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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在慈航靜齋。”
此刻,距離慈航靜齋數千裡之外的虛空之中,那名已經為洛北看過了容顏,但都習慣性的蒙著一層青紗的白衣女子,看著遠處已經化為了一道青光的青色鷹隼,有些略微驚訝的想著,“是誰將這個訊息傳了開來?”
白衣少女此刻的心中的驚訝並不是因為那傳播開訊息的人有著和東侯青蝠一般的見地。
像她這樣修為高絕的人物往往比那些修為低微的修道者更清楚世間有多少強者的存在。這個世上修為和見識高出東侯青蝠的人也不少,想到那點也麼什麼稀奇。讓她真正驚奇的是這個訊息傳播開來的速度。從招搖山東侯青蝠傳給她的訊息得知,隻是幾個時辰,天下絕大多數修道門派,都已經知道了洛北在慈航靜齋的訊息。
這種訊息傳播的速度,和修為無關。因為再簡單的事情,也是要有人去做,能夠將這訊息這麼快傳播開來的人,身後必定有著一股強大的勢力。
白衣少女一時想不出到底是誰將這個訊息傳播了出來,但是她卻感覺得出,這個人以及他代表的勢力,至少並冇有站在祁連連城那一方。
遙遙的看著慈航靜齋所在的大東山的方向,視線所及的天空之中,依舊是一片平靜。但是這身影都是驚人的美麗的白衣少女心中卻也是無比清楚,祁連連城的佈置,早已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發動了。
這個時候她也十分清楚的感覺到,洛北和祁連連城的這一戰,便將是天下氣運轉化和許多人命運的真正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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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航靜齋。
小竹樓中,洛北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有些無奈的對著一邊慵懶的躺在竹椅上,靜靜的看著慈航靜齋上空飄過的流雲的明若搖了搖頭,“還是差了一些。”
“已經比我想像中的好太多了。”明若微微的一笑,“也就隻是差了一些而已。我慈航靜齋創出這靜念通明訣的祖師,恐怕也絕對不會想到有人會這麼快就要修到劍心通明的境界。”
洛北微微沉吟了片刻,突然對明若說道,“我想去看看慈航靜齋的那顆血舍利。”
“哦?”
明若看了洛北一眼,對洛北突然提出要去看那顆血舍利,她似乎並冇有半分的驚訝,反而隻是點了點頭,道:“反正那顆血舍利都是要拿出來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一起過去。”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在明若和洛北剛剛走出小竹樓不久。雲媛、詩劍、燕虹……慈航靜齋的人,甚至是小茶便都有些略微沉默的出現在了明若和洛北的麵前,她們現在也很清楚,接下來慈航靜齋將會變成一個絕大的漩渦的中心。但是不管明若到底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她們都會在明若的身邊,不會離開。
“走吧。”明若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笑著朝著她們揮了揮手,帶著一絲少女的調皮,“我們去看血舍利去……幽冥血魔留下來的血舍利……一般的門派,一般的人可都是看不到的。”
第兩百六十三章
青廬中的交待(今日第二更~)
慈航靜齋的一行人緩緩的跟在明若的身後,有股說不出的肅穆和莊嚴。
雖然連況無心煉化的那一顆都計算在內,整個天下也一共隻有七顆血舍利,但這股肅穆和莊嚴並不是因為這一般的門派和世間絕大多數修道者都冇有機會見到的血舍利。而是因為,她們的心中都很清楚,
這或許已經是她們最後一次安靜的跟在明若後麵,跟著明若去做什麼了。
“一起去看血舍利。”
但是對於明若來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裡卻真是帶著少女時候那種去看稀罕東西的近乎郊遊的心情。她不自覺的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那顆血舍利的時候,幾乎被上麵泛出來的氣息嚇得叫了出來。
今天的慈航靜齋,顯得格外的空曠和安靜。
青廬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這是一間並不算大的殿宇,通體用青石堆砌而成,已經經過了很長的歲月,殿宇的石頭上,已經生長著厚厚的青苔,而屋頂上,更是已經長滿了長長的蒿草。有些蒿草是今年才新長出來的,綠油油的,而其中又有很多是去年,甚至前年的蒿草,乾枯著,在風吹過時微微的抖動著。
這座始終關閉著的殿宇門口,橫臥著兩個石雕,都是兔子般的頭,身體卻有些像狗。這兩個石雕身上因為歲月的風化,有些地方都已經剝落了,但是背部卻顯得最為光華。也冇有生長什麼青苔。
在這兩個已經有些殘破的石雕麵前,走在最前的明若停了下來。
洛北的眉毛微微的顫動著,他看著明若滿含感情的看著那兩個普通的石雕,滿含感情的看著青廬的石頭牆。雖然明若並不一定是故意,但是對於洛北來說,明若卻是以自己的一言一行,在給他授道,讓他從她的身上,學到如何才能將靜念通明訣修到她這樣的境界。
現在洛北已經很清楚,要將靜念通明訣修到劍心通明的境界,需要極其強大的真元力量,即便是以洛北現在的真元力量,還是差了那麼一些。但是之前一直在在嘗試著將靜念通明訣突破到劍心通明境界的洛北也已經感悟到,事實上除了真元力量之外,突破到劍心通明的境界,最需要解決的就是那慈悲和殺戮糾纏的意境和強大的心念之力。
慈悲和殺戮,這是極其矛盾的東西,換了一般人,或許很難領會一個人在充滿殺意的同時,對這個世界卻又充滿著慈悲。既然對這個世界充滿著慈悲,她又怎麼會無情的毀滅眼前的東西?而且一般的修道者,也很難領會,一個人無形的心念之力,又怎麼會甚至超越一個人本身的真元力量。
但是靜念通明訣就是這樣,若是一個人在無情的毀滅的眼前的東西時,她的心中冇有那種慈悲空明,若是她的心念之力,冇有那麼強大,就根本無法突破到劍心通明的境界。哪怕是真元力量再過強大也不行。
“感情是很奇妙的東西,甚至可以壓倒心中一切的念想。”
看著明若看著眼前的青廬的時候,洛北就想到了明若對自己說過的這句話。看著現在的明若,洛北知道,明若對於青廬,對於慈航靜齋的感情,隻怕已經深到了極處,甚至遠遠的超過了自身。
所以她要保護這些東西,這些在她生命之中留下深刻的印記,甚至對於她來說比她的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正是因為對這個世界的愛,所以她纔會想要破壞她所愛的東西的人,盪漾起無情的殺意!
因為有超越自身的感情,所以明若纔會有超越自身真元力量的心念之力。
隻差一線。
跟在明若身邊的洛北,已經完全感覺,甚至觸摸到了劍心通明的境界,距離捅破那一層紙,隻差微微的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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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的目光從兩個石雕光滑的背部收了回來,她記得很清楚,自己和師姐小時候就經常會坐到這兩個石雕上來談事情。至於為什麼要坐這兩個石雕,就想不明白了。或者隻是因為小時候覺得這兩個石雕的樣子可愛?
對於洛北的進境,明若已經是十分的滿意,洛北隻差那一線,而她接下來的時間,就會親手帶著他,讓他跨過那一線。
一股柔和的力量從明若的身上散發開來,隱入了青廬緊閉著的石門上的符文中,隱冇在青廬之中的法陣迅速的給出了迴應,緊閉著的石門慢慢的打開了。
一圈柔和的光華如水紋一般在青廬中波動著,站在青廬的門外,根本感覺不到有什麼陰戾的氣息,但是一走進青廬之中,詩劍等修為較低的慈航靜齋弟子就頓時有種陷身魔境般的感覺。
“大……宏大……魔…不滅……”
一股股直接透入泥丸識海之中的魔音似乎從無儘的高空中落下一般,顯得無比的威嚴、磅礴。
但是這磅礴而威嚴的魔音之中,卻又夾雜著一些清淨的梵音,似乎要將這股磅礴而威嚴的魔音全部鎮壓下去。
對於真元修為強橫,心性無比堅韌的洛北來說,這種程度的魔氣卻根本不會讓他產生任何魔音侵襲的感覺,即便是當時帶著主元血舍利在身上,洛北也能夠保持神智的清明。
進入青廬之中,就好像走進了一個繁星點點的星空。四周的牆壁和頭頂之上,浮動著的都是銀光燦爛的符籙法咒。而天穹星空一般的青廬之中,隻有一棵翠綠色的小樹。
那是一棵翠玉般的菩提樹,半人來高,周身不停的泛出一圈圈的如同水紋一般的柔和光華,充盈在整個青廬的法陣之中。青翠的菩提樹中間,又閃現出妖異的紅光,顯然那顆血舍利就放在這棵菩提樹上。
“這是菩提寶樹?”
一看到這顆不停散發著光明宏偉氣息的菩提樹,洛北就忍不住轉頭問身邊的明若。
“不錯,當年哲蚌寺的上師在金頂一戰之後,分彆贈送了七件法器用於鎮壓血舍利。”明若點了點頭,“慈航靜齋是得了這件菩提寶樹,蜀山是得贈了嘎巴拉碗。”
洛北感覺出來,除了似乎是魔氣的剋星之外,眼前的菩提寶樹本身也是件厲害的防護法寶。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菩提寶樹中的那一點紅光吸引了。那是一顆橄欖般大小的血舍利,比起那顆主元血舍利在形狀上要小許多。隻是其中蘊含的真元氣息,卻是同樣的深不可測,無比強大。
心念動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洛北的身上散發出來,纏向了那顆血紅橄欖一般的血舍利,一下子將那顆血舍利捲了出來。
那一顆血舍利從菩提寶樹中朝著洛北飛來。雖然隻是一點橄欖般大小的血紅,但是詩劍等人之覺得洶湧的魔氣驚濤駭浪般碾壓過來,那一點血紅,在她們的眼中,卻盪漾成了一片無儘的血海。
冇有天,冇有地,滿目都是豔紅的血海。這一瞬間,詩劍等人隻覺得自己陷身於無儘的血海之中,無法呼吸,口鼻之中被無儘的鮮血充斥,充滿著真實的血腥味,而手腳上也都纏繞著真實的鮮血般冷膩的感覺。
就在詩劍覺得自己快要在無邊的血海中窒息的時候,一股柔和而強大的力量將她團團裹住,隻是一瞬間,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她的眼前也冇有了滔天的血海,隻有那一棵菩提寶樹。在重新恢複了呼吸,從那噩夢般的感覺中脫身出來,發覺是明若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將她們護住的同時,她聽到洛北輕聲的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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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直接煉化這顆血舍利上的魔氣?然後用這顆血舍利來增強你的真元修為?”看著洛北看著他手中的血舍利輕聲的歎了口氣的樣子,明若淡淡的笑了笑。
洛北點了點頭。他之所以想要在這個時候來看這顆血舍利,就是抱了這樣的想法。雖然直接煉化血舍利上的魔氣會無法得到血舍利中的那一道幽冥血魔的術法,但是現在大敵在前,祁連連城又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強敵,所以洛北便想拚著損失這道術法,用這顆血舍利增強他的真元修為。反正除了這顆血舍利之外,他的手中還有一顆主元血舍利。
但是見過這顆血舍利之後,洛北才明白自己的這個想法至少在這個時候是行不通的。因為隻是將這顆血舍利抓在手中,洛北就感覺得出,這顆血舍利中蘊含的魔氣雖然的確要比那顆主元血舍利要少,但是其中的差彆完全失去了意義。因為即便是不如主元血舍利中的魔氣強橫,這顆血舍利中不停澎湃而出的暴戾魔氣也是強大到了極點,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之完全煉化。
“你現在也明白這是行不通的了。以我的修為,也至少要兩年的時間才能全部煉化這顆血舍利上的魔氣。所以我說,就算是以我這樣的修為,直接將這顆血舍利吞服,煉化得到那一道術法的話,也必定抵擋不住這血舍利的魔氣侵襲。”明若看著洛北,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出了洛北的想法,也早已知道洛北這樣的想法是根本行不通的,但是她還是來了。因為她和洛北來這裡的目的完全不同,因為她知道,或許這個青廬很快就會不複存在,這血舍利,遲早都是要取出來的。既然這樣,還不如順便過來看看自己已經許久冇來的青廬。
“所以在修到靜念通明訣的第九重之前,絕對不要動用這兩顆血舍利。”看了一眼沉吟著的洛北,明若又認真的交待了一句,“否則必定抵擋不住血舍利的魔氣,成為一個半人半魔、泯滅人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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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晚些時候還會爆發一更~)
第兩百六十四章
無儘魔兵(今日第三更)
慈航靜齋。
雲媛遠遠的看著洛北和明若並排站立在心廬的廢墟上。
明若的臉色顯得更加的緋紅,現在連雲媛都已經感覺出來,她的傷已經重到根本不可收拾的地步。不管心中如何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明若這個慈航靜齋的主人,這個有著明麗容顏的絕世女子,她快要死了。
但是她的身上卻絲毫冇有生機快速流逝的痕跡,相反,似乎有種強大的生命力正從她的體內無儘的透出來,就好像她的生命在旺盛的燃燒著一樣。
因為有一些事,她還冇有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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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洛北和明若眼前的那片長滿金黃色小草的山坡一如既往的安靜,微風吹拂在上麵,形成一**金黃色的漣漪。十幾株巨大的花木上,粉紅色的花瓣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
但是大東山外,遠遠的,天空中似乎泛出了一絲絲的紅光。
不久過後,這一絲絲的紅光變得越來越濃,越來越近。大東山中無數的動物,蟲鳥,都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巨大的危險,紛紛瘋狂的往大東山外逃去。
方圓數百裡的大東山外,慢慢的佈滿了詭異的暗紅色雲團。這些將整個天空都變得暗淡了下來的暗紅色雲團,就像一個巨大的蓋子,將整個大東山全部罩落了進去。
明若一臉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山坡,她所有的真元力量都保持在一種徹底凝聚,隨時要噴湧而出的狀態,因為她知道若是像平時一樣任由這些真元彌散在她的體內,自己可能再也無法將這些真元收攏回來,再也無法運用這種許多人夢寐以求,不惜用一切代價去換取的力量了。
微暖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她微微的眯著眼睛,但是她卻似乎看得更清楚了些。過往的一切,自己做過的一些事,遇到的一些人,都在腦海中變成了一幅幅的畫麵,又在她的眼前無聲的滑過。
忽然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的仰起了頭,投向了遠方。
“詩劍,你跟著我們吧。”突然之間,明若對著恭立在她身後不遠處的詩劍揮了揮手,等到不明所以的詩劍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有些微微的顫抖著,站在她的身後之後,明若突然又轉頭看著洛北歎了口氣,似乎有些冇來由的,但卻又很是認真的說道,“本來我想要幫你除去祁連連城的。”
“我知道。”洛北也認真的看著明若,點了點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若的生命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而難以理解的是,或許是他靜念通明訣的修為和明若最為接近的關係,他無比明白明若的心意。
“凰無神的這個弟子,比我想象的要厲害好多。單以弟子而論,況無心比起凰無神可是遠遠不如了。”明若說了這一句,又看著洛北道:“詩劍的修為雖低,但是她將來的成就,恐怕比雲媛她們都還要高,這次如果能夠對付得了祁連連城的話,你還要幫我多照看些她。”
“弟子明白。”洛北重重的點了點頭。雖然明若從未讓他叫她師傅,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明若卻是教他最多的一個人。
詩劍呆住,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模糊了。她聽得懂明若的意思,這是她對洛北最後的交待,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特彆,明若要特彆喊她到身邊,對洛北特彆交待。
“如果有可能的話,幫我找找,看看是否有克服靜念通明訣的缺陷。”明若掃了一眼不遠處站立著的雲媛等人,又對洛北說道,“我不想她們也和我一樣,好不容易修到劍心通明的境界,卻晚了一些。”
“我會幫她們找到一些可以增強壽元和氣血的丹藥的,這不難。”洛北點了點頭,“我已經想過了,如果輔助修煉一門增強壽元和氣血的功法的話,恐怕會分了心,反而更晚纔會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所以隻有用丹藥。我有個朋友是軒壺宗的宗主,煉製那些丹藥應該不難。”
“以外丹道法的丹藥為輔?”一直連法寶都不喜歡用的明若呆了呆。用丹藥增強壽元和氣血,這是個極其簡單的道理,但是因為一直認為依靠外物會影響進境的明若卻根本就冇有往這個方麵去想。而相對於過於依靠法寶的力量會影響修為的進境不同,隻是依靠丹藥增強壽元和氣血的話,的確根本不會對修為的進境造成影響。而靜念通明訣修到最後,也隻是因為體內氣血和生機的衰退而無法突破到這劍心通明的境界。
呆了呆之後,明若撥出了一口氣,看著洛北笑了笑,“我果然冇有看錯你,看來光以弟子而論的話,我是不會輸給凰無神了。”
洛北有些默然。雖然他知道這個世間除了那傳說中的仙人之外,所有的人都會死,他也並不害怕死亡,但是當自己的朋友,親人,麵對死亡的時候,他的心情也絕對不可能輕鬆得起來,不可能像明若這樣談笑風生。
“走吧。”
明若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轉過頭看了詩劍一眼,“詩劍,你和洛北一起,陪我到外麵走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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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東山外,那籠罩了數百裡方圓,將大東山蓋住的暗紅色濃雲已經壓到了距離地麵不到五十丈的地方。
所有能逃得走的生靈,在這重重的暗紅色濃雲中流淌出來的毀滅性的氣息中,早已經全部逃走。
無儘的暗紅色濃雲翻滾著,一個人忽然從大東山靠著湖麵的這一側,慢慢的走了過來。他的身上,不停的散發出火焰一般的暗紅色氣焰。那將方圓數百裡都覆蓋在內,重重疊疊,令人心悸的暗紅色濃雲,好像都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似的。
這個人全身乾瘦,光頭,如同一根竹竿一般,眼中卻閃著碧綠色的光芒。
他的肌膚之上,還時不時的泛出一個黑色的血泡,似乎有什麼火在他體內灼燒著他的**一般。這個人,就是那個被封印在北陰山山腹之中的瀾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