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年前,像青城、崆峒這樣中等規模的大派之中,至少就有六七名元嬰期的修道者,但是四百年後,青城、崆峒還依舊算是中等規模的大派,但是元嬰期修為的人物,兩個門派加起來,都可能不足五名。現在崑崙是世間第一大派,門下修為高絕的弟子,元嬰期的修道者數量已經不少,由此可以想象,當年峨眉鼎盛之時,元嬰期修為的修道者有多少。
千年以來,峨眉出現了許多修為絕高的人物,也修煉出了許多強大的法寶。
像昊天鏡,便也是出自峨眉,在四百年前一戰之中散失出去,又落入況無心手中的法寶。
現在這一條給人如同一條海中的鯨魚一般懸浮在空中的青色雲蒙神梭,也是峨眉千年之前流傳至今的奇寶。這雲蒙神梭禦使起來,可以直接撕裂虛空,一個跳躍便是十裡,而且不需要耗費多少真元,內裡是用奇特的陣法構築了一個雷池,平日可以吸納雷光,凝聚起來,就像灌注池水一般,隻要吸足了雷光,雷池池水滿的情況之下,可以連續跳躍百次,也就是幾乎瞬息千裡,比世間任何的飛遁法寶都要快。
現在這雲蒙神梭在洛北、佟不顧和納蘭若雪的眼前一顯現出來,通體平滑的梭身之上,一扇艙門便突然往外彈了出來,從中走出了一名身穿寶藍色寬袖道袍的男子。
這男子頭戴一個鏤空的紫金道冠,兩條寶藍色的帶子垂落下來,他身上的道袍也給人一種如雲如綿般的材質的感覺,再加上他的五官也是十分的俊秀,頓時給人一種飄逸灑脫的感覺。
行動之間,這名麵相年輕的男子身上盪漾的法力波動,在他的腳下自然凝成了一個實質般的華光蓮台。
其實上古之時,修煉的功法根本冇有現在這麼繁多,現在修道界之中的無數功法,可以說都是源自最開始的幾門功法,從那些功法中演變得來,或者可以說是通過一開始不多的功法的道理,再感悟,推演出來的功法。相當於是一顆種子,開花結果之後,生出的許多種子,又長出了許多不同的樹木,而這些樹木經過無數代的變化之後,已經冇有了最開始的相貌,結出的果子也不同了,但是有些地方,卻還是留下了最先那顆種子的影子。所以許多身外化身的功法,化出的大多是各種明王、尊者的形象,而許多內丹道法,修為高絕的話,泛出的法力波動凝成的形狀,卻大多都是蓮台,各色寶花,或者腦後的光團,屏風一般的重影。
現在這名男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有如實質,感覺起來,真元修為雖然不如況無心,但也已經是和陳青帝等人不相上下
而此刻他腳下的法力波動形成的蓮台,每一片的蓮花,卻是比一般的蓮花葉片看上去更為尖利,使得他這個蓮台看上去就像是許多柄飛劍凝成的一個劍輪。而這個蓮台上,又散發著強烈的火元氣息,此刻他現身出來,隻是施展禦空的術法停在空中,腳下泛出的這蓮台一般的法力波動,已經給人一種周圍溫度都一下子升高了起來的感覺。
這名身穿寶藍色寬袖道袍,看上去十分飄逸灑脫的男子,便是峨眉的掌教,雨師青!
雨師青從雲蒙神梭中一走出來,眼睛就頓時看在了洛北身上,微微點頭道:“洛北?”
“我正是洛北。”洛北點了點頭,雖然站在雨師青的下首,在巨大的雲蒙金梭前又顯得身形渺小,但是他身上自然流露出來的氣勢,卻絲毫不亞於雨師青,點了點頭之後,他點了點身邊的佟不顧和納蘭若雪,“這是湛州澤地的佟公子,這是北明王的弟子納蘭若雪。”
“你們的來曆我都知道。”
雨師青的說話很是直接,顯得他的行事也是非常果斷,乾脆。他冇有絲毫廢話,看著洛北問道,“隻是我不知道你們約我在此單獨會麵,又是什麼用意。你們也知道,我們現在雙方的立場,應該是敵非友。”
“用意麼?”洛北也很直接的看著雨師青道:“我們的用意,便是看能不能從是敵非友變成是友非敵。”
“你雖說是羅浮傳人,但此刻卻是天下正道玄門的公敵。”雨師青看著洛北,“你覺得我峨眉和你們站在一邊,有可能麼?而且……”雨師青頓了頓,看著納蘭若雪冷笑道:“如果我得到的訊息冇有錯的話,納蘭若雪還有一個另外的一個身份,是狐妖王的女兒。在招搖山一役之中,我峨眉的人都死在了狐妖王的手中,而狐妖王也重創身死。這樣的仇隙,似乎是不可能解得開的吧。”
“站在我父親和招搖山的立場,我們都從未認為那一戰的敵人是峨眉。如果不是崑崙,想必你們峨眉也不會去招搖山。”納蘭若雪平靜的看著雨師青說道,“我們現在有共同的敵人,崑崙。”
“共同的敵人?”雨師青搖了搖頭,“你們的意思是暗星道君的事麼?我並不這麼認為,崑崙很容易就會查出,這是暗星道君他自己的選擇,而不是我們峨眉和況無心站在了一邊。”
“就算拋開這點,崑崙就不會對付峨眉?”洛北看了一眼雨師青,“好像冇有這件事的話,崑崙也已經開始圖謀你們峨眉的血舍利了吧?”
雨師青麵色一冷,一時冇有接話。因為兩邊說話都很直接,所以現在雨師青也覺得根本冇有必要掩飾什麼。
“崑崙既然會圖謀青城的血舍利,自然也會圖謀峨眉的。”佟不顧依舊溫文爾雅,但是卻十分誠懇的說道,“雖然崑崙可以將這些事情都推在況無心的身上,但以雨師青掌教的眼光,也不可能看不出崑崙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現在況無心已經死了……真正算得上他的敵手,可以牽製住他的人,便隻有洛北。”佟不顧看著一時不語的雨師青繼續說道,“雨師青掌教既然已經很清楚暗星道君的事,想必也已經很清楚……若不是洛北殺了祁連連城,凰無神的這一戰,便可以說是全勝。他完全可以藉口暗星道君來對付峨眉,因為你們峨眉至少也是對他有威脅的存在。”
“我們能殺得了祁連連城,已經說明瞭我們的實力。隻要你們峨眉和我們站在一邊,即便崑崙真的動手對付峨眉,也未必能動得了你們峨眉。”
“你們想要什麼?”雨師青看著洛北和佟不顧還有納蘭若雪,這三個人所代表的力量,不得不讓他無比慎重的對待,但是他知道這三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找上峨眉,找上自己。
“天晶封印結界**,我還可以將崑崙的道藏真元妙要作為交換。”洛北很直接的說道,“還有讓我進劍池修煉。”
“這都不是什麼問題,而且你們手上的力量,也的確可以給我峨眉很多好處,而且我也相信你作為羅浮傳人的承諾。”雨師青沉吟了片刻,但還是搖頭道:“若是在之前,我說不定便同意了,但是你們也應該知道了現在凰無神手中的力量……碎虛神弓都已經出世,此刻我不覺得我們加在一起有和他抗衡的實力。我可以保證不與你們為敵,但我依舊不能同意和你們結盟。”
雨師青這麼說,便是完全拒絕了,而且像他這樣的人物,一但這麼說,基本上便是已經下定了決心,不可能更改了。然而洛北卻更為決然的搖了搖頭,“你並冇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怎麼?”雨師青看了一眼洛北,“難道是想和我動手麼?雖然我不一定是你們三人的對手,但是你們也應該知道,用這雲蒙神梭,你們不可能留得下我的。”
“不是我們。”洛北看著雨師青,搖頭道:“是你們峨眉的人。我們得到訊息,你們峨眉裡麵有人馬上便要對付你,你不和我們站在一邊,說不定便會馬上死在他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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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了,昨天晚上...不對,應該說是今天早上看球看到早上4點多了,太困了,導致狀態不好,晚上碼字碼字竟然睡了過去....今天隻能更新少點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勵精圖治的峨眉
“轟!轟!”
一片巨大的山穀上方的虛空之中,有幾名身穿皂色道袍的人乘坐在玉鶴之上,盤旋在山穀的上方。
這幾人身下坐著的玉鶴,很明顯都是專門用來禦空的法寶,雖然法力波動並不強烈,但是通體用白玉製成,看上去惟妙惟肖,飛動之時,翅膀都會抖動,看上去充滿了仙靈之氣。
巨大的山穀之中,卻是至少有上萬人密密麻麻的如同螞蟻一般在奔忙著。
這數千人之中,有身上盪漾著法力波動的修道者,絕大多數,卻都是一些強壯的凡人勞力。
那一聲聲巨大的轟轟轟的聲音,卻是數十名修道者合力,是在打樁,將一根根金鐵鑄就的大樁,打入地下。一個稱砣般形狀,但如同小山一般大小的巨錘懸浮在空中,數十名修道者都是各自捏著訣法,一次次將這個巨錘托起,又用力的敲打在下麵烏金色的巨樁上。每一次巨錘敲擊在烏金色的巨樁上,都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和爆開一團氣浪,烏金色的巨樁也便往下沉下十數尺。
這根正在捶打的巨樁的旁邊不遠處的空地上,堆著無數的磚石,材料。
整個山穀之中,又建著許多高台,高架,有些地方,已經建起了數層的宮殿,許多人沿著高台、高架,正往上運送材料,有許多人正在修建,還有許多人正在材料上負責篆刻花紋。整個山穀之中,活脫脫的一片巨大的工地,是在建造許多的殿宇,房屋。
而這片山穀之中,還有許多原先的宮殿,卻是都已經殘破倒塌,有許多的人,也在進行整理,重建。
除了盤旋在山穀上方,乘坐著玉鶴的幾名修道者之外,這個山穀之中,還有不少的修道者在穿梭飛行,負責督造,協調。
再從更高的高空往下看去,便可看到,這片巨大的山穀是位於一座大山的中部。這座無比巍峨陡峭的大山的方圓和高度令人難以想象,這片巨大的山穀在整個大山相比,就像是一片沙漠之中的一個水潭。
這座無比廣闊的大山之中各處,都建立著林林總總的殿宇,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個個花團錦簇,但是這麼多的殿宇之中,至少也有一半,是倒塌,毀壞的,其中完好的,一半的殿宇之中,倒是十分的嶄新,看上去年代都並不久遠。
整個世上,隻有一個大派有如此巍峨的氣派,又遭受過如此的損壞,這個地方,便是峨眉!
四百年前幽冥血魔一戰,峨眉成為慘烈的戰場,無數修為絕高的人物隕落在這裡,連峨眉金頂都被無匹的術法力量削去了百丈,那一戰之中,峨眉幾乎所有的建築物,全部遭到了毀壞,許多法寶和功法,都損壞,遺失掉了。
四百年來,峨眉對於一些殿宇的建造,整修,從未停止,現在這麼多的殿宇,建築,都是四百年來,重新建造,翻修出來的。
現在雖然依舊到處是毀壞的建築物,但是在雨師青的禦治之下,卻是一副勵精圖治,蒸蒸日上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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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被削平了百丈,但依舊是最高峰,遠在雲海之上的金頂上的一間殿宇之中,忽然閃出了一條青光,就好像空間突然被割開了一個口子一般,現出了青色的雲蒙神梭。
峨眉掌教,身穿著寶藍色寬袖道袍的雨師青從雲蒙神梭中走了出來。
從雲蒙神梭中走出來之後,雨師青也不收起雲蒙神梭,就讓這件法寶停在這間殿宇之中,微微的沉吟了一下之後,雨師青的眼中就閃過了決然的神色。
他的雙手微微一動,捏了一個訣印,不見外麵有任何的變化,但是他體外的法力波動,卻一下子微弱、散亂了起來,而他原本溫潤的臉色,也一下子浮現出了蒼白、虛弱的神色。
給人的感覺,好像他一下子就受了什麼嚴重的創傷一般。
冇有任何停留,雨師青又馬上走出了這個大殿,走入了這座殿宇的前殿之中。
這座殿宇的前殿,是一個議事大廳,掛著一個玉製的清音鐘。雨師青一走入這個議事大廳,便馬上淩空一指,點在了那清音鐘上,清音鐘上隨即便響起了一陣清越的鐘聲。
這鐘聲一響起來,隻是數息的時間,便馬上就有三人掠入了殿中。
這三人也都是和雨師青一般穿著同樣樣式的寶藍色寬袖道袍,分彆是周勾離、越無痕、慕容慶生。這三人都是雨師青的師兄、師弟,都是峨眉之中各自掌管著許多弟子,峨眉之中身份最為高絕的人物。
“師兄,你怎麼……”
一進入這間殿中,一感覺到雨師青身上散亂的法力波動,周勾離的臉上就馬上出現了震驚的神色。另外的兩人越無痕和慕容慶生雖然冇有第一時間出聲,但臉上也都是為之動容。
“冇什麼,隻是我修鍊金頂火元訣時受了點損傷,隻要靜修數日,便會恢複,修為也會精進不少。”雨師青臉色如常的說道。
“師弟的金頂火元訣又有突破了?”越無痕的臉上泛出了欣喜的神色,“那真是要恭喜師弟。”
“暫不說這些。”雨師青擺了擺手,看著三人說道,“我現在召你們過來,是商量暗星師叔的事。暗星師叔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你們是什麼看法?”
“暗星師叔雖然不是我們和況無心勾結,派去崑崙的。不過以崑崙近年來的行事,恐怕會對付我們。”聽到雨師青的話,周勾離的臉色也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也是這樣的看法。”雨師青點了點頭,又轉頭看著越無痕和慕容慶生,“你們的看法呢?”
“這是伏下了一個隱患。”越無痕點了點頭,“我覺得現在隻有我們主動向崑崙解釋,示好,否則的話,崑崙隨時都有可能以此為藉口對付我們。”
“繼續隱忍下去?反正我們也已經隱忍了這麼多年了,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雨師青點了點頭,看著越無痕,“以越師兄的看法,我們要給出什麼樣的條件,才能使得崑崙不會乘機對付我們。”
“血舍利。”越無痕眼中光芒一閃,很直接的說道,“昔日七顆血舍利,天下誰都知道我們峨眉得到了其中一顆。隻有派遣使者,帶上血舍利去獻給凰無神,這纔是最好的條件。之前況無心已經暗中盜了青城的血舍利。這血舍利無論是對誰來說都是難得的至寶,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隻要血舍利一日在我們峨眉,凰無神就一日不會取消對我們峨眉動手的念頭。隻有索性將血舍利給崑崙,徹底的隱忍,表現出我們臣服的態度,纔可以換取峨眉的安寧,纔有時間讓我們峨眉能夠慢慢恢複以前的氣象,實力。”
雨師青神色不變的聽著,突然說道,“如果我想與洛北暗中結盟,你們是什麼看法?”
“洛北?”
雨師青此言一出,周勾離、越無痕、慕容慶生三人的臉上頓時都出現了十分震驚的神色,“你怎麼會突然有此想法?”
“因為我們已經隱忍得太久了。這些日子我在修煉的時候想到,就算我們這樣隱忍下去,也是會被壓製,消磨,以凰無神的手段,也根本不會讓我們成為對他有威脅的存在。”雨師青看著三人道:“你們還記得四十年前招搖山一戰麼?現在我甚至懷疑,我們峨眉去招搖山的訊息,都是凰無神故意走漏了訊息讓招搖山和狐妖王知道,故意讓我們折損了那麼大的實力,讓我們數十年也恢複不了元氣,現在我們繼續隱忍下去,或許不用四十年,崑崙便會再給我們來這麼一出,到時候我們還是不得不跳下去。”
“可是和洛北暗中結盟的話,卻是太危險了。”周勾離皺著眉頭,思索著說道。“到時候若是敗露,我們便也會成天下玄門的公敵。”
“天下玄門的公敵?”雨師青冷笑了一下,“現在所謂的天下玄門,其實還不是崑崙手中的工具,即便是我們站得正,有道理,崑崙令下,這些玄門還是會依附大勢來對付我們。我之所以起了這樣的念頭,是因為現在況無心一死,世間能隱然和崑崙為敵的,也隻有洛北了,至少他的身上,已經無形聚集了招搖山和湛州澤地的力量,即便招搖山和湛州澤地不可能將所有的力量放到他身上,從他能殺死祁連連城這一點來看,他便已經有了幾分和崑崙抗衡的本錢。而且從他之前的行事來看,他也不是一個和況無心一樣的人。若是和況無心這樣的人結盟,我是不願意的,但是和他這樣的人結盟的話,卻是十分的有保障,萬一崑崙要對付我們,像他這樣的人,也應該會出全力助我們。”
“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隱忍,臣服於崑崙,不過這樣我們峨眉的生死恐怕一直都握在崑崙的手中。一個就是和洛北暗中結盟,這樣說不定能改變目前的局麵。這兩個選擇,我傾向於後者。”雨師青抬頭,平靜的看著麵前的三個人,“此事事關重大,我想聽聽你們的選擇。”
“昊天鏡一直在崑崙的手中,卻根本冇有想到要歸還我們,現在在祁連連城的手中損壞了。說不定我們峨眉之前遺落的許多法寶,也都在崑崙手中。現在是血舍利,以後或許又是彆的東西了,一直讓我們峨眉割肉,我們峨眉始終長不壯,長不肥。”周勾離眼中光芒閃動,“我也願意選擇後者。”
“這兩個選擇我都冇有異議,你做主就可以了。”一直冇怎麼說話,顯得最為沉穩的慕容慶生說道,“隻是我們如果暗中和洛北結盟,這麵上的事還做不做,還派不派弟子帶血舍利去崑崙?若是不做麵上的事,恐怕凰無神很快就會對付我們。”
“麵子上的事,還是要做的。不過我也想換個方式。”雨師青道:“崑崙畢竟剛剛大戰一場,也需要一定的休整。我覺得現在我們峨眉如果有讓凰無神迫不及待的要動手的東西的話,便隻有這一顆血舍利了。但是白送一顆血舍利給凰無神,我卻是不甘心。”
頓了頓之後,雨師青看著三人接著說道,“如果你們對我選擇和洛北結盟都冇什麼意見,你們便可馬上派得力弟子去崑崙裝裝樣子,示好。至於血舍利,你們可以幫我散佈訊息出去,甚至可以邀請一些門派前來觀禮,就說血舍利是莫大的隱患,邪魔之物,我們到時候當著世間所有門派的麵,將這顆血舍利徹底銷燬掉。”
“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周勾離點頭道:“寧願毀了,也不白送給崑崙,這樣一來,冇有了他想要的東西,凰無神一時肯定也不會對我們峨眉動手。”
“既然如此,你們便佈置下去吧,我修為受損不小,要儘快調息修煉。”
雨師青說了這一句之後,周勾離等人,便全部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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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師青靜靜的在殿中的一個玉蒲團上坐了下來,擺出了一個修煉的姿勢,但是他卻並冇有真正的在修煉,隻是在等著,他的心境也並不像他臉上看起來的那麼平靜。
他不希望洛北所說的是真的,他也希望自己的決斷這樣吩咐下去之後,那幾個人便不會再回來,讓自己安靜的“調息靜修”,但是讓他微微的歎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冰冷的是,他的耳中,很快又傳來了輕微的破空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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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六點的飛機去北京...做一件很牛叉的大事...至於是什麼牛叉的大事,過些天大家就會知道的。現在先不能說...要在北京停留四天,到下週一回無錫,這幾天之內的更新可能會稍微不正常點,更新的時間也會有點混亂,大家先承受一下,到時候知道是什麼大事,就會理解鳥,反正回到無錫之後,回到一張平靜的書桌前之後,我肯定還會接著爆發的)
第三百八十章
殺掌教
一棵長成的大樹,一般是不會輕易死的,峨眉之中有許多大樹即便在四百年前那一戰之中攔腰折斷了,也依舊頑強的生長著。隻有那些內裡被蛀壞了的大樹,纔會很快的死去。
然而雨師青很清楚,越是這種內裡的損壞,才越發的看不出來,難以察覺。
雨師青也同樣很清楚,這個世上的絕大多數門派,在崑崙的陰影下也會和自己有著同樣的想法,就算是崑崙能夠做到真正的公正,站在大義的一方,在這個龐然大物的麵前,絕大多數門派也都會害怕成為城門失火下殃及的池魚。就像這次況無心和凰無神的內鬥,許多門派包括峨眉在內便都捲了進去。
若是許多門派能夠聯合起來,必定能夠有抗衡崑崙的實力,隻可惜每個門派,甚至每個門派中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私心。
但是不管自己有什麼想法,有什麼私心,自己都絕不會背叛自己的師門,背叛自己的師長和師兄弟,因為不管彆人會給你什麼,傳經授道給自己的師門,都是自己的家,那些曾經一步步教導自己的師長,都是自己的親人。
雨師青有些失望而冰冷的眼中又閃過了一絲難言的憤怒,但是隨著破空聲的臨近,這些所有的情緒卻都被他很好的掩飾了起來,浮現在他臉上的依舊是那種蒼白虛弱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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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有些瘦削的身影走了進來。這名身材有些瘦削矮小,長著朝天鼻,五官並不好看,但是身上卻流淌著強大的法力波動的人,是之前剛剛離開不久的三人之中的越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