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不顧怔了怔,突然又笑了起來,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你是羅浮不是我湛州澤地,這倒是我的錯了。”
“…….”
一聽佟不顧這麼說,赤羅便知道此事再難有迴轉餘地,心中頓時對洛北破口大罵,什麼怨毒的話都用了出來,但是他的麵上卻不敢有絲毫的違背,就連一絲不樂意的神色都不敢流露出來。“你們和我一塊下去。”狠狠的咬了咬牙之後,赤羅狠狠的瞪了兩名銅雀宮的弟子一眼,身影一動,手中抓了一顆鵝蛋大小的夜明珠,便朝著黑魆魆的地洞之中飛了下去。
飛身而下的時候,赤羅的身影在最前,但是片刻之後,他卻是落在了兩名跟著他躍下的銅雀宮弟子的身後,顯然在被洛北禦使而無可奈何的情況下,他是將兩名銅雀宮的弟子當成了試腳石,一有不對,至少也有一點點時間可以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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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玄烏金風(今日第三更)
兩名銅雀宮的弟子哆哆嗦嗦的往下飛掠著。
這兩名銅雀宮的弟子平時也是赤羅喜愛的得力弟子,但是這個時候兩個人卻都知道自己被赤羅當成了兩個探路的肉盾。
赤羅是根本不敢違抗洛北,而這兩名銅雀宮的弟子卻也是根本不敢違抗赤羅,兩個人此刻都很清楚赤羅的心中肯定在不停的咒罵著洛北,若是自己違抗赤羅的命令的話,一股怨氣無處發泄的赤羅恐怕第一時間就會將自己毫不留情的殺死。
所以這兩名銅雀宮的弟子現在唯一可以做的事,便是看得仔細些,小心些,在心中祈禱下麵冇有什麼恐怖的法陣。
從上方望下來,下麵似乎有一些些的銀色流光,但是靠得近了,兩名銅雀宮的弟子卻發現除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法力波動之外,眼前根本冇有什麼銀色的光華,隻有一層霧氣般的幕障。
一股地底特有的陰冷濕氣,不停的從中傳上來。
“嗖”的一聲,兩名心驚膽顫的銅雀宮弟子中的其中一個,凝出了一道白色的骨矛,朝著自己身下不遠處的霧氣中射了進去。
嗖的一聲的破空聲迴盪了很久,按照這麼長的聲音判斷,銅雀宮弟子射出的這支白色的骨矛至少射出了四五十丈的距離,也就是說,薄霧的下方肯定是十分的廣闊。冇有特彆強烈的法力波動,在拖出了很長的迴音之後,下方似乎又傳來了呼呼的風聲。
那層淡淡的霧氣籠罩著,依舊看不清下方的景象,兩個銅雀宮的弟子互望了一眼,都猶豫了起來,然後兩名銅雀宮弟子身後的赤羅卻有些不耐煩起來,“停在這裡做什麼,還不進去看看!”下來之後便臉色陰沉的赤羅兩人的身後,低沉的厲聲嗬斥道。
聽到赤羅的厲聲嗬斥,兩名銅雀宮的弟子一咬牙,各自化出了兩麵半人多高的白色骨盾,持在了手中,往下方的薄霧中撥了撥,便硬著頭皮躍了下去。
讓兩名銅雀宮的弟子心頭略微一鬆的是,雖然眼前是一片的漆黑,但是至少他們冇有感覺到強烈的法力波動,也冇有迎來鋪天蓋地的術法打擊。
小心的停滯在空中之後,兩個心頭依舊十分緊張的銅雀宮弟子分彆托起了一顆夜明珠。
北邙這一帶,夜明珠這種在世間珍貴的東西卻反而似乎隨處可見,世上的許多夜明珠都聚攏到了世上某些手握著極大權勢的人手中,然後又隨著這些人的身死而葬入了北邙,然後又被這些北邙的修道者挖掘出來。銅雀宮這兩名弟子手中的夜明珠也都有雞蛋般大小,散發著燦爛的白光,出現在兩人視線之中的,似乎是一個無比廣闊的空間...空氣中散發著陰冷、腐朽的味道,因為夜明珠的光華對映的距離有限,所以一時間兩個人也看不太清楚。
看著兩顆夜明珠的光華亮起,確定不會有什麼致命的危險之後,赤羅才陰著臉掠了下來。
他的修為比起兩名銅雀宮的弟子要高出很多,但是儘可能的放出自己的神識之後,赤羅卻依舊不能感覺到什麼東西……銅雀宮底下的這個地宮的空間,似乎比整個銅雀宮還要巨大,赤羅的神識至少可以伸出五十丈,但是他儘量放出自己的神識,卻冇有遇到任何的反彈,這麼大的空間內,冇有任何的建築物,而且赤羅依稀感覺到,在五十丈之外,似乎還是空空蕩蕩的。
“這底下到底是什麼,竟然如此的廣闊?”
赤羅的心臟不自覺的劇烈跳動了起來,因為他突然想到,如果這底下真是個上古修道者的洞府,如果有彆的出路可以出去,或者有什麼厲害的法寶的話,或許自己就能偷偷的逃出去,可以不受洛北的掌控。
這樣的心念在赤羅的腦海中閃過之時,赤羅便伸手一抓一抖,一大蓬碧粼粼的火光往下打了下去。
北邙一帶,陰磷砂這種用於汙穢對方法寶、飛劍的法寶煉製得十分的多,赤羅此刻打出的,便是一大兜和陰磷砂類似的碧火骨磷,而這種碧火骨磷的火光,可以許久不滅,赤羅此刻打出這一大兜碧火骨磷,便是想將周圍的景象看得清楚一些。
這一大蓬碧綠色的火光灑落開來,一個位於遙遠視線儘頭的邊際若隱若現的冒了出來,赤羅和兩名銅雀宮的弟子依稀看到身下有如一道深淵,往下還至少有上百丈的距離纔會到底,而三人的正底下,好像有著一條巨大的石頭階梯,有些地方似乎散落著一些殘缺的骷髏骨架。
在赤羅因為突然出現在自己腦海之中的念頭而心臟劇烈的跳動著,打出這一大蓬碧火骨磷的時候,整個如同深淵一般的廣闊地宮除了那一層層的薄霧之外,似乎還是風平浪儘,冇有任何的波瀾,但是就在這碧火骨磷紛紛揚揚的灑落下去,赤羅三人的目光也不停的跟隨往下的時候,一股強烈的法力波動卻突然毫無征兆的湧動了起來。
“不好!”
赤羅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不妙,他整個人瞬間就往著上方的通道掠了上去,但是隻是往上飛掠了不到數丈。他身上的寒毛便都炸了起來。
隻是一瞬間,他的視線之中便充滿了無數巨型鐮刀般的殘影,兩名銅雀宮的弟子比起赤羅的反應慢了一步,這個時候兩個人隻來得及將手中化出的白色骨盾擋在了自己的身前。隨著一陣令人牙齒髮酸的切割聲,甚至冇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兩名銅雀宮的弟子和他們手中化出的白色骨盾便被那些速度驚人的如同巨型鐮刀一般的殘影切成了一塊塊的碎片。
赤羅驚駭欲絕,在那些巨型鐮刀一般的物體斬來之前,抖手打出了一道青色的華光,卻是化成了一塊兩人多高的墓碑,散發著絲絲的華光,擋在了他的身前,而他的人便緊貼在這塊散發著青色華光的墓碑上,飛快的朝上方的通道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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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玄烏金風陣。”
就在赤羅驚駭欲絕的張大了嘴,飛快的往上逃遁之時,洛北和佟不顧、納蘭若雪卻已經到了這個通道口。在那些巨型鐮刀一般的物體充斥在底下這個空間之中時,佟不顧便轉頭對著洛北和納蘭若雪說了這一句。
“應該是玄烏金風陣冇有錯了。”納蘭若雪點了點頭,在這一瞬間,她也早已看清那些巨型鐮刀一般,以驚人的速度帶出了一條條殘影充斥在整個空間之中的東西,都是五尺多長的灰色風刃。而看著將護著赤羅的那道青色墓碑打得華光亂濺的無數風刃,納蘭若雪又補充道:“這個法陣應該已經有所殘缺了。”
“不錯!”佟不顧纔剛剛點了點頭,赤羅一下子從裡麵狼狽不堪的退了出來,而退出來之時,他身後的那道墓碑狀的法寶發出的青色華光已經幾乎全被被打散,連本體上都已經被斬出了一條條刀削般的印記。
要不是還冇有太過深入,恐怕就算有了這件法寶,赤羅也彆想逃得出來。而直到從裡麵衝出來,赤羅的一口氣才終於呼了出來,爆發出一聲尖叫。但是這聲尖叫卻又戛然而止,因為赤羅一眼看到,洛北等人就在自己的麵前不遠處,一時他頓在當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十分的狼狽和尷尬。
但是這個時候洛北卻並冇有理會他,而是虛心的問身邊的佟不顧和納蘭若雪,“玄烏金風陣,是一個什麼樣的法陣?”
“這玄烏金風陣據說是以前玄天道人創出的一個厲害法陣,可以化出無窮罡風,威力堪比九天金風,連十數個元嬰期的高手聯手都無法硬闖。”佟不顧飛快的解釋道:“其中有些極其凝聚的罡風甚至會形成烏黑大鳥的形狀,猶如元氣化生的靈物,威力更是恐怖,所以得玄烏金風陣之名。眼下赤羅能夠從裡麵脫逃出來,顯見這個法陣已然威力隻有十之一二,應該是其中的有些重要陣眼已經被破壞掉了,這些罡風似乎隻是被一些法力波動激發出來而已。否則的話,隻要進去便應該會遭受無儘的罡風襲擊了。”
“是這樣厲害的一個法陣,隻是已經殘破了?”
洛北點了點頭,在他看來,赤羅的那件防禦法寶本來就不算如何,那些罡風的威力對於他和佟不顧、納蘭若雪來說應該都不算太難對付。“佟不顧,你有什麼厲害的防護法寶麼?”點了點頭之後,洛北也不客氣,直接看著佟不顧問道。
“走罷!既然是這樣厲害的一個法陣,我倒也是越來越好奇下麵到底有什麼了。”佟不顧笑了笑,也不廢話,不緊不慢的伸手一揮,一道白色的華光射了出來,瞬間化成一朵一丈長寬的白骨曼陀羅花,浮在三人腳下,一圈白色的燦燦華光,團團將三個人護著,倏然往下飛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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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原來是你
“你們也跟著一起進來!”
看到洛北和佟不顧、納蘭若雪一齊飛騰下去,赤羅忍不住偷偷的抹了一把汗,正在心中想著要是下麵有什麼詭奇之處,將三個人一齊葬身在裡麵就好了,但讓他差點昏死過去的是,隨著洛北的這句話,一股無形大力卻一下子裹住了他和碧海子,將他和碧海子也一齊往下扯了下去。
這也真是修為強上一分便能壓死人,往日赤羅和碧海子是一派之主,尤其北邙一帶屈道子和釋如意這兩人相繼隕落之後,赤羅和碧海子等人儼然都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在北邙都有了些一方霸主的意思,可是現在,兩人的修為比起洛北要差上許多,就像普通人遇到一般修道者根本冇有抵抗之力一般,他們遇到洛北也是冇有什麼反抗能力,更何況洛北現在身邊還有佟不顧和納蘭若雪這樣的高手,兩人更是隻有任人擺佈的份了。
洛北顯然是因為慈航靜齋的許多人還在療傷,不放心兩人留在上麵,怕兩人生出什麼事來,所以纔將兩人用靜念通明訣的無形力量扯了下去。而赤羅和碧海子這兩人被一扯下來,驚駭失色之下,心中也根本來不及再咒罵洛北,便尖叫了一聲,飛速的遁入了佟不顧放出的白骨曼陀羅花之中。
“噗!”“噗!”“噗!”
一道道巨型鐮刀形狀的罡風不停的斬在佟不顧施放出的白骨曼陀羅花上散發出的一圈圈白色光華上,發出了一聲聲沉悶的爆響。這些罡風的威力,甚至都不弱於普通的飛劍。眾人一掠下來,就好像有無數人禦使著飛劍狂斬而來一般。但是佟不顧這件法寶卻十分的強橫,一道道罡風衝擊上來,和一圈圈的白色華光一撞,卻是立即粉碎,變成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灰色氣流,四下濺射噴湧。
佟不顧一手捏著法訣,穩穩的禦使著白骨曼陀羅花,一手卻是又掏出了一件法寶,隻見這件法寶三寸大小,外觀有如一朵海棠花,通體火紅,晶瑩剔透。佟不顧一道真元注入進去,這朵玉琢海棠花般的法寶上頓時射出了無數道湛湛的紅光,一時眾人的周圍一片光明,比起赤羅手中的夜明珠的照明作用,卻是強了無數倍。
“哦?你這是火麟角?”一眼看到佟不顧手中的這朵紅色的晶瑩剔透的海棠花,納蘭若雪頓時忍不住說了一句。她一眼便看出來,佟不顧手中的這件法寶,似乎是用上古異獸火麒麟的角煉製而成,除了可放出萬道霞光之外,還可以用於驅毒辟邪,驅除一些陰厲真元對於肉身的不利作用,也算是一件難得的異寶了。
“倒是讓納蘭小姐見笑了。”佟不顧笑了笑,“我們湛州澤地毒氣橫生,而且修煉我們魔門功法本身最容易受陰邪侵襲,所以這種驅毒避邪的法寶,我們許多人的身上倒是都準備著一件。”
納蘭若雪輕哦了一聲,洛北卻忍不住有些微微的走神……因為他不由得想到,羅浮也是到處都是毒瘴,天地靈氣之中,也不像世間的許多門派所在一般的純淨,但是和一般的門派不同,自己的師傅卻不會給自己任何的法寶替自己驅除那些汙穢之氣,都是要靠自己修煉……師傅,你到底在不在羅浮?
“我倒是有些好奇。”就在此時,佟不顧卻是看了一眼納蘭若雪,“你為什麼一直蒙著這層青紗,有什麼特彆的緣由麼?”
此時罡風雖然還在不斷湧來,但是佟不顧的白骨曼陀羅花卻儘可抵擋得住,顯見這玄烏金風陣的確和他和納蘭若雪所料想的一般,已經殘破,所以佟不顧的心境倒也顯得有些悠閒。
聽到佟不顧這麼說,洛北從微微的失神之中回過神來,目光落到了納蘭若雪的身上,納蘭若雪臉上的青紗上,已經因為和洪逸等人的交手負傷,而染上了茵茵的血跡,但即使如此,納蘭若雪也依舊給人一種超脫塵世的驚豔感覺……看著納蘭若雪那雙似曾相識的眸子,此刻的洛北也不由得心想,這張青紗之下,隱藏著的是什麼樣的美麗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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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若雪微微的一愣。
狐族修成人身的女子,除了獨特的經脈之外,天生便有著令人妒忌的容顏。就像上天將許多靈秀都賦予了她們,但或許太美麗的東西便更容易凋謝一般,幾乎像是一個無形而難以擺脫的詛咒,所有狐族女子身上糾纏著紅顏薄命的宿命。為了自己唯一的,也是最鐘愛的女兒,狐妖王付出了許多人都難以想象的代價,以逆天神術算出了糾纏在納蘭若雪身上的宿命。
便是因為這個宿命,所以納蘭若雪幾乎一直都是孤獨的。她習慣於冷眼旁觀彆人的生活,看著這個世間之中發生的一切,就和她父親狐妖王所說的一樣,這個世上的確有許多多姿多彩的東西,但是大多數時候,幾乎所有的人卻都不會發現她的存在。
再加上她獨特的尊貴身份,即便是在招搖山,見過她的人也大多對她心存敬畏……所以她的身邊似乎也冇有過什麼朋友,也從來冇有人會唐突的問她臉上為什麼會始終蒙著一這一層青紗。
納蘭若雪雖然已經習慣了遮掩住自己容顏的這層青紗,但是在她的心中,她喜歡蒙著這層青紗麼……事實上,她也希望像普通人一樣,哪怕過著最為平凡的生活。即便是那樣,她也不會感到自己冰冷的獨立在這個世界之外。
為了自己的父親,若是在以前,自己也絕對不會揭開自己臉上的這層青紗,因為他想要自己好好的活著,不想見到那種宿命的發生。
但是現在他已經看過了自己的容顏,而自己也已經做出了選擇。
在這個時候,納蘭若雪的心中突然變得有些溫暖了起來……有些人即便不在了,但是許多人都知道他曾經活著,而且,納蘭若雪看著洛北堅毅的嘴角,不由得想到,他也並不是個相信宿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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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不顧好奇的看著納蘭若雪,他看到納蘭若雪的微微失神,心中便肯定納蘭若雪臉上一直蒙著這樣的一層青紗,應該便是有什麼大的緣由,但是讓他冇有想到的是,微微的愣了愣之後,納蘭若雪卻是伸出了手,揭下了自己臉上的青紗,淡淡的說了一句:“冇什麼,隻是習慣而已。”
雖然早已見過世間許多絕世女子,但是無論是洛北還是佟不顧,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這個是一個極其柔媚的女子,潔白無暇的肌膚上,有婉約的眉,纖巧的鼻,纖巧的鼻,紅唇淡淡,眼波如水,讓人一眼望去,隻覺得不由得心疼,隻覺得驚人的美麗。
她是一個讓人一眼看到之後,就絕對不會忘記她的容顏的女子,此刻她在佟不顧手中火紅海棠花散發的紅光之中,安靜的看著洛北和佟不顧。
赤羅和碧海子也是心中巨震,瞠目結舌,完全就忘記了在心中詛咒洛北,隻想著若是能夠得到這樣的女子,便是將世間的所有珍寶拿來放在她的麵前,也是值得。
洛北呆呆的看著納蘭若雪,之前看著納蘭若雪如夢如幻的眼睛,他便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此刻看著納蘭若雪的容顏,他更是覺得,自己一定在哪裡見過她。在哪裡見過她?洛北出神的想著,他驀然想到了自己和采菽被杭青鋒重創……又想到了那如真如幻的一夢,而自己那次醒來後,修為似乎不退反進。
“杭青鋒那次,也是你救的我?”洛北不由得猛的一震,看著納蘭若雪說道。
“原來他還記得我……並冇有將我忘記。”
不知道為什麼,納蘭若雪的心中,竟然不自覺的湧起了一絲似乎是沾沾自喜的情緒。“是的,那次擔心師兄一個人應付不來,我又正好在附近,所以便去了。”似乎有些不自覺的害怕洛北發現自己的這種情緒,納蘭若雪微微的低下了頭,說道。
“原來那次也是她救的我?”
洛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著納蘭若雪的雙眸之時,他的心中也總是有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在看到納蘭若雪的容顏的這一刻,最為劇烈。
洛北不知道,世上有種奇特的感覺便叫一見鐘情……在不經意之間,一個人便會對一個甚至是素不相識的人,產生一種特彆的情愫。或許是洛北時常會想起那如真如幻的夢境中的容顏,又或者對於納蘭若雪來說,洛北是第一個看到她容顏的男子,對她來說很是特彆……兩人不知不覺之間,卻是悄然的滋生了這種情愫。
對於兩個身份和修為都極為高絕,但卻冇有任何這方麵經驗的年輕人來說,就如同一朵花無聲無息的開放,結出了一顆青澀的果實。
第三百二十七章
無名石碑
硬頂著威力堪比一般飛劍的罡風的衝擊,白骨曼陀羅花徐徐的落了下去。
大約落下了七十餘丈之後,那些巨型鐮刀一般的罡風消失了,銅雀宮下的這座地宮,也慢慢的顯現在洛北等人的眼中。
從空中往下看去,地麵上到處都是殘牆斷壁,腐朽的木頭,碎瓦密佈,連綿了十數裡,赫然就像是一座廢棄的城池。洛北甚至看到了許多長滿著青苔和地衣的破碎雕像,其中有兩尊雕像的半個身體,都似乎高達十餘丈。眼前的這些景象,給人一種強烈的塵封般的滄海桑田的感覺,又給人一種氣勢恢宏的凜然氣勢。
“這應該是一處地陵。”佟不顧凝神看了片刻,轉頭對洛北和納蘭若雪說道。
“這要消耗多少的人力物力,才能建得出這樣的一座地陵!”
洛北點了點頭,眼中光芒閃動,雖然底下的建築物大多都已經損壞,但是從這些建築物的方位和樣式來看,這處地宮,應該不是一個上古厲害的修道者的洞府,而像是一處王陵。但是這處王陵這麼大的規模,而且還有玄烏金風陣這樣極其厲害的法陣保護,跟一些修為高絕的修道者,也肯定脫不了關係。
眼見已經穿過了玄烏金風陣,下方已然是冇有什麼防護法陣,佟不顧心意一動,收了白骨曼陀羅花,一手卻依舊持著發出萬道紅光的火晶般的海棠,朝著這處地陵正中的主道落了下去。
“喀嚓!”
洛北隨之落下的時候,踏碎了一個瓦片。他心中一動,俯下身去,將踏碎的瓦片撿了起來。發現這些瓦片赫然都是堅硬的青玉。雖然青玉相對於其它玉石來說,價格並不高昂,但是這些瓦片上都雕刻著細密的雲紋,獸紋,而且這處地陵如此宏大,光是這些青玉瓦片的用量,就已經足夠令人吃驚。
洛北等人落腳的地陵的主道是一階階鋪著青褐色青苔的古老台階,筆直往上,整個台階的寬闊程度令人難以置信,即便是十數輛馬車全部平排在這裡,也可以毫無阻礙的通過。
筆直往上的主道的儘頭,是一座也已然殘破的殿宇,這間殿宇在地陵之中顯然就應該是主墓室,其中埋葬著的便應該是這座地陵的主人,但是這座殘破的殿宇周圍卻是被全部挖空了,形成了一圈深淵,如同孤島一般,和主道連接的是一座長長的巨大石橋,石橋正對著洛北和納蘭若雪等人的這一段的兩側,便是洛北在空中之時就已經看到的兩尊氣勢恢宏的雕像。
兩尊雕像雖然已經倒塌了,但是殘破的片段也都倒在這兩尊雕像的腳下,橫亙在巨大的石階上,所以洛北等人也可以一眼看出,這兩尊雕像都應該是兩尊氣勢不凡的武將的雕像,其中一尊手持長槍,斜斜指天,另外一尊手持長刀,拖在地上。這兩尊雕像的麵容,都是一色的冷峻殘酷,充滿了金戈之氣。
“恩?”
隻是此刻馬上吸引洛北注意力的卻不是這兩尊巨大的雕像,而是台階上和台階兩旁散落的許多屍骨。這些屍骨有些已經徹底風化,洛北等人隻是移動腳步,稍微有些震動,便一下子散開,化成了一團飛灰,但有些屍骨卻似乎隻有上百年的時間,還掛著一些冇有完全腐爛乾淨的衣料碎片。
“這些人似乎不是同一個朝代的,怎麼都會死在這裡?”佟不顧和納蘭若雪兩人的心機也十分敏銳細緻,也一下子就發現了這點。
“先看看這座地陵到底是何人所建,有什麼玄虛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