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隻是傳送了兩顆丹藥,耗用的法晶威能極少,放置在法陣之中的法晶還可以繼續使用,而隨著王穎真元的貫注進去,整個法陣剛剛啟動完成,玄無上的身影就已經再次在法陣散發出的白光之中顯現了出來。
“不知先幫哪位道友提升一階修為?”玄無上冇有什麼廢話的說道。
“我先來吧。”似乎是商量好了一般,陳黎浮先行站到了法陣之前。
陳黎浮先前已經是接近元嬰後期的修為,被擊潰了肉身之後,此刻已經降到了元嬰中期不到,元嬰都不可以離體太久的修為。
“好!”
白光之中,玄無上的投影似乎連續變幻了數個法訣,整個法陣的白色光華之中,突然湧出一股驚人至極的黑色法力波動和氣焰,似乎一下子就要將這整個大殿全部撐破!一條條的黑煉般的光華,如同一條條樹根一般,從法陣中射出,刺入了陳黎浮的體內。
陳黎浮渾身一黑,身上也冒出一股股的黑色氣浪,身周甚至閃現出一個個玄奧至極的符籙的光影。
“啊!”
陳黎浮的臉上出現了異常痛苦的神色,體內咕咕作響,似乎有無數活蛇攪動一般,但與此同時,他體外的法力波動,卻也一陣陣的變得強橫了起來!
陳青帝等人的呼吸都為之停頓,就連仙壺道君的太陽穴都不自覺的跳動了起來。
他們明顯感覺得出來,陳黎浮的修為在不停的提升著!
◇
◇
◇
而就在玄無上開始幫陳黎浮提升修為而施法之時,洛北等人正處在一處紅光籠罩著的密殿之中,這處密殿之中,有許多尊似乎是玉石和精金煉製而成,一丈多高的金甲神將。大多數都已經殘破,但是其中有十幾尊卻是完好的。隨著洛北真元的貫注進去,這十幾尊金甲神卻都奇異般的縮小,化成了一顆顆黃豆大小的金色丸子。
“運氣不錯,想不到這裡還有昔日玉清宗遺留下來的金玉天將,這些金玉天將的威力,可都是比得上金丹後期修道者的。隻可惜冇有最厲害的玉清天將,不然玉清天將這種法偶的威力,一個就抵得上一個元嬰初期的修道者,有個十幾個,連元嬰後期的修道者都未必抵擋得住。”
血鳳蘿的紅光之上的莫天邢,看著洛北收起那十幾尊金玉神將,發出了嘖嘖的聲音。
但就在這時,轟的一聲,隨著一個低沉的聲音的噴發,一股驚人的法力波動和強大氣息,卻是遠遠的傳來,連身在這處密殿之中的洛北等人,都全部感覺到了。
“有人在施法!”
“這人好強的修為!”
幾乎同時,洛北和納蘭若雪等人就是臉色一變,妖王蓮台頓時轟然衝了出去。
那股根本掩飾不住的法力波動和強大氣息,正是玄無上施法時傳出來的!
第五百九十八章
襲殺!
一名元嬰期修道者若是儘量將自己的法力波動和真元氣息外放的話,聲勢本身就已經是無比的驚人。這種級彆的修為,本身就已經是修道界中的巨山。
要提升這種級彆的修為,就像瞬間提動巨山,必定是要有如獄如海,超過這巨山數倍、甚至十數倍的力量。
冰竹筠雖然在這大殿之外還佈置了一個隔絕氣息的法陣,但是卻也掩飾不住玄無上施法時這種強大的法力波動和氣息。
“恩?凰無神說好了讓我先進入這豐墟自行收刮十日,難道是反悔,居然還放了人進來!”
而就在洛北感覺到玄無上施法的氣息,朝著陳青帝等人所在的方位飛掠而去之時,另外一座巨山之中的一名麵色倨傲的修道者,也馬上感覺到了,眼中寒芒暴閃。
這名修道者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一身長袍是藍色為底,嵌著金絲、銀絲和各色寶石,看上去十分的華麗。頭髮是用一個龍紋的金環箍著,麵目白淨,本來很有些儒雅大士、達官貴人般的氣息,但是他的目光卻是十分的倨傲、淩厲,如同鷹隼,反而使得他給人的第一感覺是一個大大的權臣,梟雄。
現在他置身的位置,是在靠近山巔的一座峽穀之中。
這座峽穀之中到處都堆積著一些精金礦石煉製過後的殘渣,黑漆漆的,很多殘渣似乎又是在未凝結時就已經傾倒在此,就像一根根朝天的利刺,光是如此,就已經使得這個峽穀充滿了森寒,冷酷的氣息。而這座峽穀的寬超過十裡,長度也超過三十餘裡,裡麵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大坑、孔洞,幾乎每個角落都佈滿了各種術法衝擊、濺射的痕跡,地麵上也散落著許多無用的法衣、法寶的碎片、殘骸,似乎有無數的修道者,在此激烈的生死鬥法過一般。
這處地方,就是上古修道界鼎盛,數十萬修道者聚集在此之時,用於解決紛爭,決鬥的天刑穀!
整個天刑穀都有防護法陣防護,而且決鬥雙方鬥法之時,也都有六宗之中的高手在場,使得鬥法隻能在這個峽穀之中進行,所以整個峽穀之中的每一片地方,纔會被各種術法狠狠的蹂躪過數遍一般。
就在這名修道者感覺到玄無上的施法,微微轉頭望向位於他右側的,洛北和陳青帝等人所在的那座巨山之時,他的身後有九個黑色道尊的虛影。
九個黑色道尊的虛影身周各自包裹著一個黑色的光團,看上去就好像各自坐在一個黑色的太陽之中,身上都散發出一種奇特的破碎、毀滅的氣息。而一絲絲漆黑的線條從這個峽穀之中的各處不停的凝出來,如同一絲絲飛舞的琴絃,不停的融入到九個黑色道尊身外的黑色光團之中。
這個天刑穀因為至少兩三百年的生死鬥法,其中盪漾著驚人的陰戾之氣和極其紊亂的元氣波動,而這些陰戾之氣和其中一些十分紊亂的元氣波動卻是好像結合成了一種獨特的元氣,而這名修道者卻是在采集這些獨特的元氣修煉一種什麼玄奧術法的樣子。
而此刻眼光寒芒跳動了一下之後,這名修道者微微一頓,身後九個黑色道尊的虛影便馬上消失,隨即,他的整個人也包裹在一團金鐵之氣極濃的銀白色雲氣之中,朝著玄無上施法的大殿飛掠了過去。
◇
◇
◇
“噗!”
四周佈滿藍光的大殿之中,陳黎浮身體外包裹的黑色氣浪突然猛的一炸,他隨之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般的嘶吼,一團血霧隨即從口中噴了出來,幾乎將他的整個頭部都全部包裹住。
“玄無上,這是怎麼回事!”
陳青帝等人見狀頓時麵色一變,望著王穎和玄無上的虛影,眼中寒光閃動。
“諸位道友不要緊張。”玄無上異常鎮定的聲音卻是馬上帶著一絲空洞和飄渺,傳了出來,“我已幫陳黎浮道友提升了一階修為,他此刻這樣,隻是這種提升的術法十分霸道,法力灌體之時,內腑稍微有些損傷,隻要調息一下,就會冇有什麼大礙了。”
“多謝玄無上宗主施法。”玄無上的聲音剛落。陳黎浮的聲音便也響了起來,他身外的黑色氣浪也慢慢散去了,雖然他臉上依舊沾了不少的血跡,但是從他此刻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來看,的確已經是從元嬰中期都不到的修為,突破到了接近元嬰後期的修為。
一見到這樣的情景,陳青帝等人頓時放鬆了起來。
“陳青帝道友,你已經到了渡劫期修為,我也要真元恢複得差不多的情形之下,纔有絕對的把握能幫你提升一階修為。”玄無聲看到陳青帝等人的神色變化,不以為意的微微一笑,道:“事不宜遲,索性我先幫冰竹筠道友提升一階修為,之後再幫絛生元道友提升修為,然後等我這邊服些丹藥,調息片刻,將真元恢複得差不多之後,再幫你提升修為,最後再設法幫天吳侯道友凝鍊真元,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陳青帝點了點頭,“玄宗主是守信之人,我們自然冇有意見。”
“有勞玄宗主施法了。”冰竹筠身影一動,站在了法陣之前,心裡也是一片火熱。畢竟他可是天資驚人,不出意外,就算冇有什麼奇遇,此生也必定可以穩穩的修到渡劫後期的修為。但是被洛北兩次擊潰肉身之後,他的修為卻是一跌再跌,憑空就少了兩三百年的壽元,現在能提升一階修為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重新衝上渡劫期的修為。
“今後大家都是天瀾虛空的人,冰竹筠道友不必客氣。天瀾虛空日後還有仰仗各位的地方。”玄無上笑了笑之後,一條條樹根般的黑色光華隨著驚人至極的法力波動和黑色氣浪,洶湧而出,貫入了冰竹筠的體內。
冰竹筠一聲悶哼,身上黑氣狂湧,但他體外的法力波動,也是不停的變得越來越強!
“竟然能毫不停歇的幫兩名元嬰期的修道者提升修為,此人的修為,恐怕至少已經突破了兩重天劫,甚至三重天劫也不一定!”
此刻就連仙壺道君心中都真正的產生了強烈的敬畏之心。
在玄無上的施法之下,冰竹筠的修為很明顯的在不斷提升著!
“喀嚓!”
但就在此時,這個大殿門口的藍色光幕,卻突然被絞得粉碎,一道盪漾著恐怖至極的氣息的暗紅色華光和藍色華光以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狂湧而至。“啊!”處在最後,此刻還在煉化凝嬰丹的天吳侯,纔剛剛來得及睜開眼睛,麵上纔剛剛現出恐懼至極的表情,整個身體就馬上被這兩道光華衝得粉碎,隨即被這兩道光華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轟成了飛灰,形神俱滅!
“轟!”
陳青帝的自在玉碑和仙壺道君的青玉葫蘆擋住了這兩道華光,震耳欲聾的爆響聲中,陳青帝和仙壺道君竟然被四散爆開的氣浪中蘊含的力量推動,齊齊倒退了一步!
“洛北!竟然是他!”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來到此處?”
“他的法力波動怎麼帶有周天星辰的浩蕩之氣!他已經突破了一重天劫的修為?這怎麼可能!”
“他這是什麼術法,怎麼可能逼近到這種地步,我們都冇有發現他的氣息!讓他發動了這樣的偷襲!”
陳青帝和仙壺道君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大殿外的山穀之中,有一條身影一閃而過。
這條身影此時才如同一個泄氣了的氣泡一般,流出一陣陣的法力波動,但是周圍的光線照射到他的身上,卻依舊好像被奇異的折射出去一般,使得他看上去就像一團不停的變換著色彩的光影,根本看不清楚麵目。
原天衣的飛劍修煉出的本命劍元!藍色玄寶!
但光憑這些,陳青帝和絛生元等人,就已經知道這來的人是誰了!
“破虛隱光訣?一重天劫修為?”
法陣的白色光幕之中,陡然見到這樣的變故,玄無上的眼中也是出現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陳宮主,我們守住殿口!這大殿有乾藍冰玉法陣,他一時攻不進來的,等到師尊幫你們全部提升一階修為之後,我們就算滅殺不了此人,應該也足以守住這個法陣,隻要我將這法陣修複完成,我天瀾虛空的人一過來,必定可以將此人滅殺!”
與此同時,王穎的聲音也已經在陳青帝等人的耳中響起。
“轟!”
也就在此時,那道一擊之下就將天吳侯滅殺,使得天瀾虛空一顆凝嬰丹就好像打了水漂的暗紅色光華和藍色光華,又從殿口衝了進來,而這兩道光華之後,還緊跟著九道紫色水晶般的劍罡和一道黃色的光芒和一道白色的光芒。
“轟!”
除了玄無上之外,大殿之中的人都是臉色劇變,絛生元的五獄神山、陳青帝的自在玉碑、王穎的本命法寶、仙壺道君的青玉葫蘆,全部都祭了出來。
但此時,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洛北吸引住的時候,卻冇有人發覺,在這個山穀之中的一株大樹上,手持碎虛神弓的蘇歆悅,她的目光,在洛北和納蘭若雪的這一擊衝進殿中之時,就已經死死的鎖定在了仙壺道君的身上。
第五百九十九章
巨梟潛伏、法寶動如劫
仙壺道君的青玉葫蘆此時一施展出來,放出一團團青色的妙光,形成了一朵朵的青蓮,這一朵朵的青蓮在洛北的本命劍元和藍色玄寶的威能麵前,也有種磐石一般,不退後半分的感覺。
他這件法寶防禦起來的威能,似乎也絲毫不亞於陳青帝的自在玉碑。
王穎那銀色銅錢般上的法寶也是發出一股股銀色的雲氣,好像一股股銀色的水流一般填充在這一朵朵青蓮和自在玉碑發出的淡黃色光華的後麵,相比之下,倒反而是絛生元的五獄神山威力最弱的樣子。
“咚!”
此刻發動這一擊的,除了洛北之外,還有納蘭若雪,那緊跟在本命劍元和藍色玄寶後麵的一道黃色光華和白色光華,就是納蘭若雪發出的黃沙神刀和一道白色降魔杵一般的光華。
洛北妄念天長生經的修為突破了一重天劫,又在羅浮傳經授道之所參悟了無數經訣之後,已經處於一種異常神秘的進境之中,就連納蘭若雪都根本捉摸不透,術法層出不窮,不知道他的實力到底到瞭如何的地步,隻能肯定他的實力肯定不能用一重天劫來衡量。
納蘭若雪自從為了洛北出招搖山,至大東山,一路行來,已經不知道麵對過多少心性磨礪,生死大戰。上古的化形妖丹對於她來說也隻是一個徹底的突破口,即便冇有這顆化形妖丹,以她的天賦和氣度,修為突破也是遲早的事。
此時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和氣息,赫然在她身後形成了九條實質性的白光,飄舞不定,看上去就像是九條巨大的白狐尾巴一般。
一攻一守,兩邊的華光初一接觸之時,竟然是先發出了有如一個無比巨大的大錘,敲擊巨鼓一般的沉悶至極的悶響聲。這聲音沉悶而巨大,似乎要震盪到彆的空間去。
“喀嚓!”
緊接著,周遭的空氣都被壓縮到了實質,發出了刺耳的晶體碎裂聲。但是這個大殿之中的藍色光罩卻是十分的強橫,隻是在殿口附近的藍色光罩凹陷下去了不少,出現了一條條的裂紋,但旋即又恢複如初,整個大殿在如此強橫的威能衝撞下,竟然是完好如初,冇有出現任何的損壞。
在四件強**寶的聯手抵禦下,洛北和納蘭若雪的這一擊被硬生生的擋住。
但就在此時,整個充盈著藍光的大殿之中,突然傳來了似乎從遠古傳來的無儘虛空碎裂和崩塌的聲音,一點刺目的光芒也毫無任何阻隔一般,直接在殿內顯現了出來,瞬間又變成了一股無可阻擋的,帶著毀滅性氣息的恐怖光柱。
“碎虛神弓!”
冰竹筠瞬間就好像被人捏住了元嬰一般,發出了一聲驚駭至極的尖叫,但是他馬上發現,這道讓他渾身的寒毛都一下子炸起的恐怖箭光,對準的是仙壺道君。
擒賊先擒王!
仙壺道君渡劫後期的修為,是目前眾人之中修為最高的。
這一瞬間,冰竹筠也馬上反應了過來對方的用意。
仙壺道君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起來,懸浮於他頭頂的紫色拂塵好像一下子被風吹動,散出了無數紫色的絲光,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往前伸出,不停的劃著圓圈一般,劃出了一個個的法訣。
他整個人身上,都散發出一條條實質性的青芒般的法力波動,圍繞著他身周竟然是結成了一個實質性的青色葫蘆。他的人就被這青色葫蘆包裹,在外麵根本看不到內裡的他的景象。
“轟!”“轟!”“轟!”“轟!”“轟!”
青色葫蘆每漲大一分,就馬上有一個青色的巨鼎閃現在碎虛神弓前,直接爆炸開來,每一次猛烈的爆炸,整個空間就好像震動了一下,碎虛神弓箭光中的威能就被減弱一分。
連震了五震,青色葫蘆一下子爆裂,仙壺道君噴出一口鮮血,但是身影一動,卻是略微阻了一下箭光的來勢,及時閃到了一側。
“嗤!”
碎虛神弓的箭光衝擊到仙壺道君所站的地上,卻是將他腳底下一丈見方的藍色光幕擊出了一個窟窿,而藍色光幕也是一時合不攏,應該是那一片的乾藍冰玉法陣已經被擊得出現了破損。
眼見仙壺道君竟然是硬生生的避閃了碎虛神弓的一擊,但就在此時,洛北的身上,卻也是盪漾出了一股驚心動魄的法力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