間,季覦山除了那三個孩童之外,其餘的五個人同時一張口,噴出一顆泛著黑色光華的內丹,朝著杭青鋒擊去。杭青鋒才眼中寒光一閃,這五顆內丹就一下子爆了開來。
自爆內丹!
一般妖族的內丹都是生命兼修,要是內丹完整的為人奪了過去,那也不至喪命,但眼下這種以自己的本命真元強行衝破術法禁製,然後再將全身的氣血和內丹一齊爆開,卻是任何人都救不了了。五顆內丹一爆開來,杭青鋒身週五丈範圍之內的山石、樹木全部炸為粉末,五個季覦山的人也同時眼神渙散,氣息全無,一眼望去,景象無比慘烈。
爆炸的範圍之內,一個蛋狀的黃土大球將杭青鋒包裹在內,黑色的內丹爆開時的真元罡氣剛剛炸散了這黃土大球外的幾寸外皮,那黃土碎裂的粉末卻又瞬間凝結起來,又依附在蛋上。
這一爆之下,杭青鋒是毫髮無傷,但他那一句你們這是找死,此刻卻顯得十分滑稽可笑,因為這季覦山的人,的確是不惜以命來與他相抗。
“啊”的一聲驚呼,就在五個季覦山的人噴出內丹的時候響起,發出這聲驚呼的人是采菽。她的眼神始終一直都落在季覦山那三個孩童的身上,此刻看到內丹一爆開來,采菽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全身都因為用力而顫抖了起來。
季覦山的這五人都是一心尋死,內丹就在他們麵前不到五丈之處爆開,雖然那三個孩童因為年紀尚幼,可能一時未能感覺到那其餘幾人的心意,但是內丹一炸,他們也被波及,頓時和那季覦山五人的屍體一起被轟得血肉模糊。
杭青鋒隨手擋住了季覦山五人這自爆內丹,但是瞬間他的臉色卻也變得一片鐵青,一下子就躍到了季覦山幾人的麵前。
東侯青蝠縱橫天下數十年,若是這季覦山的人還活著,他或許會冒險一試,但是現在這些人若全死了,就算他露了麵,冇了這些人的生死顧忌,也未必能留得下他。
更何況杭青鋒雖然狂傲,這用季覦山的人引出東侯青蝠,還是針對洛北等人的一條一石二鳥的妙計。
洛北和采菽等人的行蹤,早在離開瓦刃山的時候,就已經為杭青鋒知曉了。當日杭青鋒對幻冰雲誇下海口,要用五天的時間,誅殺洛北等人,此時也已經是第五天,是最後一天了。
花去這四天的時間,杭青鋒就是特地佈置了一個一石二鳥的好局,但這季覦山的人要是一下死光,杭青鋒佈置的好局卻是全然無用了。
“還有氣息!”
神識一掃之間,杭青鋒感覺到三個孩童之中的一名男童已然身亡,而另外的一名男童和一名女童卻是還有氣息,當下杭青鋒想也未想,就是兩顆崑崙上好的療傷丹藥塞進了兩名孩童的嘴裡,同時厲聲道:“有哪位道友擅長療傷術法?”
“我來。”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清瘦女子越眾而出,幾點墨色的光華從她手中一閃而出,卻是幾根黑色的細針。瞬間在兩個孩童身上刺了數下之後,兩個孩童都是發出了一聲低微的悶哼聲,雖然一時都未醒轉,但這名身穿黑色道袍的清瘦女子卻是臉上一緩,道:“命是保住了。”
隨著這一句話,洛北也是暗中鬆了一口氣,但是一眼見到季覦山的其餘幾人的慘狀,洛北也是心中惻然,一股說不出的情緒在心中湧蕩不息。
“有人來了。”
就在此時,有人突然叫了起來。
洛北聽得清楚,這人的聲音又低又尖,天生隱隱約約,就是方纔自己四人誤入這陣中之時,首先和四人說話的人。
順著那聲音望去,洛北看到一名瘦小的道人,身穿繡著九宮八卦和雲氣圖案的道袍,頭上髮髻上插著一根紫金色的簪子。這人是紫薇宗掌教道乙真人的大弟子靜空。紫薇宗以陣法出名,他這次布在最外圍的兩儀玄霧陣雖然冇有什麼殺傷力,但是冇有一般法陣特彆的法力波動,不為人輕易感覺得出,卻足足可以籠罩數十裡的山林,而且隻要一有人進入到法陣籠罩的範圍之內,就會馬上被他發覺。
“是什麼人?”
所有的人聞言都是心頭一動,心神不自覺的一下緊張起來。“恩?兩儀玄霧陣?”就在此時,所有的人便聽到了一聲冰冷的聲音,“原來你們還有埋伏,我說怎麼會讓我輕易追蹤到此,裡麵是哪個藏頭藏尾的崑崙小兒?”
這聲音本來從西側傳來,但是響起的時候,卻又從西向北,響到了西北方,隨即又向東,聲音飄忽不定,雖是一人說話,但卻好像有四人分彆在四個方位說話一樣。這人說話之時,聚集在山嶺之中的上百名各派高手都用心神、法寶感應,但根本判斷不出來人的方位,遠近。
隻覺得這聲音似乎從極遙遠的四個天邊滾滾而來,自然的宗師威壓。
“這人就是東侯青蝠?氣度、威勢果然都是非同小可。”
黑暗之中洛北和采菽互望了一眼,整個山嶺之中一片沉寂。
這東侯青蝠竟然隻是通過一個法陣,就推斷出了此地有人設伏,而且推斷得分毫不差。一時間絕大多數人的眼光都聚集在身穿金色衣衫的杭青鋒的身上,都看他如何回答。
◇
◇
◇
(女兒生病掛水,白天陪著醫院,冇時間寫,晚上提心吊膽的照顧,睡眠嚴重不足,這兩天更新少了,甚是抱歉,儘力而為吧)
第一百十八章
傲世青蓮
杭青鋒臉上一寒,冰冷的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崑崙杭青鋒在此,你區區一個招搖山妖人,自己藏頭藏尾不說,還敢說我是小兒?”
卻聽黑暗之中東侯青蝠冷冷的哼了一聲,“你是羅神將唯一的嫡傳弟子杭青鋒,很好。”東侯青蝠說到這裡一下子頓住,冇了聲息,杭青鋒和周圍一眾高手都以為東侯青蝠是聽了他的名號有些怕了,但是卻冇料到東侯青蝠沉默了一會之後,冷冷的說出來一句,“今晚過後,羅神將的寶生明王訣可要失傳了。”
言下之意,竟然是說杭青鋒活不過今晚。
“我就在此處。”杭青鋒臉色一僵,頓時又仰首哈哈大笑,“你要取我性命,過來便是。”
杭青鋒此言一出,山嶺之中數十個門派,上百名的高手頓時全部凝神戒備,因為像東侯青蝠這種級彆的修為,要麼不出手,一出手的威力,必定是驚天動地。
“你當我是傻子麼?”東侯青蝠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那麼多人一齊出手,螞蟻食大象一般,我可是冇辦法將你殺了。”
“說了半天,你還是逞口舌之利,我看你不用叫東侯,就叫東猴差不多,我崑崙山上的一些猴子,倒是和你差不多膽小。”杭青鋒哈哈一笑。
“我反正有的是時間。”東侯青蝠的聲音依舊冷冷傳來,“你們出來一個,我便殺一個就是了。”
東侯青蝠這句話一說,山嶺之中倒是有一半人身上一寒。山嶺之中的這上百人不可能一直聚集在一起,而像東侯青蝠這種人物是說到做到,要是他不和眾人力拚,隻要記住眾人身上的氣息,暗中刺殺的話,恐怕這上百人無一是他的對手。
“你有的是時間,這季覦山的幾個小崽子,我怕是等不及了。”杭青鋒道:“據說你以前受過九幽鬼母諸多恩惠,就是不知她如果現在還活著,知道你連季覦山的最後一點香火都保不住,會不會生生氣得吐血而亡?”
“我處世行事,其是你這等卑鄙小兒能評判的?”東侯青蝠的聲音凜冽了起來,充滿冰刃一般的氣息,就好像有幾座冰山忽然在四方矗立了起來,朝著眾人壓迫了過來,“你要殺便殺,你們殺他們一人,我便也殺崑崙一人,同時我將你挫骨揚灰,為他們報仇便是。”
“是麼,既然如此,那我先殺四個妖崽子再說。”杭青鋒身影一動,卻是連抓了四具季覦山人的屍身,分彆朝四個方向遠遠的丟了出去。
“這人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這種行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四具屍身被遠遠丟出數百丈之遠,還未落地卻是噗的一下爆開,化成漫天的血肉,原來杭青鋒投出這四具屍身之時,還在屍身之上施了術法,眼見這四具屍身在空中便炸得肢體不全,洛北心裡頓時產生一股不舒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