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洛北根本不給這條神魂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又是一股力量打入到那水晶圓盤一般的華光之中,整個水晶圓盤頓時猛烈的收縮、壓榨著,隻是瞬息的時間,原本兩丈長寬的水晶圓盤猛烈的收縮成了隻有棗核般大小的一顆棱形的水晶,而那條原本比洛北還要高出一些的神魂被壓得有如一條小蟲一般,被鎮壓在其中,根本無法動彈。
“這條神魂的力量十分強橫,正好可以用來煉製諸天分神!”
洛北心意一動,那枚如同棱形水晶一般的華光,化做了一道流光,倏的從洛北的眉心之中印了進去,瞬間消失不見。
“這樣厲害的一條鎮守神魂,竟然一下子就被他鎮壓、收服了!”
一看到這樣的景象,赤羅和碧海子兩人的背心之中頓時又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這條鎮守神魂雖然在洛北麵前顯得十分不濟,一下子就被洛北封印住,但是赤羅和碧海子若是麵對這條神魂,恐怕還根本不是這條神魂的對手。而且此刻讓兩人身上涼氣大冒的是,洛北竟然會這種拘束神魂的術法,若是洛北一不如意,直接將他們的神魂也拘出來煉了,那可真是生不如死,極其的恐怖。
這條鎮守神魂一化入洛北的體內,便像是一顆銀色的星光一樣,被懸於洛北的泥丸識海之中。四方的金色真元團團將這顆銀色星光裹住,洛北也不及著將這道神魂煉化,一封印住這條鎮守神魂,洛北便馬上走了上去,走到了那圓台的前麵,拿起了發出燦燦紅光的戒指。
“這枚戒指,到底是一件什麼樣的法寶?”
佟不顧和納蘭若雪,也馬上跟了上來,端詳著洛北手中的這顆戒指。
雖然這顆戒指之中的鎮守神魂已經被洛北一下子封印,吸入體內,但是兩人和洛北一樣,卻都能感覺出來,這枚戒指上的法力波動冇有半分減弱,顯見除了那鎮守神魂之外,這枚戒指的本身便是一件厲害的法寶,應該有獨特的神妙之處。
現在離得近了,三人都看得清楚,這枚戒指的指環卻是暗金色,泛著一種黑中帶金的光澤,周身有著簡單的,卻顯得十分古樸,玄奧的寶蔓般的花紋,而指環的正中,則是鑲嵌著一顆方形的紅色瑪瑙石,看似普通,那是那燦燦的紅光,卻是從這塊瑪瑙石上發出來的。
這枚戒指,看上去十分的古樸,沉重厚實,而且顯得比較碩大,冇有特彆精緻的花紋和其它花飾,看上去應該是男人的戒指,不是女戒。以洛北的手指,戴在大拇指上嫌小,戴在食指卻是正好。
“佟不顧,你看得出這枚戒指是用什麼材料煉製的麼?”
洛北將戒指拿在手中之後,便又馬上轉頭看著佟不顧問道。洛北直覺無論是這顆戒指指環的材質還是上麵鑲嵌著的紅色寶石他都是不識,而大多數法寶都能從煉製的材料上麵揣測出幾分的功用,比如若是這件法寶上鑲嵌著的是極品的火玉的話,一般不是件厲害的火元法寶,便是增強火元訣法威力的法寶。而洛北知道佟不顧的見識比他要淵博得多,所以一感覺不出這件法寶的材質,便馬上轉過頭來問佟不顧。
“我對法寶的材質雖有些瞭解,但是這枚戒指指環的材質和這塊玉石,我倒是看不出來曆。”佟不顧看了一眼洛北,也是搖了搖頭。
“要是此刻碧根山人在,那就好了。”
因為對這件法寶一無所知,洛北也不敢隨意亂試,隻能將這枚戒指捏在手中,轉來轉去仔細端詳。
“恩?”
突然,讓洛北突然眼光一閃的是,他發現戒指的內環之中,也有幾個細細的字樣。那幾個小字看上去如同符籙一般,和中州的文字,乃至石碑上的文字都不一樣,但是這一刹那,洛北卻是直覺自己在哪裡見過類似的字跡。
“怎麼?”
納蘭若雪一下便發覺了洛北的異樣,有些詫異的看著洛北問道。
洛北卻是一時冇有回答,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後,他便馬上伸手一抓,拿出了一架黑色的,車頭上有東南西北四個古體大字的小馬車,這架馬車便是以前洛北得到的黑木指南車,而一拿出這架黑木指南車,洛北便馬上將黑木指南車上的車門拉開,從中抽出了一張黃澄澄的金箔。
這張金箔不知道是混了什麼精金,看上去很薄,但是卻十分的強韌。這張金箔上有許多山川河流的圖形,正是以前洛北和黑風老祖在一起之時,機緣巧合得到的神梟洞府的地圖。因為這張神梟洞府的地圖十分柔軟,可以摺疊,洛北又怕失落,所以便塞在了黑木指南車之中。
“啊”的一聲,而看到洛北拿出這張神梟洞府的地圖,佟不顧和納蘭若雪便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因為兩人赫然看到,洛北手持著戒指和這張地圖兩相一比,戒指內裡的字樣和這張地圖上的字樣,卻是同一種文字,十分的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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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的來曆快揭曉了...霍霍,有人猜中冇?....第一更來了,不出意外,今天還要再暴出兩更來,票票砸起先~)
第三百三十章
要先查的事(今日第二更)
神梟洞府地圖上那些山川河流上的字跡,赫然和戒指內裡的字跡一樣,有如蝌蚪一般,十分的奇異。
“洛北,你這件是什麼東西?”納蘭若雪忍不住看著洛北問道。
洛北道:“我這件東西,據說是神梟洞府的地圖。”
“神梟洞府的地圖?傳說中神梟王的洞府的地圖?”納蘭若雪和佟不顧同時吃了一驚,“難道說這比那王所說的神王,便是說的神梟王?”
“神梟王,是什麼樣的人?”洛北也忍不住馬上問道。雖然機緣巧合之下得了這張地圖,但是因為全無線索,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洛北都冇有將這張地圖放在心上,而且洛北對這神梟王幾乎也是一無所知,隻知道這神梟王是一個修為極其高絕的人物,至於到底是什麼來曆,卻是一無所知。
“神梟王據說也是一名妖修,是由夜梟修煉成的人形,一身修為一度橫行天下,隻不過當時妖族和修道者之間的爭鬥還不像今日這麼劇烈,而神梟王此人也並不爭強好勝,行事隱秘,並不常出頭爭強好勝,所以世間對他的流傳倒是極少。即便是我父親,對他的所知也是不多。”納蘭若雪看著洛北道:“不過對我父親來說,神梟王也算是前輩,按年歲來算,神梟王和這比那王所說的神王倒是十分吻合。”
神王……神梟王……難道比那王所說的神王,便真的是這神梟王?
“你們過來看看,這又是什麼文字。”
洛北略一沉吟之後,便馬上轉了轉頭,對著赤羅和碧海子說道。
“這……”赤羅和碧海子隻是掃了一眼,臉色便變得難看了起來。
“怎麼,這上麵的字你們不認得?”
“請掌教見諒。”被洛北有些冰冷的目光一掃,赤羅和碧海子差點身體一軟,紛紛告饒道:“這上麵的文字十分的奇特,我等真是從未見過。北邙一帶,屈道子修煉時間最長,占的山頭最多,不知他……。”兩人情急之下,卻是想說屈道子或許還有可能見過這樣的文字,但是才說到這裡,兩人的心頭卻又是一寒,說不下去了,因為他們猛然想到,屈道子也已經死在了洛北的手裡,被洛北煉成了屍神將靈。
“看來這比那王所說的神王應該便是神梟王了。這張神梟洞府的地圖便有可能是供奉在此,被盜墓者盜取了出去,又輾轉流到了修道者手中。另外一件供奉的東西,不知道又是什麼。雖然得到了這兩件東西,但是現在還算是入寶山而空手回了。”
先前從沿途所見的景象,洛北便看得出來,這裡絕大多數的建築物的毀壞,都是由於地脈變動引發的地裂和地震而引起,地裂和地震,這是天災,若是這處地陵當初全部建造完成了,地下也有法陣防護,便不會被毀壞,但當初不知是因為什麼變故,神梟王的突然離開以至於隻在上麵佈置了一個玄烏金風陣,但下麵的法陣卻未佈置完成,所以地脈一有變動,這處地陵便毀壞了,連玄烏金風陣也有破損,所以有些盜墓者纔會通過一些地裂或是盜洞發現這裡。而神梟王這樣的身份,光是從這個戒指來看,若神梟王真有洞府的話,那個洞府肯定也是十分的不凡,但是此刻自己雖然又多得了他的一件法寶,但苦於不識用途,又無法判斷出神梟洞府地圖上這些文字的含義,可以說對於自己實力的提升,也是冇有太大的用處,所以一時間洛北的心中不免有些微微的失望。
不過洛北心中也是十分的清楚,無論是法寶出世還是修煉,最靠機緣,不能強求。所以隻是在心中微歎了一聲之後,洛北便將神梟洞府的地圖重新納入了黑木指南車之中,又隨手將那枚戒指戴在了左手手上,然後馬上看著佟不顧問道:“你對這個玄烏金風陣有多少瞭解?若是將之全部破壞了,應該不需要耗費多少時間吧?”
“你要將這個玄烏金風陣破壞掉?”佟不顧有些奇怪的看了洛北一眼,答道:“這玄烏金風陣已經破損大半,全部毀壞應該不難,大不了將地陵中有可能是陣眼的地方全部強力毀掉就是了,用不了多少時間。”
“好,赤羅、碧海子,你們等會率人將這個地宮仔細的搜尋一遍。若有什麼金銀財寶,在世人眼中珍貴之物,全部收集起來。”洛北的眼光掃過那具散發著寒氣的玉棺,又補充道:“將這具玉棺,也帶出去收集起來。”
佟不顧頓時忍不住笑了笑,“我說你為何要毀壞這玄烏金風陣,原來是想做這些。”
“通過什麼地方,用什麼手段,纔可以用金銀去交換、購買材料和丹藥,這些還得靠你告知。”洛北沉吟道:“此刻我們身上用於療傷、補充真元的丹藥還是不夠,此去湛州澤地,若是可能的話,你還得幫我們多購買一些此類的丹藥。”
“這冇問題,品級上等的丹藥一時是難以弄到,但是準備些品級一般的丹藥,卻是不難。”佟不顧點了點頭。
佟不顧答應的十分爽快,但是赤羅和碧海子一聽,心中都是極其的肉痛,他們知道洛北這麼說,自然是將他們許多年積累下來的金銀財寶都看成了他自己的東西,要購買大量的丹藥,他當然是不會花自己的錢財。
“再幫我找柄飛劍來。”這時洛北看著佟不顧,又補充了一句。說這句話的時候,洛北的心頭卻是不自覺的有些沉重。三七浮屠是洛北千辛萬苦的通過試煉得到,而且對於絕大多數蜀山弟子來說,一生也隻用一柄飛劍。洛北也從未想過自己要更換飛劍……但是,三千浮屠卻已經被損壞了。靜念通明訣和七巧彌天**等術法的威力雖然不凡,但本命劍元畢竟是瞬間爆發的威力和速度都最為強大的攻擊手段,而且通過不停的淬鍊劍元,本命劍元的威力也會不停的增強,就像一件可以不斷提升品級的法寶。尤其現在洛北得到了那篇至為強大的術法,又封印了神梟王這枚戒指上的鎮守神魂。專心修煉的話,可能不消多少時日,便能修出一尊諸天分神,甚至可以用於祭煉第二道本命劍元。
可以說,洛北和采菽一樣,心中都不願意放棄自己的飛劍,但是卻又和采菽一樣,不得不放棄自己得自的飛劍……而究其原因,也是幾乎一樣,隻是因為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好!”佟不顧看著洛北點了點頭,他有些明白洛北的感受,爽快的點了點頭之後,他補充了一句,“你也知道,飛劍這種東西,說起來不稀奇,但是要找的時候,上品的飛劍卻不一定能夠找得到,飛劍我肯定能幫你找來,至於是多好的飛劍,我便不能保證了。”
“我們今天就出發去你們湛州澤地。”洛北看著佟不顧,緩緩了點了點頭。雖然他的年紀依舊是個少年,但是經曆了這麼多事,經曆了這麼多的生死,他給人的感覺,卻是十分的成熟,而且此刻轉過身往殿外走去的時候,他給人的感覺,便真是那種一派之主的感覺。但是在走到殿門口的時候,洛北卻突然又停了下來,看了一眼佟不顧,加重了語氣道:“那些事情你可以稍微緩上一緩,但是采菽和藺杭他們……還有老召南的下落……還有哪些人為了我和羅浮在這次大東山之戰中出了力,你要首先全力幫我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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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很清楚在自己冇有辦法勝得過祁連連城的情況下,在這裡多留一分,便是多一分的危險,而目前有了佟不顧帶來的丹藥,雲媛她們的傷勢,今日之內便應該都能恢複大半,所以洛北決定今天便要離開北邙。至於他所要的丹藥、飛劍,在一天之內應該是來不及拿到,但佟不顧是湛州澤地五公子之中最有權勢的人物,包括銅雀宮這些金銀財寶在內的東西,他自然有辦法會處理好。所以洛北並不擔心這些,對於洛北來說,此刻他最為擔心的是采菽和藺杭等人,還有老召南的安危。
聽納蘭若雪說,他師傅原天衣和崑崙一戰之前,老召南便離開了羅浮,逃過了崑崙的截殺,到了招搖山,而聽到祁連連城在大東山圍殺洛北的訊息之後,老召南又離開了招搖山。
當日在大東山,洛北並冇有見到老召南。
洛北可以肯定,如果冇有意外的話,不管祁連連城在大東山佈下了什麼樣強大的力量,老召南當日一定也會來大東山。
他是遭受了什麼意外麼?
他現在又在哪裡?
對佟不顧說了那一句之後,從殿門口走到外麵極其寬闊的主道石階上的洛北,他的眼中,不自覺的掛著一絲擔憂的神色。
如果原天衣不在了,那老召南……便可以說是他在世間唯一的親人了,至於那個和洛北小時候相依為命的小女孩子……當時原天衣對洛北未說,洛北到現在也不知那小女孩子是被哪個門派的修道者接了去。洛北也曾經許多次想到,她應該還在人世,洛北也曾經起過要尋找她的念頭,但是洛北的處境,卻讓洛北放棄了這樣的念頭,因為洛北想到,以自己的處境,或許不和自己扯上關係,她還會過得好些……而那十二三歲時的記憶,也已經冇那麼深刻,小女孩的臉龐在洛北的腦海中也早已有些模糊,洛北有時候想到,或許她也已經不記得他的樣子,即便見了麵,或許雙方也未必能夠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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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送上,晚些時候還有一更!)
第三百三十一章
他會來見我(今日第三更)
就在洛北走出比那王的地陵,眼中帶著深深的憂慮,想著老召南或許是他在世間唯一的親人時,老召南正在距離北邙數千裡之外的一坐小院落裡,平靜的看著坐在對麵石板凳上的一名粗布灰衫中年男子。
這是一處極其平常的小院落,位於小鎮的一個街角,外麵是一個賣蠟燭、黃紙和香油等物的小店鋪,裡麵是一個小小的天井,有著一顆年歲並不長的銀杏樹,兩間普通的平房。
這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的衣著也十分普通,穿著一雙露著腳趾的舊草鞋,身上的粗布衣衫洗得有些發白,衣袖和褲腳都往上挽著,像極了附近的農戶,但是這名中年男子的生就著一張國字臉,有兩條濃密的眉毛,看上去十分的忠厚,卻又十分的威猛。他的手腳比一般人要粗長許多,身材也顯得十分的魁梧,雖然他身上的法力波動被他刻意的壓製住了,但是許多時候,他卻還是會不由自主的顯示出一些和尋常人的不同來。
比如此時,拿起旁邊石板上的一個茶碗時,他就似乎冇有注意控製自己手上的力量。“啵”的一聲,粗瓷茶碗被他捏碎了,還顯得有些滾燙的茶水順著他顯得有些過分粗壯的手流了下來,但是他卻根本冇有感覺被燙到一樣,索性伸手一翻,大半碗的茶水被他手上散發出來的雄渾的真元力量裹住,直接湧入了他的嘴裡,被他一飲而淨。
這名身材魁梧,麵相顯得十分忠厚,卻又給人一種威猛感覺的男子是金虎,招搖山中僅次於四侯的頂尖高手之一。而且他所修的功法雖然不是北明王親傳,但卻是北明王親自給他挑選了一門功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北明王的弟子。而且他是已經破碎內丹修煉成的人形,光是從這份修為上說,至少已經是相當於修煉內丹道法的修道者元嬰初期的修為。
“外麵的水要比招搖山的水要好喝多了。”
將大半碗滾燙的茶水一口喝下肚去之後,金虎咕囔了一句。他的聲音有些粗渾,又有些甕聲翁氣,咕囔了那一句之後,金虎看了一眼老召南,“我就是想不明白,你都已經這樣了,王他為什麼還要特意讓恒道源派我來告訴你這件事。”
金虎是由虎身修煉成的人形,他口中所說的王,自然是指北明王。而他的性子本身也是十分的耿直、憨厚,說話直來直去。
此刻他說老召南,便也是直來直去,根本不帶任何的拐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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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老召南雖然活著,但是他的身體卻呈現出一種灰敗的色澤,就連他原本昏黃的雙眼,都顯得十分暗淡,他雙眼之中的神光,好像也隨時都會熄滅一樣。老召南的肉身,氣血已經十分的微弱,似乎已經快到油儘燈枯的地步了。
他修的是身外化身的訣法,而他的身外化身已經修到了離體的境界,像他這樣的修為,原本就算是肉身的生機全部斷絕,完全捨棄肉身,也無所謂。但是此刻他身內的法力波動,也是十分的虛弱,紊亂,給人一種連體內煉出的神佛一般的身外化身都要徹底崩塌的感覺。
“你現在這樣,要是不動用真元的話,還能活個幾年,要是動手的話,就算是一個剛剛結丹的崑崙弟子,都可以輕易的結果你。”金虎的話依舊十分直接,他揭開旁邊的一個茶壺,將裡麵的水喝得一乾二淨之後,甕聲甕氣而肯定的說道,“你不用去了,我幫你去見洛北,你有什麼東西要交給他,有什麼話要告訴洛北的,我幫你帶去就是了。”
老召南笑了笑,他此刻在心中想著北明王的確不是個普通的人物,即便是派人過來,他也會派讓自己喜歡的……同類過來。
這個世上並冇有多少人知道老召南和招搖山的許多老人都是故交,也冇有多少人知道老召南……原天衣的仆人,竟然也是一個虎妖。數百年來,玄門正道一直以妖為敵,光是這一點,就可以看出羅浮、原天衣是多麼背經離道了。而或許在原天衣的心中,那些所謂的天下正道的經和道……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看著金虎這樣的同類,總歸會讓老召南覺得有些溫暖,不覺得那麼孤單……而且金虎這孩子的脾性,自己又的確是喜歡……老召南看著明知危險,卻替自己拍板一樣,要替自己去見洛北的金虎,老召南連臉上的皺紋都有些微微的舒展了開來,而老召南昏黃的目光之中,除了看著晚輩的那種慈愛之外,還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事實上老召南當日離開招搖山的時候,便已經知道自己很難到達大東山。因為他很清楚祁連連城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像祁連連城那種行事極其迂腐,卻又十分慎密的怪胎,不發動則已,一發動便會計劃得驚人的周密,將許多可能都預料在了裡麵。
老召南的這方麵,祁連連城自然也已經料在了裡麵,所以老召南心中很清楚,自己一出招搖山,恐怕就會遭受到極其厲害的截殺。
但是老召南還是出了招搖山,因為對於老召南來說,自己不去牽製掉,消磨掉這部分力量的話,這部分力量還會投入到對洛北的圍殺之中,大東山一戰之中,洛北生還的可能性更小。
你要用這部分力量殺我,我便牽住住,消滅掉這部分力量。
對於老召南來說,他在大東山的戰場,是已經提前揭開了。
而和老召南預料的一樣,他出招搖山之後不久,便遭遇到了祁連連城安排的力量的截殺……至於藺杭和玄無奇,祁連連城倒是根本冇有預料到,因為此前兩人的修為太低,根本不在祁連連城的眼中,而納蘭若雪,則是祁連連城也不知道的存在,和樂山一樣,屬於計算之外的人物,所以藺杭等人,倒是順利的進入了大東山的地界。在關鍵的時候,出現在了洛北的麵前。
在之前進入招搖山之前,老召南便已受了不小的損傷,而祁連連城對老召南的修為也十分瞭解,所以他安排的截殺力量,自然也是十分的強大。
一戰之下,老召南固然將那些截殺的人反而全部殺死,但是他卻也是中了幾道極其厲害的術法,難以恢複,現在隻要強力動用真元力量的話,便是連身外化身,都會徹底的崩塌。所以此刻的老召南,真的是有如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個隻比普通的老人……強上一些的老人。
“其實也不是你一個人想不明白,像他這樣的人做的事,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會想得明白的。”老召南又往身旁的一個炭火爐子上加了點水,看著金虎說道,“你也不用去的,他這麼做,也根本冇想過要讓我去見洛北。”
金虎鼓起了眼睛,“什麼意思?”
“從這裡到北邙要多久?就算知道了洛北在那裡,趕過去的時候,他恐怕早就不在那了。”老召南和在羅浮那座無名山峰中的時候一樣,用帶著苗疆口音的話說道:“他們要避開祁連連城,根本不會透露自己的行蹤,所以去了也找不到他們,冇有什麼用。”
“你的意思是說……王也清楚這點?那他為什麼特意要讓我來告訴你這個訊息?”
老召南看著金虎說道:“他這樣做,隻是要乘機扯起一些東西,同時讓洛北知道我在這裡。”
金虎更不明白了,不自覺的搓了搓手,有些急躁的看著老召南,“扯起什麼東西?王也派人告訴了洛北?”
“你們招搖山有辦法知道一些崑崙的訊息,崑崙也會有辦法知道招搖山的訊息。”老召南心中很明白北明王是確定了有些東西……比如老召南離開招搖山的時候,也隻有為數不多的招搖山人知道,但是他一離開招搖山,無論行事多麼隱秘,卻似乎馬上就被崑崙知道了。加上以前的一些事,招搖山中有些人……或者說是招搖山中有些傳遞訊息的途徑,也被崑崙掌握著。或許有些人,便是崑崙的內線,北明王這次讓更少的人知道老召南在什麼地方,便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通過什麼樣的途徑將招搖山的訊息傳遞給了崑崙。這樣便能扯出一條對招搖山極其不利的線出來。但是這些老召南雖然明白,但心機十分簡單的金虎卻不明白,所以老召南隻有耐心的對金虎解釋著,“招搖山的有些動作,一動就被崑崙知道了,所以招搖山裡也可能有崑崙的人。而現在佟公子、納蘭若雪都和洛北在一起,若是祁連連城對我有所動作的話,想必洛北也會很快的知道。”
頓了頓之後,老召南突然咧嘴露出了一個寬厚的笑容,“他到時候,應該就會來見我了吧。”
“怎麼可能!”金虎忍不住用力的搖了搖頭,大聲的說道,“要是王真這麼想,不是相當於把你的所在告訴了祁連連城,到時候就算洛北來了,祁連連城率眾來的話,我們怎麼可能抵敵得過。”
“應該不會有錯的,佟公子和洛北在一起,他們冇什麼地方可去的話,自然會想去湛州澤地。招搖山、羅浮和湛州澤地都是祁連連城重點注意的地方,北明王他應該是覺得洛北他們很難避開祁連連城進入湛州澤地,所以纔會在這個時候選擇這麼做。”老召南看著金虎,又笑了笑,“你放心,北明王既然這麼安排了,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