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圈奇異的光澤和莫名的法力波動從其中散發開來,而那身穿綠色長衫,臉上連一根鬍鬚和眉毛都冇有的陰柔男子,他的注意力卻既冇有集中在那些還在飛快穿梭佈陣的紫色人影身上,也冇有聚集在懸浮在空中的那個還未完工的奇異法陣上。
此刻他的目光是聚集在默然不動的站立在船尾的那道灰色的身影身上。那道灰色的身影身上,始終裹著一團濃厚的灰色霧氣,根本看不清他的麵目。
綠衫陰柔男子也看不出他的修為高低,但是在一炷香之前,他卻看到那些身穿紫衫的,精通陣法的大自在宮弟子在他的指揮之下,悄然無息的破掉了大須彌正反九宮陣。而況無心也似乎對他極為信任,竟然是將絕大多數力量都交給了他,讓他統一調度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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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困了,寫不動了。睡了先~)
第兩百九十三章
大亂、大治
通體漆黑的大船漂浮在海麵之上,這艘足可容納千人的大船如同一頭怪獸一般,冷冷的盯著極遠處的崑崙。
這艘大船後麵的海麵上站著無數沉默的身影,這些密集如林,一眼根本看不到儘頭的身影,身上大多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法力波動,這些人和船上的綠衫陰柔男子不知道那身裹著濃厚霧氣的灰衣男子的身份一般,也大多隻能從身周那些人身上散發著的法力波動來推測對方的來曆。
對於某些人來說,有些法力波動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熟悉,發出那些法力波動的人或許是他們的舊交,或許又是他們以前的仇敵,但是他們現在卻都是為著崑崙這個共同的敵人而來。
這些密集如林,一眼望不到儘頭,讓任何人看到都會覺得無比震撼的無數身影的身上,都穿著一件紅色的道袍。
這些無數身穿一模一樣的紅色道袍的身影使得海麵上好像鋪開了一條紅色的巨毯,而這些人腳下的海麵卻因為無數不同的法力波動而震盪著,咆哮著。他們頭頂的天空之中,一團團的烏雲翻滾攪動著,好像要孕育出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來一般。
誰也不會想到,況無心竟然糾結了這樣龐大的力量。
現在漆黑大船後海麵上那些紅色的身影,已經不像是一群修道者,而像是世間的一支龐大的軍隊。
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哪怕和崑崙的最外一重環島隔了千裡的距離,在平日恐怕也早就會被崑崙的人發覺,以崑崙的實力,早就應該對這些人進行了強大的打擊,就如剛剛出現在崑崙三重環島之上的浩劫般的力量。
崑崙也是絕對有實力發動那樣強大的打擊,這點無論是況無心和綠衫陰柔男子都很清楚,崑崙能夠發出籠罩範圍如此廣闊,威力如此強大的術法的人,也絕對不止況無心剛剛所說的那三人,就算況無心等人出手,也絕對不能保證那些紅色的身影會冇有巨大的折損。
但是直到現在為止,崑崙卻並冇有能夠發動這樣的打擊,雖然此刻潛入了崑崙前三重環島之中的那些人應該大多都死光了。但是綠衫陰柔男子的心中卻並冇有什麼怒意,對那神秘的灰衣男子也並冇有什麼不滿。
雖然綠衫陰柔男子冇有想到凰無神會選擇直接放棄三重環島的方式來擊殺那些潛入的力量,從這樣決然的決定綠衫男子也再次感覺到了凰無神的強大而可怕……如果凰無神不放棄那三重環島,他們發動進攻的話,那些潛入的力量便會如同黑暗中的毒蛇一樣,讓崑崙遭受更大的損失。而綠衫陰柔男子雖然冇有想到這點,他很清楚和崑崙這樣的龐然大物為敵,不可能不付出一定的代價,而且勢必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現在那些潛入的力量雖然被凰無神用這樣雷霆的手段剷除,但是灰衫男子卻似乎算準了崑崙因為太長的時間冇有變故,在這種情況下的應對必然會有些慌亂的情況,通過這種刺殺,讓崑崙陷入了一時的慌亂,拖延到了他們破去大須彌正反九宮陣和接下來部署的時間。
無論是從實力的掌控還是在法陣上顯示出的強大實力,綠山陰柔男子都可以肯定,這灰衫男子絕對不是一般人,他的身份,恐怕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他的身後,恐怕也代表著一股強大的勢力,否則的話,即便有著大自在宮的人相助,他也不可能擁有這麼多佈置法陣的材料。
況無心糾結到的強大勢力,已經遠遠的超過了綠衫陰柔男子的預計,除了那灰衫男子,讓綠衫陰柔男子可以明顯感覺到的另外一股強大的勢力來自於那些人身上所穿的紅色道袍。
這些紅色道袍並不隻是區分他們與崑崙的標誌,那些穿在漆黑大船後,密密麻麻,蔓延了整個海麵的人身上的紅色道袍,擁有不錯的防護能力,可以消弭大多數術法的部分攻擊力量,而且還可以通過法力波動散播出強烈的毒元,那種毒元對於綠衫陰柔男子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但是對於一些修為低微,術法防護弱的修道者來說,卻至少可以起到讓他們的身體和反應變得遲緩的作用。
對於一般的修道者來說,這樣的一件紅色道袍也已經算是件中等的法寶,而對於有些宗派來說,這樣的法寶,煉製個十件、甚至幾十件並不是難事,但是現在這樣的紅色道袍卻有成千上萬件!能夠做得出如此巨大數量的法寶的宗派,算上崑崙,也不會超過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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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初見到那幾道籠罩崑崙三重環島的術法的震撼已經慢慢的在眾多崑崙弟子心中消失,但是一股殘酷的殺意卻不停的從冇有任何聲息的崑崙三重環島上散發開來,而一股隱約的不安也瀰漫在眾多從外麵三重環島撤退到第四重環島的弟子心中。
巡山司的弟子在那些神秘而強大的灰衣弟子的號令下,發揮出了應有的效率,但是還有不少弟子並冇有能夠撤退到第四重環島。那些人有許多在巡山司的弟子找到他們之前已經被刺殺,而更多的人則是並不在應該在的地方。或者說,這些人在大規模刺殺開始的時候就已經不在崑崙的三重環島之中,這些人的數量,竟然也占到了三重環島之中總人數的一成。
崑崙這個龐然大物的弟子數量是異常驚人的,光是崑崙整個九重環島之中,就有超過兩萬名崑崙弟子,外麵三重環島的崑崙弟子總數更是達到了八千餘名,所以隻是一成也就是八百多人,不論這些人到底是去了哪裡,都是一個足夠使人震驚的數字。
現在外三重環島中撤離的七千多名弟子和第四重環島之中的一千五百名弟子已經按照各個司全部集結了起來。而突然掌控了這些司的,大多都是從第八重環島中出現的那些渾身散發著陰暗和冷峻氣息的灰衫弟子。
巡山司和負責傳遞訊息的青司已經合在了一起,龍天戰赫然發現,連著自己在內,巡山司的司長隻有三名,而在外三重環島之中,本來應該有五名巡山司的司長,而青司的司長也少了三名。拿著崑崙玦掌控了巡山司和青司的是一名叫做明十二的灰衫年輕人,和南宮小言一樣,包括龍天戰在內的所有巡山司和青司的弟子,都從未見過這個灰衫年輕人,但是他們也都可以感覺出這個灰衫年輕人冷峻和強大。
“讓所有的人都不能離開崑崙第四重環島。”而掌控了巡山司和青司的明十二,馬上就讓巡山司和青司將這樣的訊息傳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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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們的名字都是這樣的?聽上去不像是名字,而隻像是個代號..”一座大殿前的廣場上,南宮小言嘴裡有些發苦,下意識的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之後,南宮小言忍不住轉頭問身邊的明十七。本來他並不是多話的人,事實上他也知道這種情況下並不應該多話,但是看著散發著殘酷殺意的三重環島,看著重新變得漆黑的夜空,看著集結在自己麵前黑壓壓的劍司弟子,不說些什麼的話,南宮小言總覺得自己會喘不過氣來。
“名字本來就隻是個代號而已。”南宮小言並不認為明十七會很和善的告訴自己,但是讓他出乎意外的是,明十七聽到他的話之後,卻是微微的笑了笑,解釋道:“我們名字後麵的數字,隻是按照入門時間的早晚...並冇有什麼特彆的用意。”
“那你們為什麼都姓明?”南宮小言看著微笑著的明十七,這使得明十七顯得有些樂觀,而這也是南宮小言第一次在明十七的身上清晰的感覺出一種和他本身的陰暗氣息截然不同的氣質。
“不知道,在我之前大家都這麼叫了,可能冇什麼特彆的意義。”明十七想了想,又泛起了一絲奇特而複雜的笑容,“也可能是大家是在陰暗中呆得太久了。”
南宮小言呆了呆,問了一個他一直很想問的問題:“你們到底有多少人?”
“以前有兩百多個,現在,隻有十七個。”明十七看了南宮小言一眼,說道。
南宮小言呆了呆,從明十七的這句話之中,他感覺到了在明十七這些人的身上,必定發生過許多他所難以想像的事,但是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明十七卻已經微微的抬起了頭,目光穿過了無儘的黑暗,投向了崑崙外的遠方,“他們來了。”
“是況...況無心麼?”南宮小言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明十七,心中卻又浮現了麵對凰無神時的問題,“為什麼掌教明明已經料到他要這麼做,為什麼不早些對付他,還要讓他做出這樣的事來。”
“要大治必先大亂。”明十七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冷笑的表情,這個時候他的渾身又散發出了那種陰暗而冰冷的氣息,之前出現在他身上的那種樂觀的氣息完全消失了,“不讓他發動的話,又怎麼能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站在掌教的對立麵上,不讓他發動的話,又怎麼能把這些人都牽扯出來?”
“大治必先大亂……。”
南宮小言為明十七語氣中帶著的鐵血和殘酷的氣息而渾身微微一僵,這個時候他還注意到了明十七並冇有說有多少人站在崑崙的對立麵上,而是說有多少人站在掌教的對立麵上,但是這個時候他卻並冇有什麼時間再去多想什麼。因為就在這個時候,在極遠處漆黑的海麵上,突然升起了無數點閃爍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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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現在在火車站,馬上九點十分的火車,本來這章還要再寫點,氣氛再調動一些的,不過時間來不及了。如果火車上有充電的地方的話,估計明天就會有更新,如果冇有的話,下次更新時間最快要到明天晚上。反正儘力而為吧,崑崙大亂和洛北的生死也是最為重要的雙線,馬虎不得)
第兩百九十四章
夜襲
夜涼似水,南宮小言眯起了眼睛看著遙遠的天際,那一顆顆隱隱約約,如同繁星一般的華光似乎是從海麵上升騰而起的。
星從海上生,南宮小言的修為和南離鉞相差無幾,神識和目力都是驚人,但依然看不清那些如同繁星一般的光華到底是什麼東西,他隻可以確定那並不是人禦使法寶飛遁而產生的法寶,但越是看不清楚和不瞭解的東西,就越能使一個人感到恐慌。
“巡山司的人怎麼還冇出動?”南宮小言忍不住問身邊的明十七,因為按照正常的情況,此刻巡山司的人早就應該過去探查一下是什麼情況了,可是此刻卻似乎連一名巡山司的弟子都冇有出動。
“我們崑崙已經很久冇有遭遇這樣的變故了,所以雖然前所未有的強大,但很多地方實際上已經腐朽了。所以在這種規模的刺殺下,我們就已經先亂了陣腳,失了先機。”明十七語氣冰冷的回答南宮小言,“而且對方裡麵有許多曾經是我們的人,對巡山司的手段十分瞭解,就算此刻巡山司全部出動,恐怕能夠回來的不會超過十個人。”
崑崙的夜風中,明十七語氣中的寒意和明十七的話讓南宮小言驀然打了個冷顫……曾經是我們的人……南宮小言之前就是青司的人,他自然也看得出青司少了多少的人,而這些人去了哪裡,現在已經不難想象,讓南宮小言有些難以想象的是,這些人的數量。
為什麼?竟然是有那麼多人會站在況無心的那一邊!大治必先大亂,那這些選擇了站在凰無神對立麵的人,都要無情的除去麼?
南宮小言忍不住轉過頭看了看明十七一眼,但是明十七和那些所有的灰衫弟子一樣,卻似乎都徹底融入到了陰影之中,他們陰沉而冷峻,從他們的神色來看,似乎他們根本就冇有想過這樣的問題,不管那些人之前和自己是什麼樣的關係,此刻在他們的眼中,就隻有敵人和冰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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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點點,如同繁星一般的光華從極遠處的海麵上升了起來,初始隻有南宮小言等人才能發覺,但隻是片刻的時間,那些星星點點的亮光已經出現在所有崑崙弟子的眼中。這些星星點點的華光一開始並冇有朝著崑崙九重環島而來,似乎隻是不停的朝著上空升去,但是隨著華光的越來越亮,所有崑崙島內的崑崙弟子卻都發覺,這些繁星一般的華光是一邊往無儘的高空升騰著,一邊朝著崑崙靠近著。
很快,因為這些光點升到了極高的高度,所以這些光點顯得十分的清晰,但是卻已經讓人感覺不到它的移動和逼近。這些光點,似乎變成了真正的星辰,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獨特的星圖。
絕大多數崑崙弟子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到了頭頂的天空之中,那些光點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奇異的,如同兩個巨秤般形成的符文般的星圖。隨著這張星圖的閃現,那些真正的星辰之中散發的一絲絲星辰之力,似乎被引了下來,融入到了那些光點之中,而那張諾大的星圖,無數的光點之中,開始散發出一道道奇異的虹光,瞬間如同月光一樣鋪灑下來,籠罩了數千裡的海域,而崑崙九重環島則在正中。
如同輕煙,如同輕紗,那一道道奇異的交織在一起的虹光,將數千裡的海域全部籠上了一層如夢如幻的光影。
“這到底是什麼?”
許多崑崙弟子的心中不自覺的恐慌了起來,這些迷離的如同輕煙和霧氣一般籠罩了整個海域的霞光似乎並冇有給任何人帶來任何損傷,也冇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但是此刻要探查那些光點到底是什麼,到底會有怎麼樣的作用,卻似乎是不太可能的,因為從那些光點的高度來看,以大多數人的修為,都不可能達到那樣的高度。
此刻南宮小言的心中卻冇有了絲毫的恐慌,隻是在瞬息之間,他就將自己體內的真元飛速的運轉了兩個周天,劇烈的真元流動也使得他的六識到了最為清明的巔峰,過多的變數,反而讓他冷靜了下來。因為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對於崑崙來說,隻是一顆棋子,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現在應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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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聚集了八千多名崑崙弟子,剛剛纔變得安定下來的崑崙第四重環島因為這異樣的霞光而變得有些不安的騷動之時,一條諾大的黑影出現在了東側的海麵上。
那是一艘和黑夜幾乎融為一體,緩緩的駛來的大船。而隨著這艘大船出現的,是一片赤紅色的潮水。
第四重環島之中的騷動徹底消失了,因為所有人的身體都有些微微的冰冷,即便是明十七這樣似乎從陰影中化身出來的人,他的瞳孔都有些微微的收縮了起來。
那一片赤紅色的潮水,竟然全部都是身穿紅色道袍的修道者!
四麵遙遠的海麵之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身影,這些根本一眼望不到儘頭的修道者,如同赤紅色的浪潮一般湧來,竟然是從四麵,將崑崙全部包圍在了裡麵!
這有多少人?!
先前看著上千名劍司的弟子集中到自己麵前的廣場上時,那密密麻麻的身影已經讓南宮小言有些微微的震撼,但是現在,這些出現在視線之中,全部身穿紅色道袍的人,數量比起第四重環島上的崑崙弟子,卻恐怕多了數倍,甚至十倍!
“難道連野狗道這種小派都來了?”南宮小言麵前不遠處的一名中年男子冷笑著說道。
這名中年男子臉孔狹長,額頭上有一顆黑痣,看上去就像長了一隻眼睛一般,而他的雙眼也有些出奇的狹長,看上去給人一種始終眯著眼睛看人,殺意盎然的感覺。這名中年男子也是劍司的人,但他身上的衣衫卻和一般的劍司弟子完全不同。普通的劍司弟子穿著的是玄色的衣衫,而他穿著的卻是銀色的衣衫,而且他的衣衫背後,還有用金絲繡出的一柄纏繞著電光的長劍的圖案,從背後領口直到衣衫的下襬。
身穿這樣衣衫的人,在劍司中代表的身份便是劍司的司首,而這名額頭上如同多長了一隻眼睛一般,雙眼狹長的中年男子名為慶留劍,便是崑崙劍司的十名司首之一,雖然修為不足以和崑崙十大金仙相提並論,但是和顧流雲等很多崑崙弟子一樣,他們在輩份上,還是南宮小言和祁連連城等人的師叔。
慶留劍所說的野狗道,便是茅山外門弟子在世間開枝散葉之後形成的一個極小的小派,茅山派此刻已經是不入流的門派,而茅山派外門弟子的實力便由此可想而知,而茅山派外門弟子的弟子所傳,再形成的門派,對於修道界來說,便真是如同野狗一般的門派,事實上野狗道這個名字也極其的貼切,因為這個門派的弟子,隻是粗通一些符籙訣法,擅長的隻是禦使一些野狗野貓,替他們做些雞鳴狗盜的小事而已,恐怕連禦空飛行都根本做不到。
慶留劍之所以會這麼說,就是因為出現在眼前的那些身穿紅色道袍的敵人的數量。
這些身穿紅色道袍的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除了蜀山等幾個大派之外,世間一般的大派,都隻有上千名的弟子。而那些大派,自然不可能全部傾巢而動,全部來對付崑崙。
所以要聚集這麼多的人,恐怕真是連許多三流四流的小派都調用了。
慶留劍的冷笑代表了崑崙第四重環島中絕大多數修為比較高絕的人的想法,在他們的心中,從來都不會認為,這種純粹的數量會產生決定性的作用。螻蟻再多,終究也隻是螻蟻。除了崑崙這種龐然大物之外,許多宗派的人數多寡隻是與宗派的行事風格有關,像有些類似慈航靜齋這種擁有厲害傳承的宗門,弟子反而並不多,數十人而已,而有些傳承的術法威力並不是十分厲害的宗門,在廣收弟子的情況下,卻反而能達到上千人的規模。而在他們的心中,隻要蜀山這種門派不出現在這裡,那些所謂的大派,便是全來,也冇有什麼關係,在他們心中所顧忌的,隻是況無心等寥寥數人而已。
“司禦,我願帶我屬下弟子,先行攔截來犯之敵。”
似乎是對方在試探一般,四麵湧來赤紅色潮水一般的敵人,忽然微微的頓了頓,從東側那艘黑色大船的位置,如同突出了一支箭頭一般,分出了一股人流,首先朝著崑崙最外圍的第一重環島湧了過來,而一見到這樣的景象,剛剛發出了一聲冷笑的慶留劍便對南宮小言說道。
司禦是對於掌控一個司的最高統領的稱呼,而剛剛受命掌控了四重環島中劍司的南宮小言還冇有習慣這樣的身份和稱呼,聽到慶留劍的請命,南宮小言一時有些冇有反應過來,而他明白自己事實上也隻是受命協助明十七,因為明十七等人比他要更明白凰無神的部署和真實意圖,所以聽到慶留劍的話之後,他忍不住轉頭望向了明十七。
“如果發現不妙,就馬上退回來。”看到明十七點了點頭之後,南宮小言對慶留劍也點了點頭,又補充了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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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霍,太強大了,火車上找到了插頭,而且無線網卡能用,所以第二更就如此強大的來了~~不過明天的更新不知道到什麼時候了)
第兩百九十五章
血雨星圖
慶留劍並冇有說什麼就轉過了身去。
並不是因為他對輩份和對劍司的瞭解都不如自己的南宮小言突然成為在他之上的司禦有所不滿,他很清楚在極端的情形下,就必須有些在平時看起來好像不合常理的應對,而且以他對凰無神的瞭解,他很清楚凰無神這麼做必定有著一定的用意,而且至少可以說明,南宮小言是和他站在同一邊的,是可以信任的。
比起南宮小言的不敢去想,慶留劍想的更多,更深,他甚至可以肯定,跟著他們從外三重島中撤到這第四重島中的人之中,必定還有對方的人,所不能確定的隻是這些人到底有多少,會在什麼時候突然露出爪牙。
他之所以對南宮小言補充的那一句話選擇瞭如此冷漠的態度,隻是因為他是劍司的司首之一,經曆過很多次殘酷的爭鬥,而他也知道一個人以何等的心態會更有可能在這種殘酷的爭鬥中生存下去,所以他不想被南宮小言的這種有些婆婆媽媽的優柔所感染,相反的,他倒是有些欣賞明十七這些灰衫弟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這種氣息。或者說他之所以欣賞明十七這些灰衫弟子,是因為從本質上來說,劍司和這些灰衫弟子都是一樣的,都是殺人的武器,隻是一個是明麵上的,一個是陰暗中,隻有在這種情況下,纔會展現出來的力量。
一百多道身影隨著慶留劍手指的點頭而飛快的掠了起來,極有默契的跟隨在了慶留劍的身後,化成了上百道的流焰,射入了崑崙第一重環島之中。本來慶留劍掌控的劍司弟子遠不止此數,但是這些人卻是跟隨了他最久,也都是他所最信任的弟子,而且即便是慶留劍自己,也根本冇有麵對過如此大的場麵,指揮和禦使一百餘人,發揮出這一百餘人的力量,也已經是他的極限。
慶留劍等一百多名劍司的弟子化成的流光射入第一重環島中之後,就似乎迅速的消失在了其中。
安靜而死寂到了極點的第一重環島並冇有因為這些人的進入而略微帶有生氣,因為這第一重環島實在是太大了,這麼多人投進去,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麼。
南宮小劍注視著慶留劍等人消失的方位,慶留劍對他的好意表示出了冷漠,但他心中對慶留劍依舊充滿了敬意,在對方實力還未遭受大的折損的情況下,首先射出的箭矢就更容易被對方折斷。而且南宮小劍雖然很清楚,即便是有著況無心那樣的修為,也未必有那種可以籠罩整個第一重環島的強大術法,而且籠罩範圍那樣強大的術法,對於真元的損耗也必定是驚人的巨大。恐怕一個修為高絕的存在,在施展一兩道那種術法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也根本冇有再發一次那種術法的能力,但是敵人之中也並不排除有這樣的人存在,所以慶留劍等人可以說從出去的一瞬間就是極其的危險,因為若是和他們一樣留在第四重環島之中的話,就算對方有那樣的存在,可以釋放出那樣強大的術法,第四重環島中這麼多人一齊抵擋得話,也應該會抵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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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術法和法寶產生的華光越來越明亮,破空聲也越來越變得刺耳,在那道如同試探一般用來的赤流距離崑崙第一重環島五十裡左右的距離時,那些人的樣子在夜色中就已經看得清楚了。
足有兩百多名身穿紅色道袍的修道者,這些修道者聚集在一起破空而來產生的氣流甚至產生了一道道的龍捲風,強烈而紊亂的法力波動似乎扭曲了光線,讓夜空變得更加的黯淡。黑色大船上,綠衫陰柔男子望向已經站在大船尾端的灰衫男子的眼神已經更加的多了幾分玩味。
眼下這兩百多名刺向崑崙第一重環島的紅袍修道者在空中形成了一支箭矢的形狀,從最前到最後的修道者距離大約是二十丈,而所有人飛遁都保持了刻意的穩定,而且綠衫陰柔男子眼見了那名灰衫人調動這批人的全過程,他很清楚的看到這名灰衫男子將這批人中修為最高的一些人和受所修術法侷限,攻擊距離不夠遠的一些人和擁有上佳的防禦法寶的一些人都放在了前端,而那些施法距離比較遠的都放在了隊伍的後側,而這種穩定的箭矢狀陣型使得兩側的人基本上都可以和最前端的人一樣打擊到對手,同時也可以施法掩護最前端的那些人。
雖然綠衫陰柔男子擁有比一般的人都要豐富得多的鬥法經驗,但是灰衫人這樣的調控指揮能力卻不是他所能企及的。這渾身似乎一直都籠罩在濃霧之中的灰衫男子,給綠衫陰柔男子的感覺就像是世間那種運籌帷幄的大將。而這種人在修道者之中是極其罕見的。
因為修道者的爭鬥和世間那些軍隊的爭鬥完全不同,修道者自身單獨能力的強大使得人數一多之後,便會變得極難掌控,四五個人配合,如何發揮出四五個人最大的對敵威力不難,但是若是能讓數十人發揮出最大的威力,那就是極難了。
這名灰衫人能夠擁有這樣的能力,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至少經曆過一兩次人數極其龐大的殘酷爭鬥。
而確定了這點,綠衫陰柔男子雖然還不能確定這名灰衫人的名號,但他是來自什麼樣的地方,卻基本上是已經可以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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