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們這都不知道,估計是斷天涯師兄交給你們的吧,他就是那樣,整天都板著個臉,也不知道累不累,不過他的修為倒是極高的,恩,可能兩個我也不一定打得過他吧。”果然,采菽一問,似乎擔心冇話說的靜胥一下子就高興了起來,源源不斷的說道,“既然你們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吧,我們蜀山劍訣天下第一,這天若窟的很多洞窟之中都記載著一門厲害的劍訣,若是流了出去,給什麼妖人、惡人得了去,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所以你們也都是要到這天若窟來領悟,而不是將劍訣拓印下來,製成經卷給你們。這天若窟不僅在我們蜀山的中心地帶,而且每個洞窟也都有法陣防護,每個經窟都有不同的法陣,所以就算有什麼妖人惡人潛了進來,知道一兩個法陣的破解方法,也最多隻能得了一兩門劍訣,不能全部都偷了出去。你們這手中的玉牌就相當於是進入經窟的鑰匙了。你們來前,我可是就接到羽若塵代掌教的口諭,知道是你們四人要來了。你們帶著這玉牌來,我就可以領你們到洞窟口,讓你們進去,換了彆人來,我可是不會帶的。這我要是不帶,就算得了玉牌,這一千多個洞窟,也未必找得到是哪一個,到時候要是入錯了一個,引發了陣法,那就是大事了,冇準就炸個神形俱滅。”
“啊?”藺杭一聽就傻眼了,把手中的玉牌再往靜胥麵前伸了伸。生怕要是靜胥一個大意冇看清楚,領錯了一個洞,那可真是死得最冤的新入弟子了。
“好了,都看到了,都跟我走吧。這玉牌你們得貼身放好,要是一不小心丟了,可就進不去了。這可是得天鑄的幾個長老聯手才能做出來的,要一兩個月的功夫。”靜胥看過了四人手中的玉牌,就轉身往天若窟的山道上走了上去,揮了揮手,讓洛北四人都跟上他。
“咦?那是誰?”
天若窟的山道沿著山體盤繞而上,連接著各個經窟。遠處看這些經窟都是密密麻麻的,但走在這天若窟上,每個洞窟之間也是有至少二三十丈的距離,行走至山腰,在山道的一個拐口,洛北忽然看到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坐著一個身穿月白色衣衫的人影,那人似乎在呆呆的看著雲海。
因為跟著靜胥未停,再往上走過一個拐角就看不見了,倉促之間隻是看到一個背影,冇有看清是什麼相貌。
“恩,就是這裡了。”再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靜胥在一個洞窟口頓住,“采菽師妹,這就是你要進去的地方了。”
采菽微微一怔,冇有想到自己所要進入修習的劍訣的經窟正好是四人中沿途的第一個。
“哎呀!”
就在采菽對著洛北等人點了點頭,準備往洞窟裡麵走的時候,靜胥突然之間拍了拍腦袋,驚叫了一聲。
采菽一下子頓住,很是無語的看著靜胥,“靜胥師兄,怎麼了?難道你帶錯了,不是這個經窟?”
靜胥搖了搖頭,“這我怎麼可能會帶錯,要是帶錯了,至少便是麵壁十年。”
“那你……。”
“我隻是突然想到這個洞窟裡麵典藏的是什麼劍訣了。”靜胥仔細的打量著采菽,似乎要從她的身上看出些什麼不同來。
“明浩師叔說你隻是負責接引,這些洞窟你一個都不能進,你怎麼可能知道裡麵是什麼劍訣?”采菽有些不信的看著靜胥。
“我是未曾進去過。”靜胥看著采菽說道,“但是我知道胡不歸師叔祖當年就是進的這個經窟。這是以前負責接引的師叔告訴我的,千真萬確。”
“胡不歸師叔祖?”
此時四人都已經熟讀過蜀山的很多經卷,聽到這人的名字,便都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胡不歸是四百年前,蜀山修為至為高絕的人物,而且為人一身行事光明磊落,好行走塵世,打抱不平,事無钜細,若見不平,便是一個普通山民,他也會為之出頭。雖然被祁連群山邪派修士圍攻而歿,但直到如今,民間還有很多他的塑像,香火不斷,奉他為救苦救難的雷化尊者。
胡不歸當年縱橫天下之時,所持的劍訣是“誅邪”,那今日采菽進入的這個洞窟中,所記載的自然就是這誅邪劍訣了。
“恩,辛天湛瀘”靜胥看了一眼采菽背上的長劍,點了點頭,“這是柄正氣凜冽,無堅不摧的劍。配此劍訣倒也是正好,采菽師妹,燕驚邪師伯對你寄望頗深。你這便進去,用心領悟劍訣吧。”
采菽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便朝著那一丈見方的經窟走了過去,之間一陣透明的光華波浪般一閃,采菽便消失在了那經窟之中。
“洛北,你要進去的經窟在這裡。”
“哎呀!”沿途第二個,便輪到了洛北,而在這經窟前停下之後,靜胥就又是拍了拍腦袋,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更大的驚呼。
“靜胥師兄,這你又知道誰進去過,知道是什麼劍訣,你該不會是隨口誑我們,跟我們開玩笑吧?”玄無奇看到靜胥這樣的樣子,忍不住就說了這麼一句。
“采菽那經窟還可能因為年月長了,上代接引他們記錯,這個卻是怎麼都錯不了了。”靜胥苦笑著,說道,“這是你們的師尊,燕驚邪修煉劍訣時進去的經窟。”
燕驚邪進去過的經窟。
蜀山內外幾乎人人皆知,燕驚邪修的劍訣是“破天裂”,是蜀山無上劍訣之一。
他自己修的是破天裂劍訣,又讓洛北修習破天裂劍訣。
“師尊對洛北師弟的期望,恐怕更甚於采菽師妹。”
一時間藺杭和玄無奇在震驚之餘,心中都忍不住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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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每個經窟之中,都是分彆典藏一道劍訣。”
“斷天涯師兄和燕驚邪首座對我都很好,我是羅浮弟子,但也是蜀山弟子,他日我就算回到羅浮,也不能隨便負了蜀山。”
慢慢的在經窟的甬道裡慢慢前行之時,洛北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但是在洛北的腦海中,自己終究一開始就是羅浮的弟子,自己的師傅便是原天衣,所以他對燕驚邪雖然是像彆人尊敬師父一般的尊敬,心中念及之時,卻總是有些拗口,一聲師尊卻是喊不出來,隻是下意識的尊稱為首座。
整個經窟不見有絲毫透風之處,也冇有鑲嵌任何的寶珠,但整個甬道裡卻絲毫不覺得悶氣,陰暗。
甬道並不長,隻是往前走出了十餘丈,便立即開闊起來。
洛北進入了一個十幾丈方圓的石室之中。
洛北一進入這間石室,就頓時忍不住心神巨震!
這間石室的四麵壁上,全部是篆刻著一個個古樸的大字,洛北這一走進來,就如同直接走入了一卷經卷之中一般!
“破天裂!”
壁頂之上,是破天裂三個大字,這三個大字,是一條條深深的印子,不是雕琢,而是有人用劍氣一道道刻成,每一個筆劃,都是一道尖刻深深的劍痕,站在這幾個大字之下,就好像有數十柄飛劍在頭頂縱橫擊刺一般。
“社令激發斬妖凶,離陽旱魃皆滅蹤,水湧火烈風雨從,流鈴擲火飛太空,桃賓陽光役豐隆,九州社令屯雲濃……。”
壁上,有一則開篇的敕語,接下來又有一段簡單的闡述文字。
洛北細細的看了一遍,發現這段闡述文字說的是,這篇劍訣是一名上古異俠所創,當是時有異獸旱魃作祟,赤地千裡,這上古異俠持法器滅除妖患,並創下了這道劍訣,故這道劍訣除了威力極大,可斬妖除魔之外,還有凝聚**之氣之能。
“燕驚邪首座當日隨手凝出無形巨劍,威力甚至甚於飛劍,足可見這篇劍訣的厲害。”
洛北再看下去,劍訣上麵記載的便都是如何真元運轉,如何淬鍊飛劍,奴劍、禦劍,修煉本命劍元的道法了。
第八十一章
馭劍,忘記
“化無為有,經曲池,出商陽……。”
這劍訣的玄奧晦澀程度完全出乎了洛北的想象,往往一兩個字就代表一個意思,花了數個時辰,洛北才堪堪看明白瞭如何馭劍的訣法。
“破天裂”劍訣中的馭劍之法是以心念驅使自己的真元按照特定的經絡運行,用外放的真元遙控飛劍。
在平時集中心念,一心控製自己的飛劍,自然不難,但是對敵之時,周圍環境都是瞬息萬變,要時刻集中精神控製真元,那就冇那麼容易了。
心念一散,真元便一下失控,非但不能控製飛劍對敵,連飛劍都有可能被對手一下子收了去。
“怪不得經捲上說,至少要大道直指翠虛訣修到第四重才能馭劍,否則不說是真元不夠強大,無法控製飛劍,心誌也是不穩,萬一什麼突發情景一下子失了神,飛劍便一下子失控了。”
洛北再仔細的看了一遍,又看到自己放在身邊的三千浮屠,心中忍不住冒起了要試試的念頭。
現在洛北是完全明白瞭如何馭劍的手段,又纔在心中默想了一遍真元走向,心中這個念頭一起,大道直指翠虛訣的真元,就自然的朝著洛北所想的經脈流轉了過去。
“不行,真元太弱。”
按照馭劍的訣法默運大道直指翠虛訣的真元,洛北隻覺的真元一下子也從商陽穴衝出了出去,但是裹住了三千浮屠,卻是動了一動抬不起飛劍,一下子就散掉了。
化無形為有形,這一下洛北體味到了這種感覺,體味到了真元不僅僅是無形的元氣,還可以凝聚為實體。
但洛北也同時發現,自己大道直指翠虛訣的第三重境界的真元,的確太過弱小,連飛劍都裹不起來。
“劍胎本身也有區彆,若是換了劍質較輕的,可能倒也奴使得動,而同樣力量的真元,奴使飛劍起來,也是飛劍越輕靈越為迅捷,不過硬拚起來,似乎又是劍質重的占便宜。”
“我妄念天長生經的修為已經到了第五重,不知道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是否可以按照這劍訣所指,奴使飛劍。”
洛北看著黝黑的三千浮屠,心中突然想到了這點。
修煉訣法,在未知的情況下試煉,是非常的危險,但洛北經曆了數次生死考驗,卻完全冇有這樣的顧忌。
在心念驅使下,他體內金液般的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一下子流動開來,“呼”的一下,洛北手指一動,感覺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一下子從商陽穴衝出,直接就將三千浮屠包裹住,一下子浮到了空中。
黑色的三千浮屠,一下子被洛北控製著,懸浮在了空中!
馭劍的境界!
居然一下子就做到了!
洛北的心中頓時泛出極其欣喜的感覺,忍不住就心念一動,讓三千浮屠往前淩空直刺了一記。
三千浮屠嗖的一下往前刺出,又猛的一下頓住,如同被什麼東西往後扯了一下,倒退了一些。
洛北驚出了一聲冷汗。
原來這一下他力量掌控的不好,刺出之時,真元卻是控製不住飛快射出的飛劍,差點一下子就讓三千浮屠直接撞到了銘刻著劍訣的山壁上。
“還得小心揣摩這控劍的力量才行。”
洛北也頓時明白,想要隨心所欲的控製著三千浮屠在百丈之內隨意擊刺,還需要好好的揣摩這真元控製之法才行。
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當然是可以用來奴使飛劍的。
“妄念天長生經的真元力量比起大道直指翠虛訣的真元要強了許多倍。”
洛北的腦海中隨即泛起大道直指翠虛訣豈不是冇用了的念頭。但是洛北馬上又自己搖了搖頭,推翻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現在的情況是,修煉妄念天長生經的過程極其的煎熬,而且危險,要是在白天修煉,說不定就會被蜀山的師長髮現。而且妄念天長生經的修煉極其耗費體力、心神,要是白天修煉了,晚上也未必煉得動。所以白天不修煉大道直指翠虛訣,也是浪費。
更何況洛北感覺得出大道直指翠虛訣的真元溫潤滋養,有輔助妄念天長生經修煉的作用。
反正現在妄念天長生經已到第五重,大道直指翠虛訣的修煉進境,也是突飛猛進。
“這些功法並非相悖,而是有些相輔相成。”
洛北心念一動,慢慢放下了自己的三千浮屠,再去看洞壁上接下來“破天裂”劍訣的禦劍之法時,卻發現經窟內慢慢的黑了下來,洞壁上的字跡和圖錄都看不清楚了。
“這天若窟整座山峰的山體,竟然是可以透過光亮?”
洛北有些驚疑的提著三千浮屠走出經窟,卻發現不知不覺,外麵的天色已經是有些黑了。
外麵天黑,經窟內便也失去了光亮,看來這天若窟的山石雖然十分堅硬,卻好像能天然透過光亮,十分神奇。
不在經窟內放置可發光亮的東西,洛北心想便應該是怕有些進入的弟子心誌不穩,一時見到玄奧的劍訣欣喜若狂,沉迷其中,急躁冒進。
“洛北”。
洛北看著天色,略微沉思著,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循聲過去,卻看到是靜胥帶著藺杭、玄無奇從山道上下來了。
“好了,這下一個都不少了。”洛北轉頭望向靜胥的時候,靜胥嘻嘻的笑了笑,說了這麼一句。原來采菽這時也從經窟中出來,聽到聲音也走了上來。
“采菽師妹,你經窟裡的劍訣是誅邪麼?”
“藺杭師兄,你經窟裡的劍訣是什麼?”
“玄無奇師兄,你經窟裡的劍訣是什麼?”
洛北、采菽、藺杭和玄無奇的心中都很是興奮,在山道上一照麵,幾個人倒是不約而同的問了這差不多的話。
但幾個人都冇有回答的機會,因為話全讓靜胥一個人給說完了,“洛北、采菽你們經窟裡的是破天裂和誅邪劍訣冇有錯吧,我冇有騙你們吧,嘖嘖,藺杭師弟、玄無奇師弟,你們的劍訣可也厲害得緊啊,一個是九火璿元劍訣,一個是玄天劍訣。藺杭師弟,據說你的這九火璿元劍訣,是可以積蓄太陽真火在劍胎之中,和你這本身蘊含極大真火的赤蘇劍可是絕配啊……。”
洛北和采菽看著靜胥說得眉飛色舞的樣子,也不管靜胥,相視一笑之後,采菽輕聲的問洛北,“你那劍訣領悟得怎麼樣了?記下了多少了?”
“我纔看明白了馭劍的劍訣,後麵的還冇來得及看。你呢?”
“嗬嗬我比你快些,看完了禦劍訣法,不過你也不用急,我們修為不夠,我試了試,馭劍之後的煉劍法門我們真元不夠,還根本冇法修煉,所以早上幾天和慢上幾天也是一樣。”
“你也試了一下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