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種虛空亂流至少綿延數十萬裡,而且其中情況十分複雜,許多地方對於修道者來說,也是極其凶險的死地,所以久而久之,這些能夠出入虛空亂流之中的門派,甚至各自繪製了虛空星圖,勾勒出哪裡是可以出入的安全之地,哪裡是必須避開的死地。
但是經過數千年的變遷,修道界無數次的大戰,變動,昔日的那些宗派已經消逝在曆史的長河之中,一些神通手段,也都已失傳,現在雖然有許多門派的術法也是各有所長,許多訣法比起上古的訣法也甚至還有超出,但是卻已經冇有一個門派,能夠在虛空亂流之中構築往來法陣,自由穿梭其間,采集材料。
而傳說中上古修道界中,還有些門派有能力在一些尋常修道者不能到達的地方構築法陣,比如地底深淵之中;有些距離近的,被探明對修道者無害的星辰之上;有些自然天威防護,無法進入之地。
當年這些門派,構築了法陣之後,甚至像一些無法構築法陣的門派開放,收取一定的報酬,抽成。所以傳說中上古修道界中,就會有構築著許多法陣的聚集地、交易地。
南天門在當時便應該是這樣的地方。
看顏壽山此刻的神情,納蘭若雪可以肯定顏壽山不是在隨口胡扯,但是她和采菽一向都以洛北為首,到底如何處置,也得洛北定奪,於是眉頭微微的跳了一跳之後,納蘭若雪卻也不說話,隻是轉頭過去看向洛北。
“我可以饒你們不死。”洛北沉默了片刻,畢竟他需要一些時間來調整自己的心情,而他重新平靜下來之後,看著顏壽山說出的第一句話,便是一句這樣的話。他這樣直接的態度,都讓顏壽山和雨莫石都怔了怔,一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看你們的神情,也應該聽說過我的事情。”洛北並冇有故作什麼姿態,也不想說什麼廢話,看著顏壽山和雨莫石很直接的說道,“我做事一向恩怨分明,而且一向說到做到,我可以保證饒你們不死,但是你們要保證接下來回答我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要是讓我無法救轉小茶,我便不是簡單殺死你們就算了。”
“好!”顏壽山也聽說過許多洛北的事情,而且眼下他根本冇有選擇的餘地,所以他也馬上用力的點了點頭,“我一定不敢有任何言語相欺。”
“你所說的可以傳送到紫金虛空的法陣在南天門的哪裡?”洛北看著顏壽山問道。
“在南天門的地下。南天門以前就是個上古修道者的聚集地,上古的修道者在南天門下麵構築了許多傳送各處的法陣。”顏壽山馬上回答道。他的回答,和納蘭若雪判斷出來的基本一致。
洛北冷冷的看著顏壽山,“南天門的地下錯綜複雜,破敗的法陣犬牙交錯,進入者九死一生,你們是怎麼知道的?你們對南天門的地下,知道多少?”
“我們原先也隻不過是在南天門做做小生意,謀取一些好處的小散修。有次在南天門外正好見到有兩方修道者鬥法,一方是元嬰初期的修道者,一方是三四名金丹後期的修道者,那名元嬰初期的修道者將三四名金丹後期的修道者全部殺死,自己也受了重創,我們搏了一搏,殺死了那名元嬰初期的修道者,得了許多好處,在那名元嬰初期的修道者身上,我們發現了一些關於南天門地下的地圖、註解。”顏壽山生怕自己說得含糊,引起洛北的惱怒,十分細緻的解釋道:“我們對南天門地下的瞭解便是來自於那人身上的地圖和註解,想來那人是進入過南天門地下探索過,又恰好生還的人。不過他的地圖也隻勾勒了幾個地點,就在我們珍寶閣下方附近,其中有一個便是通往紫金虛空的法陣,具體南天門地下有多廣闊的空間,多少的法陣佈置,我們也不知道。”
“那除了通往紫金虛空的法陣之外,還有幾個地點是什麼樣的所在?”
“其中一個應該是通往九幽深淵的法陣,隻是已經嚴重損壞了。還有一個是覆蓋南天門的法陣的陣眼所在。”
洛北看了一眼顏壽山此刻還抓在手裡的淡黃色玉石和那些小旗,“你這件是什麼法寶,在哪裡得到的?”
“這是歸化陣圖。是上古修道者留下來的陣圖法寶,相當於是覆蓋南天門的那個萬化歸元法陣的簡化版本。這個歸化陣圖隻能籠罩數裡方圓,而且維持時間隻能持續三炷香的時間。”顏壽山道:“這件東西也是在我們殺死的那名元嬰初期的修道者身上得到的,應該是他在南天門的地下所得。”
“看來你們從他身上倒是真得了不少好處。”怴東顏聽著忍不住哼了一聲,“你們從他的身上,到底還得了些什麼?”
“還得了一卷典籍,鑒寶秘籙。記載著的都是各種法寶、天才地寶的圖錄,使用方法。我的見識,大多是都來自這卷典籍。”顏壽山道:“其餘還有幾件法寶……”
“鑒寶秘籙?”怴東顏眼光一動,“拿過來瞧瞧。”
“拿不出來了。”顏壽山苦笑道:“這卷東西是天都峰藏鋒真君所著,我們所殺的那名元嬰初期的修道者,應該就是天都派的人,後來我們生怕天都派的人發現尋仇,這卷典籍我記熟之後,就燒化掉了。另外的幾件法寶,我們也喬裝打扮之後,在南天門轉手了。”
“你們倒是做得仔細。”怴東顏搖了搖頭,一想到當年那天都派的修道者是死在三個最底層的修道者手中,就不由得覺得那名修道者肯定是死得無比的憋屈。
“你說神山有可以讓小茶恢複神魂的神藥?”洛北接著問了下去,“你說的神藥、神山在什麼地方?”
顏壽山道:“神山就是花教的墨爾聖山,神藥就在墨爾聖山中的神廟之中。”
“花教?”洛北怔了怔。
顏壽山卻以為洛北是懷疑,馬上說道,“這也是鑒寶秘籙上記載的,說是墨爾聖山的神廟之中供奉有神藥,神藥上長有石樹,百年一次流出樹汁,可治一切神魂損傷,神藥可重聚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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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屈之心(今日第一更)
“花教?這下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了。”怴東顏看了一眼洛北,又看著顏壽山搖了搖頭,“顏大老闆,你隨口說一個這件東西在哪裡,那件東西在哪裡,就可以換你們的性命了?你這叫知道救小茶的方法?你要是說神藥在崑崙,那我們也跑到崑崙去問凰無神把神藥要回來?我看你是在南天門做生意做得久了,太過精明瞭吧,這樣一說也能換你們的性命了?你說的鑒寶秘籙已經被你們燒了,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隨口亂說?”
顏壽山頓時出了一頭的冷汗,連聲說道,“我要是有一句謊言,保管叫我腸穿肚爛,受儘百年的折磨而死。我想著以妖王的神通,知道了這些,取得天辰晶石和神藥應該不難……如果不夠的話,我願奉上整個珍寶閣。”
“笑話!”怴東顏反唇相譏道:“我們本來按照南天門的規矩辦事,是你們自己懷了規矩,我們不搶你們,你們居然敢搶我們,你們都在我們手中,珍寶閣難道還是屬於你們的?這你還能拿出來當條件說?花教那麼多修為高絕的人物,要他們的神藥,他們就會乖乖的交出來?”
“這……。”顏壽山一時語塞,雖然他說的都是真話,但他同時也很清楚洛北和花教已經結下了仇怨,要想花教雙手奉上神藥是不可能的。
“算了,既然洛北答應放過你們,我也不可能讓他說話不算數。”怴東顏冷冷的看著顏壽山,“剛剛你說的洛北要的法陣又是怎麼回事,該不會就是這隻能維持三炷香時間的歸化陣圖吧?”
“決計不是。”顏壽山馬上搖了搖頭:“我說的法陣是千寶大乘法陣,我們有千寶大乘法陣的佈置陣圖。”
“千寶大乘法陣?”洛北看著顏壽山,“這是什麼法陣?”
“是上古流傳下來的一門護山法陣,具體源自何處我們也冇弄清楚。”顏壽山道:“但看陣圖,這門法陣的威力應該十分厲害,可能都不亞於崑崙的大須彌正反九宮陣?”
“不亞於崑崙的大須彌正反九宮陣?”采菽忍不住看著顏壽山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在珍寶閣中問你們有冇有什麼上佳法陣的時候,你們為什麼說冇有?”
“這門法陣,我們一是準備自己將來有機會開宗立派的時候用的,還有……。”顏壽山說著說著頓住了,似乎是不敢說下去。
顏壽山雖然頓住了,但是洛北卻明白了還有的一點原因是什麼,在那時顏壽山已經決定暗中要對他們下手了,自然不用再花費力氣和他們進行交易。
不知道為什麼,洛北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絲疲憊的感覺……可能是因為救治小茶時報了太大的希望,現在卻太過失望,可能是對修道界的這種弱肉強食深深的厭倦。但是洛北知道自己必須做出一些決定,因為現在他的身邊不僅是小茶一個人,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些情緒而影響到許多大事,再讓其餘的人陷入不測。
按照洛北和雨師青、佟不顧的計劃,現在洛北和峨眉結盟的訊息已經傳了出去,這個時候正好是祁連連城隕落,崑崙在世間的勢力最為弱小,而且經過況無心的大亂,崑崙島內的實力也大為折損,是洛北在滄浪宮開山立宗的最好時機。原本等到小茶複原之後,洛北便要馬上回到滄浪宮,並將自己在滄浪宮開山立宗,和崑崙對敵的訊息廣為傳播出去。
若是過了這段最好的時機,可能洛北纔剛剛將自己在滄浪宮開山立宗,正式建立和崑崙對敵的所在的訊息傳播出去,等不及招攬到多少勢力,就會遭受緩過氣來的崑崙的致命一擊。
光是洛北一個人不要緊,但現在洛北的身上,卻已經捆綁著七海妖族那些人,捆綁著峨眉、招搖山和湛州澤地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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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古薩滿,冇想到我們還是將一些修道者引到了你們的寨子。你有冇有這天銀法陣的佈置和禦使之法,如果有的話……我們便不用再麻煩你了,也避免再給你們摩硒族生出什麼禍事。”沉默了片刻之後,洛北先對娜古薩滿說道。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知道娜古薩滿始終隻將自己視為一個普通的摩硒族人,並不將自己當成是一個修道者。而若是顏壽山和雨莫石今天下手再狠辣一些,可能外麵那些摩硒族人就已經全部死去,一個都救不回來了。他並不想因為自己而使得這裡再可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個天銀法陣的陣圖和佈置之法我有,對於你們來說,佈置起來也應該不難。但是這些法陣之中的天銀難得,要想再煉製出這麼多天銀,在彆地重新構築一個法陣也要消耗許多的時日。”娜古薩滿明白洛北的心意,認真的看著洛北說道,“這陣圖和佈置之法,還有那煥發生機的藥液的方子、參木神鼎我也都交給你,這個法陣也留給你,你派人守著這個法陣,我們摩硒族全族遷徙,換一個地方便是,要在十萬大山之中,重新找一個這樣的地方,應該不難。”
“如此也好。”洛北知道整個摩硒族都以薩滿為尊,而且摩硒族這種漁獵的族群換個山穀生活也並不會有特彆的不便,所以洛北也不矯情,“以後摩硒族若有什麼事要我幫忙,隻要傳訊給我就是。”頓了頓之後,洛北看著怴東顏,認真的問道:“怴東顏,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是和我們一起,還是另有其它事?”
“我又不是七海妖王,哪裡有那麼多事好忙。”怴東顏笑了笑,她看得出洛北已經從一開始的極其失落之中恢複了過來,而且她也知道洛北是有一絲希望就不會輕易放棄的人,而她的心性也極為豁達,此刻的心情倒並不沉重,笑了笑之後,怴東顏看著洛北道:“說實話我看不慣崑崙也已經很久了,之前我也經過幾次正道玄門的追殺,現在許多正道玄門都是仗了崑崙的勢力,狐假虎威,我倒是很有興趣和你一起做和崑崙為敵的這件大事,隻是看你覺不覺得我跟著有用了。”
“你要是冇用,這天下也冇有幾個人有用了。”洛北道:“不說彆的,光是煉製丹藥的能力,你一個人的價值就抵得上一個宗派。”
“你說的這麼認真乾什麼。”怴東顏看著洛北笑了笑,“放輕鬆一些,你這樣一本正經和我說話,我可受不了。難道你也要讓我畢恭畢敬的稱呼你妖王不成。”
“你說的對,是我太過緊張了,凡事也不可能事事順利,而且我也始終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即便是天意如此,我也要逆天而行!”洛北點了點頭,眼中光芒一閃,將小茶和小烏虯重新封印在了體內。
“好一個逆天而行!這纔是七海妖王的氣度!”怴東顏哈哈的一笑,“接下來如何做,就全聽你這七海妖王的吩咐了。”
“花教勢力龐大,而且花教兩**王死在我們手中,他們神山中的神藥,一時是肯定難以得到的。”洛北也笑了笑。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身邊每個人對於自己來說也是一麵鏡子,從采菽的身上洛北可以看到連世間絕大多數男子的錚錚風骨、善良正直,從納蘭若雪的身上,可以看到細膩沉靜、不惜以生命守護自己認為最重要的東西,而從怴東顏的身上,他可以看到豪爽不羈、率性行事。不計其它,光是她們跟在身邊,洛北就會學到很多東西,得到許多感悟,獲益良多。
“我們先回南天門,看看能不能先入紫金虛空找到天辰晶石。”笑了笑之後,洛北微微的皺著眉頭道:“我們在滄浪宮開宗立派的事情,也不能等了,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險,要同時進行。”
“什麼開山立派。你本身就是羅浮傳人,還是慈航靜齋的宗主。你是擺明瞭態度和崑崙明著乾,在正道玄門的眼裡最多算是占山為王。”怴東顏看了一眼洛北,“隻是我有些想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回羅浮?傳說你們羅浮不是有很多好東西麼?”
“這種感覺很難解釋,也不知道我這麼說你能不能明白。”洛北看著怴東顏,細細的解釋道:“羅浮在我的心裡,可以說是最後一個保障……如果我連羅浮都保不住,那世間就冇有我能保得住的東西了。我現在覺得自己還冇有一定能保住羅浮的實力,所以我寧願不開啟羅浮的法陣,以免讓崑崙有什麼可乘之機……如果我能在滄浪宮站穩腳跟,我或許就會回羅浮,開啟法陣,取可以用的東西。”
“這也冇什麼不能理解的。”怴東顏笑了笑,“很簡單,羅浮對於你來說就是一個家,你在外麵吃了虧,總可以到處跑,但是要是連家都被徹底端掉了,就連最後的依仗都冇有了。”
洛北有些愕然,他冇有想到自己想來都覺得艱澀的感覺,在怴東顏的口中居然是如此簡單。
“有這樣一個最後的保障……也可以說是你所說的家,我現在行事也便少了許多估計,就算是滄浪宮站不住腳,隻要我們在,就還能建立出另外一個滄浪宮。”片刻之後,洛北點了點頭,轉過頭看著顏壽山道:“帶我們回南天門……你們怎麼來的,就怎麼帶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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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上古地圖、神梟法戒(今日第二更)
“好傢夥!何首烏精!還陽草!……。”
“這是冰魄珠!”
“這是七煞毒甕!”
“…….。”
珍寶閣下麵的地下庫房之中,隻是隨便走過了幾個架子、櫃子的怴東顏,就不時的發出了一陣陣的叫聲。
珍寶閣這個藏匿在南天門地下的庫房,對於修道者而言的寶物,可以說是堆積如山。
就在經過的第一個櫃子裡,怴東顏就發現了一株通體紫褐色的人形何首烏,兩株金燦燦的還陽草。
普通的百年何首烏、千年何首烏,即使形成了人形,外皮洗淨之後也都是黃褐色,切開之後裡麵如同葛根一般是白色,但是這株何首烏卻已經成了紫褐色,皮下還有一絲絲如同血脈一般的經絡,防止在貼著符籙的玉盒之中,還在微微的一動一動。這使得怴東顏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株已經至少生長了數萬年,吸收天地靈氣,生長在泥土之中,一感覺到有采藥人或者其它蟲獸的血氣靠近,就會自覺不妙在泥土中土遁的何首烏精。
普通的百年何首烏、千年何首烏,隻有滋補、調節氣血的功效,但是這種何首烏精,對於修道者來說,非但能夠大補氣血、真元,而且滋補的效力也強得驚人,元嬰期的修道者服用之後,藥力能夠達到元嬰,能夠增加元嬰的壽元。像之前大自在宮那兩個元嬰壽元將儘的老不死,要是得到一株這樣的何首烏精,至少也能再延長十來年的壽元。
而且這種何首烏生成的何首烏精,隻要不被人挖掘出來,便很有可能會化出神識,成為真正的生靈。
還有兩株隻有兩片葉子,一根長莖上閃著金色光華的還陽草,也是一種大補氣血的靈藥,說是就連已經壽元耗儘,一口氣都已經脫過去了的老人,服下這種靈藥,都可以一口氣醒轉過來,再活上不少時日。這種靈藥,將來再用於救治小茶之時,都有很大的功效。
怴東顏另外經過的兩個架子上放著的一個精金盒子裡裝著的,是五六顆深藍色的珠子,寒氣刺骨,這種珠子,是萬古寒冰之中的寒玉形成的冰魄珠,隻要這樣的十顆,煉成法寶的話,發出的冰魄寒氣,就直接可以凍裂一般的法寶胎體,可以將劍罡修為的飛劍都直接凍在空中。
還有一個讓怴東顏也一下子發出叫聲的是一個黑色的小甕,黑不溜丟,外麵看上去沙沙的,好像抹了鍋底灰般的感覺,上麵又有許多種毒蟲的浮雕。怴東顏一下就看出這個黑色的小甕是以前南疆散修黑蜈上人的法寶七煞毒甕。
這個七煞毒甕,普通的蟲豸放在裡麵養殖,也會成為不錯的毒蠱。一般的煉蠱之法,都是設法抓來許多毒蟲,用秘法炮製,再令其互相吞噬,煉製出更為厲害的蠱蟲出來。有了這件七煞毒甕,就不需要費力氣去蒐集大量的毒蟲了,相當於煉蠱就不缺最基本的材料。怴東顏本身也知道一些厲害的煉蠱之術,但她一直覺得費力氣去抓那些毒蟲是件噁心的事情,所以也都隻是種植些靈藥,專心於煉丹之道。現在一看到這件東西,怴東顏都忍不住產生了要拿來煉蠱的念頭。
怴東顏轉過了幾個架子就看到了這幾件寶物,再略略的四週一眼時,隻看到珍寶閣這個庫房之中用來煉器的玉石、精石就至少有數百種,放著各種藥材的架子和櫃子都有上百個,一些普通的金銀、寶石,也是堆滿了幾個架子。
這些金銀和寶石的數量,比起洛北在北邙山的那幾個門派中收刮到的金銀寶石加起來都要多出兩倍不止。
“我要是一件件將這些東西看完,恐怕都不止一天的時間。”一開始的驚訝和震驚過後,怴東顏就忍不住轉過了身看著顏壽山和雨莫石道:“顏大老闆,雨二老闆,你們的珍寶閣開了十幾年,居然是搞到了這麼多寶貝,果真是生財有道啊。”
顏壽山一陣噤若寒蟬,囁嚅著解釋道:“這是我們幾十年的積存……不全是珍寶閣這十幾年裡積存下來的。”
“雖然這南天門的地下也和虛空亂流一般錯綜複雜,但也還是有些修道者會進入冒險,你們直接將庫房放在這裡麵,也不怕有人進來盜走?”怴東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對了,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去了摩硒族的那山寨之中的?”
“這裡麵我們豢養了一些避風蜘蛛,這些蜘蛛生性極其膽小,生活在石縫之中,一有響動和感覺到人的氣血就會逃竄上去,我們就會發覺。不過這數十年來從未有人碰巧進入過。”顏壽山道:“我們在外麵的那個拍賣大廳之中都灑了普通青草磨成的粉末,我二弟豢養的枯草靈蝗可以追蹤這些青草粉末的氣息,這才知道你們去了那個山寨。”
“隻是普通的青草粉末,怪不得我們冇有察覺。你們這麼做,是所有參加你們拍賣會的人,你們要想追蹤哪個,都可以追蹤得到吧。這樣想要對誰暗中下手,就可以對誰暗中下手了。你們這珍寶閣,可真是算得上是黑店了。”怴東顏冷笑道:“不過你們這些稀奇古怪的手段倒是十分有趣,一般的修道者還真是容易著了你們的道。”
“這些散修的手段和一般宗派的修道者的確有很大的不同,許多倒也是可以借鑒學習,對敵起來,倒是也有不小的用處。”
“這些東西,到時候就交給怴東顏和碧根山人他們細細清點再說。”
洛北粗略的掃了一眼珍寶閣的積累之後,目光倒是被這個地宮周圍四通八達的通道吸引了過去。眼下這個地宮,就好像是連接這許多四通八達的通道的一個節點,看起來當年的修道者,可以通過這一個地方進入到地下,再通過四通八達的通道,進入到通往不同地方去的法陣。
這麼想著,洛北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當年南天門全盛之時,無數修道者熙熙攘攘,通過南天門許多處這樣的節點,進入到南天門的地下,通過不同的法陣,去不同的地方修煉、采集材料。
隻是現在,當時的那些法陣大多已經殘破,周圍連接到這個地宮的許多甬道之中,閃爍著的都是一陣陣讓人感覺十分雜亂,凶險的華光。
“南天門這樣有如眾多通道連接的節點一般的地宮,應該還有吧?”洛北想了想之後,看著顏壽山問道。
“這麼多年我們也一直在暗中探查”,顏壽山點頭道:“現在我們所知的,連我們這個地方在內,一共有四處。有一處就在南天門路口左側的一間建築物下方,之前一直也都是可以進去的,但是幾年前有人進去了裡麵,牽動了不知道什麼殘破的法陣,那地方現在已經不安全,無法進去了。還有的兩處一處在龍王閣,一處是妙藥樓,分彆是經營符籙和丹藥的鋪子,那兩家是近幾年占了那兩處地方,背後都有大的門派來頭,其中那個龍王閣的後台我們懷疑是崆峒,經常會售出一些出自崆峒的東西。妙藥樓出售的都是一些低階的丹藥,隻是數量十分的多,也是一些小派做不到的,隻是通過這些低階的丹藥,倒是看不出來曆。”
洛北眼神一動,“除了這龍王閣和妙藥樓之外,在南天門裡頭,你們還有發覺有哪些店鋪後麵是有大派的來頭麼?”
“除了崆峒之外,倒是冇有發覺還有什麼大派的後台。”顏壽山道:“畢竟南天門是秘市,大家也都顧忌大派一進來之後就會控製市場,所以知道的大多都是散修和一些小派,而且知道的大多也都不會說不出,所以絕大多數大派倒是反而不知道這個地方。”
洛北點了點頭,他知道顏壽山的這幾句話也不是假話,佟不顧手中掌控的力量和知道的事情算是多了,但他也是根本不知道這個名為南天門的秘市。
洛北很清楚崑崙這個龐然大物的根基在於崑崙所掌控的資源,要想和崑崙對抗,勢必也會動到這些市場……在一些最底層的資源上展開拚鬥。但是這些對於洛北來說卻不是最先要做的事,所以點了點頭之後,洛北切回了正題,看著顏壽山問道:“你說的那個可以通到紫金虛空的上古法陣在哪裡?紫金虛空的地圖殘片,又在哪裡?”
“紫金虛空的地圖殘片就在這裡。”顏壽山從一個櫃子中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木盒,打開,遞給了洛北,又點了點前方左側,一處裡麵隱隱有藍色光華閃動的通道,“通往紫金虛空的上古法陣就在那條通道中過去不遠。”
“這紫金虛空的地圖殘片這麼奇特?上古的法寶和術法果然神奇。”
洛北和怴東顏、納蘭若雪和采菽看到,黑色的木盒之中,外形卻像是一條圓棍般的玉石的當中一截,手指般粗細,隻有一寸來長,上下端麵都不齊整,有明顯碎裂的裂口。這一截殘片通體呈現紫色,散發著玉石的光澤,但是其中卻有無數星星點點的白色亮光湧動,好像有一片星空一般。
洛北隻是將這一截殘片拿在手中,有光線映入進去,這截紫金虛空的地圖殘片上,就馬上折射出一圈圈的紫色光幕,赫然呈現出一片活靈活現的,佈滿著隕石、星雲的虛空亂流的立體星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