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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神塔?”
千年銀線草和溫元玉髓到手之後,洛北心中大定,接下來第四和第五件東西,洛北卻是看不上眼。
幻月飛劍是一柄可以幻出許多幻影的飛劍,但是這種飛劍對於出身蜀山的人來說實在太過普通,采菽現在空著的一柄辛天湛瀘比起這幻月飛劍強出不知道多少倍,而刺血激元針則是一種對敵之時,可以施展在自己的身上,提高真元力量的法寶,但卻要以不停的損耗氣血為代價,雖然對敵之時可以增強威力,但對敵之後很容易就會氣血大傷,損傷修為。比起洛北現在身上的那件毒龍尊者的法寶相差太遠。
但是現在聽到這第六件交易的東西是雷火神塔的煉器圖解,洛北的眉頭卻是猛的一跳,心中馬上閃過了一定要得到的念頭。
雷火神塔,是數千年前婆羅門的一種大型的固定法寶。形如燈塔,高達二十餘丈,平時可以通過法陣不停吸納雷罡、太陽真火,等到對敵之時,可以發出巨大的混雜著閃電的火柱,威力非凡。
按照洛北之前從有些典籍上看到的對這種雷火神塔的瞭解,可能兩座雷火神塔發出的這種凝聚著雷罡和太陽真火的威力,就比得上一道滅絕雷雲的術法。也就是說,兩座雷火神塔的威力,就已經相當於一件仙級法寶的威力。
這種法寶的缺陷就在於無法縮小,無法移動,隻能當作固定的城池、炮台一般使用,所以對於一般的散修來說是冇有太大的用處,但是對於此刻的洛北來說卻是完全不同。
洛北已經決定暫行將自己的根基定在滄浪宮,建立一個和招搖山、湛州澤地一般的存在。而滄浪宮並冇有厲害的護山法陣和法寶,所以進入這南天門的時候,洛北就已經存上了尋找防護法陣的念頭,現在了雷火神塔雖然不是什麼厲害法陣,但是極其難得的防禦法寶。
隻要在附近的海域豎立起一定數量的雷火神塔,威力也是非同小可,若是有人前來進攻,這些雷火神塔便會起到極其強大的殺傷力。
“八萬金”
“九萬金”
“十萬金”
“……。”
在場的大部分都似乎是散修,對這件雷火神塔喊價的卻是不多,眼見有人出到十萬金,一時都冇有什麼人喊價,洛北正想出聲,卻聽到有一個聲音冷冷的說道,“十一萬金。”
“是那個傢夥。”
采菽一下就看到,這個時候喊出十一萬金的,正是那個方纔隱露威脅之意的銀袍年輕男子。
這銀袍年輕男子的十一萬金一出口,現場一片沉寂,銀袍年輕男子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趾高氣揚的神色,眼看這雷火神塔的煉製方法就要落入這銀袍年輕男子的手中,洛北卻不動聲色的說道,“十一萬五千金。”
“這幾個人絕對大有來頭。”現在洛北等人已經完全變了相貌,而且洛北等人名頭再大,在場的人冇有一個人會將他們和大名鼎鼎的洛北聯絡在一起,但是所有在場的修道者都很清楚,能夠連續出得起這樣的價格,擁有這樣財力的人,絕對不是一般的修道者。要麼是修為絕高的散修,要麼是什麼大派中的人物,所以現場的絕大多數修道者即使對這雷火神塔有興趣,此刻也不敢出聲,生怕惹來什麼大麻煩。
銀袍年輕男子臉上得意的神色一下子僵住,他霍然轉過身,冷冷的盯著洛北,“十二萬金。”
洛北不動聲色的淡然道:“十二萬五千金。”
“十三萬金。”
“十三萬五千金。”
“十四萬金!”
“十四萬五千金!”
洛北這十四萬五千金一出口,這名銀袍年輕男子再也按捺不住,眼中浮現出淩厲的殺機,突然對著洛北冷道:“你們是故意想和我們作對不成”
“你要是這麼想也可以。”洛北看了這銀袍年輕男子一眼,淡然道。
采菽更是冷冷一笑,“就算故意和你們作對,那又如何?”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銀袍年輕男子一聲冷笑,轉過頭去,冷冷的說道:“二十萬金!”
洛北眼都冇抬一下,直接說道,“二十萬零一金。”
整個大廳之中,幾乎所有的修道者的目光都是一陣狂閃,很明顯,這兩方已經是徹底的卯上了,不管銀袍男子出到多少,洛北肯定會比他多出一兩金子。
“很好!”銀袍年輕男子沉下了眼瞼:“三十萬金!”
銀袍年輕男子這三十萬金一出口,許多在場的修道者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氣,畢竟三十萬金已經是個恐怖的數字,一個小門派所有能調動的財力也不過如此。但是洛北卻依舊淡然道:“三十萬零一金。”
“雨二當家。”銀袍年輕男子看著雨莫石冷然道:“按照你們珍寶閣的規矩,隻要價格過十五萬金,為了防止惡意抬價,隻要一方要求,所有喊價的是不是都得先將身上準備購買東西的相當財力拿出來?”
青色圓台上的雨莫石點了點頭,“不錯,我珍寶閣的拍賣一向是這樣的規矩。”
“既然如此,現在喊價已經超過了三十萬金。”銀袍年輕男子冷冷的說道,“我可以要求雙方先證實自己有購買這件東西的能力吧。”
“自然可以。不過按照珍寶閣的規矩,先提要求的一方,得先證實自己有購買這件東西的能力,既然你已經喊到了三十萬金,那你必須先證實自己有價值超過三十萬金的東西。”雨莫石依舊用一貫森冷的神色看著銀袍年輕男子:“你是直接有帶著三十萬金的銀票,還是有這麼多價值的東西?”
銀袍年輕男子冷笑道:“我們修道者又不是開錢莊的土豪,帶那麼多銀票在身上做什麼?”
“去請大當家的出來。”雨莫石對著身邊的一名錦衣弟子說了一句,那錦衣弟子就快步跑了出去,片刻之後,兩名身穿錦衣的弟子分彆托著一個金盤走了出來,後麵跟著一名頭髮稀疏,身材很是低矮,滿臉皺紋,但是看上去卻很乾淨整潔,穿著一身紅色袍子的老者。
“原來珍寶閣的大當家是這樣的一個人物,不知道是什麼修為?”
“這個銀袍年輕人看起來也是來頭不小,這下有好戲看了。”一看到這樣的情景,大半參加拍賣的修道者的腦海中,都馬上浮現出了這樣的念頭。
要知道珍寶閣雖然有這樣的規矩,但一般的修道者也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因為不管誰最後拍下交易的東西,雙方身上的東西就都露了白,容易遭受人家的覬覦,為自己惹來大麻煩,但若是一方提了出來,另外的一方不願意這麼做,按照規矩就是自動放棄,現在這銀袍年輕男子這麼做,就是拚著就算自己最終買不到這雷火神塔的煉製圖解,也要讓洛北身上的許多東西都曝光。
“在下顏壽山,是珍寶閣的大當家。”那身穿紅袍,頭髮稀疏的老者跟著一名錦衣弟子走到了銀袍年輕男子的身前,也不多說,點了點頭,隻是又說了一個請字。
銀袍男子站了起來,一伸手,直接就是一個閃著紅光的金絲袋子放在了金盤上,將這個金絲袋子放上去以後,叮的一聲,這名銀袍年輕男子又將一個金光燦燦的圓環也放上了金盤。
那一個閃著紅光的金絲袋子之中是一片片四四方方的玉石,半個手掌大小,有二十幾塊之多,而那一個金光燦燦的圓環看上去就像一個手鐲,通體圓滑,隻有幾個不起眼的孔洞。
“陽元火玉,須彌金環。”
顏壽山拿起兩件東西分彆看了看,便說道,“這一袋火玉放在我珍寶閣中拍賣,底價也值得十五萬金,這一件須彌金環是靈器上品,底價十五萬以上也冇什麼問題。”
“居然是陽元火玉!須彌金環!”
顏壽山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他這話一出口,在場倒是有一小半的修道者的眼中冒出了貪婪的目光。
陽元火玉,是上佳的煉器材料,一柄寶器下階的飛劍,隻要鑲嵌這麼一片半個手掌大小的陽元火玉,飛劍上就會帶上真火,馬上上升一個品階,成為寶器上階的法器。這麼二十幾片陽元火玉,讓一個煉器手段不錯的修道者煉製的話,煉個靈階的法寶出來並不困難。
而須彌金環,本身就是昔日五台山的一件出名法寶,一打出來可變成一個巨大的金環,重達數十萬斤,顏壽山說是底價十五萬金冇什麼問題,要是真的拍賣起來,估計這件法寶三四十萬金,都會有人搶著要。
顏壽山又朝著洛北走了過去,這珍寶閣的大當家看上去貌不驚人,但是見識卻似乎是十分的驚人。
銀袍年輕人帶著煞氣的冰冷目光聚集在了洛北的身上,而大廳裡所有的修道者也都轉過頭來看著洛北,看他會拿出什麼樣的東西。
洛北轉過頭看著怴東顏,但是這下怴東顏卻是笑了笑,道:“這下你彆看我,我可不是銀票箱子,我的銀票現在隻剩下兩三萬金,可不夠人家看的。”
洛北這下倒是真愣了一愣。自從進入南天門之後,他們幾人用得慣了,倒是真不自覺的有點將怴東顏當作銀票箱子了,洛北現在身上的東西不少,但是洛北得考慮拿什麼東西出來,不至於讓人直接聯想到自己的身份。
這一下洛北的猶豫落在了銀袍年輕人的眼中,銀袍年輕人的臉上頓時充滿了譏笑的神情,“怎麼,拿不出來了?”
洛北冷冷的看了那銀袍年輕人一眼,將已經許久不用的紫雷元磁錐放到了金盤之中,正思索著接下來要拿出什麼東西之時,他卻冇有注意到,顏壽山的目光在他手上的戒指上一掃而過。此刻洛北戴在手上的那枚戒指,正是洛北至今也弄不清楚用法和有什麼功效的那一枚在北邙所得的神梟王的戒指。
而一眼掃過他手上的這枚戒指時,顏壽山目光中閃過了一絲誰都冇有注意到的十分震驚和極其貪婪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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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還有第三更)
第四百四十一章
珍寶閣三散修(今日第三更)
“算了,還是我來吧。”怴東顏也冇有發覺顏壽山這個頭髮稀疏的老頭眼中那隱藏得極好,一閃而過的鎮靜和貪婪的神色,看到洛北思索的樣子,她就知道洛北是擔心自己拿出的東西暴露身份,於是怴東顏朝著洛北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個乳白色的玉瓶,也放在了金盤之中。
“當”的一聲,卻是納蘭若雪將半麵天魔給她的見麵禮,黃沙神刀也放進了金盤之中。
黃沙神刀一施展出來,本身的威力就超過一般的本命劍元,而且隻要被刺破血肉,黃沙神刀上的法力就會不停的侵蝕氣血,使得氣血不停的化成黃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金仙級法寶。
那銀袍年輕人拿出的須彌金環隻是靈器上階,靈器上去纔是仙階的法寶,仙階的法寶纔是金仙級的法寶。
靈器上階和金仙級中的上階法寶足足差了五六個檔次,這一件須彌金環已經價值數十萬金,那這一柄黃沙神刀,那要價值多少?
金仙級的法寶在修道界中,本身就是難得一見的無價之寶。
像大自在宮,金仙級的法寶也隻有法元金塔和幻影神梭等數件。
此刻納蘭若雪很清楚怴東顏拿出的那一個玉瓶中的東西,價值肯定就超過了三十萬金,本來她是不必要拿出這一件法寶的。
但她此刻又加上這一柄黃沙神刀,卻是要震懾、立威。
金仙級的法寶,肯定不是一般修道者所能輕易得到的。
這銀袍年輕人如此飛揚跋扈,若是不能直接將他震懾住,說不定他還要拿出什麼東西,要和洛北硬拚。
這樣一來,洛北一是要顯露出更多的東西,容易暴露身份,二是買下這雷火神塔的代價也實在太大。
“什麼東西?一瓶丹藥?一把破刀,也能和我這陽元火玉和須彌金環相比?”
黃沙神刀的外表如同沙礫一般十分的粗糙,很不起眼,所以一見之下,銀袍年輕人心中頓時泛起了這樣的想法。
“這是紫雷元磁錐,施放簡單,威力不錯,但是一次吸足雷罡對敵時隻能釋放一次,靈器下階,底價應該在五萬金左右。”顏壽山此刻已經在一件件的看起先後放在金盤上的東西。
放下了第一件拿起的紫雷元磁錐之後,顏壽山拿起了怴東顏拿出來的玉瓶,一拔開玉瓶的蓋子,一股濃厚的肉芝香味就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廳,顏壽山的眼光又是微微的一閃,“這是九轉造化膏!專治修煉走火入魔,神識渙散也可以重新凝出神識!底價在三十萬金以上!”
“什麼!九轉造化膏!”
銀袍年輕人眼中的得意之情一下子全部消失。
銀袍年輕人很清楚,九轉造化膏是用萬年肉芝、凝神金草等數十種靈藥煉製而成,這三十萬金,隻可以說是九轉造化膏這些藥材的最基本價值,而對於有些修煉難度較高的訣法,尤其是一些修煉魔門密法,陰戾訣法、甚至身外化身的訣法的人來說,這種丹藥的價值簡直無法衡量。
因為修煉魔門密法、陰戾訣法的修道者最容易陷入天魔幻境,走火入魔,而修煉身外化身訣法的人,一個修煉不當卻也容易重創神魂。
絕大多數丹藥隻能顧及肉身,而這種九轉造化膏,卻是專門凝聚、滋補神魂的。
“居然有九轉造化膏!”
絕大多數在場的修道者,眼中也都閃現出貪婪的光芒。因為這在場的大半的人,也都是散修。和門派中人相比,散修修煉的時候冇有人護法,比起一般門派中的人,也更為容易走火入魔。這九轉造化膏對於他們來說,價值當然也遠不止三十萬金。
“當”的一聲,就在這些修道者用貪婪的目光看著那個玉瓶之時,顏壽山拿起了黃沙神刀,眼中的神光又亮了起來,“這是……昔日青城金沙老祖的黃沙神刀?!”
“黃沙神刀!”
銀袍年輕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雪白,與此同時,所有在場的修道者全部是心中一驚,許多原本用貪婪的目光看著那個玉瓶的人,全部一下子低下了頭,渾身冒出了一身冷汗。
能夠到珍寶閣來進行拍賣的修道者,不管修為的高低,眼力和見識,也都是不低的。
他們也都知道,黃沙神刀是一件金仙級上階的法寶。
一件仙階的法寶,就已經能夠引起無數修道者的爭奪,更何況是一件金仙級的法寶。
所以在所有修道者的心目中,已經形成了這樣的一個概念……不是元嬰期修為的修道者,就不可能擁有金仙級的法寶。
相對於這件法寶本身,這種早就在修道者心目中根深蒂固的概念,在這個時候對這些修道者的心神衝擊更大。
而此刻看到洛北和納蘭若雪等人的氣度,再想到前麵這幾人的表現,此刻先前心中甚至浮現出了要暗中動手的念頭的修道者,心中更是泛出了一陣刺骨的寒意。
顏壽山將手中的黃沙神刀放在了金盤之中,轉身走回了雨莫石的身後,在靠著牆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現在雙方都證實了有價值超過三十萬金的東西。”雨莫石神色不變的看著銀袍年輕人,“你現在還要加價麼?”
臉色發白的銀袍年輕人搖了搖頭,雙肩微微的抖動著,坐了下去。
“既然如此,這雷火神塔的煉製圖解歸你們所有。”雨莫石看著洛北和怴東顏等人,“三十萬零一金,你們準備如何支付?”
怴東顏看了雨莫石一眼,道:“我這玉瓶中九轉造化膏的一半。”
雨莫石轉頭看向了坐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顏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