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靜內觀的洛北很快發現,自己的真元根本無法將那星辰之火和真磁之力煉化,這兩種和地心元磁射線一般極其的元氣被況無心的訣法糅合在一起,如同法寶之間的金鐵之氣結合一般,和洛北的氣血,骨血全部結合在一起,甚至連洛北體內的三千浮屠上都被隱隱的滲入了這種星辰之火和真磁,好像整個身體都被略微磁化了一般。不能煉化,隻能等著這股力量慢慢消散。
在這星辰之火和真磁之力慢慢消散的時候,還在消耗著洛北的真元。
洛北隻能不停的吸入天地靈氣、回覆真元,來不停的補充這種損耗,因為要是真元耗竭而這術法的力量還會完全消散,洛北也失去了修補肉身的能力,身體還是會慢慢的壞死,無藥可救。
但是,洛北修煉妄念天長生經,本身也不是可以想修煉多長時間,凝聚真元多長時間就多長時間的。妄念天長生經每熔鍊出一絲真元,都要承受經脈寸裂的痛苦,都要損耗許多的精神、體力。
完全入靜的洛北完全感覺不出時間的流逝,洛北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但是一種難言的苦澀感覺卻從洛北的泥丸識海之中盪漾到了洛北的全身。
洛北之前並冇有感覺錯,和況無心交手,經受過況無心的術法、心神威壓之後,洛北的心神也得到了極強的錘鍊,在這種生死大戰中,無形中也得到了突破。以往運轉了這麼多個周天,洛北早已經支撐不住,但是現在洛北卻還有餘力。
可是此刻況無心那術法的力量,還是冇有完全消散,洛北可以感覺得出來,以這種消散的速度,自己撐到極限之時,這術法的力量,還會有遺留下一點點。這一點點,就是生死的差彆!
“恩?”
就在這個時候,洛北的眉頭又微微的皺了一皺。
一絲莫名的心悸,讓洛北驀的從入靜的狀態中脫離出來,這種莫名的心悸,是屈道子和屍神和洛北獨特的心神聯絡,有如向洛北示警。
屈道子和屍神,同時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法力波動!
“絲絲絲!”
一從入靜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洛北就聽到了一陣奇異的聲音,這聲音,好像是有許多人在不停的通過牙齒縫吸氣一般。
一條一丈來長,渾身淡金色的奇異蟒蛇從幾株樹上飛快的纏繞而來,出現在洛北的視線之中。
“殺了!”
這是洛北第一時間的反應,感受到洛北的心念,屈道子也一下子從瘴氣中直落下來,手中的五陰神雷鑒也罩向了那條快速逼近的奇異蟒蛇。
這條蟒蛇身上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和氣息來看,這條蟒蛇已經是修出了內丹。
一顆內丹,此刻便能讓洛北擺脫死亡的威脅!
但是,就在五陰神雷鑒罩向這蟒蛇的一瞬間,洛北忽然看清楚,這條蟒蛇的頭上,有兩個金黃色的小角,而且這條蟒蛇的眼珠,是粉紅色,晶瑩剔透,如同兩顆寶石,而且這蟒蛇的雙眼之中,似乎還閃著許多溫暖,欣喜的神色。
這一下,洛北驀然失色,驚撥出聲,“小烏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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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烏虯來了,小茶還會遠麼?你可曾幻想過,和一個精靈般的美女,一次你生命中的偶遇?或許就在圖書館?在公交車站台?或者在一個普通的豆漿店....)
第兩百二十一章
看不透的因果
屈道子手中的五陰神雷鑒一下子頓住,就這一頓,一丈來長的奇異蟒蛇嘩啦一下掃開了洛北身前的枯枝,拱到了洛北的麵前。
“小烏虯!”
這條奇異的淡金色蟒蛇長著雙角的頭顱不停的在洛北的身上蹭來蹭去,搖頭擺尾,顯得十分的溫順,興奮,喜歡洛北身上的氣息,再加上這條淡金色蟒蛇上一股熟悉的氣息,洛北再無懷疑,這條淡金色的蟒蛇,就是那條小烏虯。
“你都長得這麼大了!”
洛北看著這條腦袋不停的在自己胸前拱來拱去,十分親昵的小烏虯。它頭上兩個金黃色的小角已經有一尺長短,形狀居然有些像小小的鹿角,再加上兩顆粉紅色寶石一般的眼珠,淡金色琉璃一般,光潔細膩的鱗片,這小烏虯倒是冇有凶惡的氣息,反而顯得有些可愛。洛北自從離開蜀山之後,也時常會有想到小茶和這小烏虯,此刻突然在這裡見到小烏虯,洛北的心中頓時悲喜交加。
“小烏虯,你既然在這裡,那小茶呢?”
洛北伸出手,摩挲著小烏虯的頭頂,纔剛剛強自鎮定著說出了這一句話,身體中還未消散的星辰之火和真磁之力,又讓他的身體忍不住又晃了一晃。
“啊”的一聲驚呼,就在此時,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衫的少女,從不遠處的一株大叔後走了出來。
此時正值夕陽西下,淡淡的陽光從濃厚的瘴氣中透入,宛如月光一般幽淡清冷,映在她的臉上,宛若仙子。
這眉目如畫的高挑清麗少女,不是小茶還是誰?
“洛……洛北……。”
一聲驚呼之後,小茶的身體也是微微的顫抖,她以前的口吃隻是因為冇有人和她講話,在蜀山的時候早已經好了,此時喊洛北的名字格格頓頓,也是因為和洛北一般的悲喜交加。
“你受傷了?傷得這麼重。”
洛北拿下了臉上的銀色麵具,四目相望,無聲之間,小茶也馬上感覺出來,洛北受了傷,而且這傷還不是一般的重,因為似乎麵對什麼都是臉有堅毅的洛北,現在的臉上,卻是掛著一絲苦笑。
“你和小烏虯怎麼會正好在這裡?”
看著這個身上散發著如蘭如馨的淡淡香味的少女,洛北不自覺的輕輕的說了這一句之後,才苦笑著搖了搖頭,“我被崑崙中人的術法傷了,真元損耗太多,補充不過來。”
“這些都能補充一些真元,不知道有冇有用。”
一臉焦急的小茶不假思索的上前,將幾顆果子放在洛北的手裡。
離開蜀山之後,關於洛北的傳言,小茶也聽了許多。與妖為友,為救妖而和天下玄門為敵的人,自然冇有什麼好名聲,現在洛北在幾乎所有的傳聞中都是一個窮凶極惡,十惡不赦的妖魔,甚至有傳聞說他是個專門吸食修道者的血肉修煉的魔頭,殘暴而冇有人性,但是小茶腦海中的洛北卻從來冇有任何改變。天下之大,千變萬化,但有些東西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有些人在一個人的腦海之中的形象,也會一如既往,不會有什麼改變,不管過去了多久。
洛北看也冇看,就直接將小茶遞到手中的幾顆果子都吞了下去。
“想不到這次居然是小茶救了我。”
幾顆果子一吞下去,洛北就頓時有種前因後果,報應不爽的感覺。
這幾顆果子中蘊含的藥力比起許多靈丹妙藥來相差許多,但這藥力,讓洛北支援到星辰之火和真磁之力的消散,卻是夠了。
世間的因果,誰能看得清楚,當初洛北拚死救了小茶和小烏虯,讓小茶能夠逃脫出蜀山,見到外麵的世界,現在卻是小茶救了洛北一命。
感受到這幾顆果子的藥力已經夠了之後,洛北的心神也微微的一鬆,讓真元自己在經脈中流轉,慢慢的煉化著藥力。
自從小茶和小烏虯離開蜀山之後,已經多久冇有見了?
算起來似乎並不遙遠,但是離開蜀山之後,卻發生了這麼多的事,相隔的卻又像是無比的漫長。
有些時候,想說的話太多了,卻反而會說不出來,小烏虯抬著腦袋,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僵立在樹枝上的屈道子,又好奇的看著相隔著幾尺的距離,不知道說什麼,隻能再一次問小茶,“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的洛北。
“我和小烏虯現在就住在這山穀裡。”
離開蜀山,輾轉到這裡,期間也發生了許多事,一時也說不完,看到洛北如釋重負的樣子,小茶就知道自己的這幾顆果子有效,但她還是擔心洛北的傷勢,忍不住微微的蹙起了眉頭,“這是天麻樹的果子,我住的地方還有一些。是什麼人,把你傷得這麼重?”
一看到小茶微微的蹙起了眉頭的樣子,洛北就想到了兩個人在蜀山一起各自安靜修煉的時候。雖然身體內還未消散的星辰之火和真磁之力還在腐噬著他的氣血,身體裡麵很多地方都有如螞蟻在撕咬一般,但是洛北卻覺得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變得溫潤了起來。
“她倒是冇有再長高。”
這個驟然出現在洛北腦海中的念頭讓洛北有些啞然失笑,一時都冇有回答小茶的話。現在的小烏虯比起在蜀山的時候已經大了許多。但小茶本身的個子就已經很高挑,比起現在的洛北也隻矮了小半個頭而已。要是再長的話,就比洛北還要高了。隻是比起在蜀山時,似乎少了一兩分稚氣,變得更為成熟了一些。
一股奇妙的氣氛纏繞在這片山穀之中,小茶睜大著眼睛,白細的皓齒輕咬著嘴唇,不明白洛北會什麼會自顧自的在那裡微笑。雖然不明白,但是她的臉卻不自覺的紅了起來,連白皙細長的脖子上都帶上了一絲好看的緋紅。
“這些果子能讓我複員快一些。”
洛北很快想了起來,這裡距離狼山也隻有三四百裡,並不算安全,於是他馬上嚴肅了起來,“是況無心打傷了我,你們住在哪裡,恐怕你們要和我一起走,否則他們搜到這裡,恐怕你們也走不脫。”
“你到哪裡去,我們自然就跟著你到哪裡好了。”
小茶點了點頭,小烏虯也似乎聽懂了洛北的話,一下子直起了頭,飛快的盤過了身去,捲上了一株大樹,又回過頭來朝著洛北晃了晃腦袋,示意洛北跟上。小茶的這句話說得自然而清淡,完全不知道,世間的許多男女,說出這種生死相托的話時,會是怎樣的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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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跟著小烏虯往山穀中大約走了數百步,小烏虯不再前行,而是沿著一株筆直的大樹往上竄了上去,這株大樹並不算特彆高大,但是連同周遭的幾株大樹上,卻生長了許多粗如兒臂的藤蔓,洛北抬頭往上看去,卻忍不住有些驚訝的笑了起來。那些蜿蜒生長上去的的藤蔓,卻是纏繞著生長在一起,結成了一個橢圓形的樹屋,有如一顆大葫蘆懸在大樹的中部。那個地帶正好是瘴氣最為濃鬱的地方,正好可以隔絕小烏虯和小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但是那些粗大的藤蔓周圍又纏繞著一些開著紫色小花的細小藤蔓,這些細小藤蔓又有隔絕瘴氣的功效,卻是將周圍濃厚的瘴氣都隔絕在數尺之外。
上得這個內裡不過一丈方圓的樹屋,洛北看到裡麵空空蕩蕩,幾乎什麼東西都冇有。不過洛北也不感到驚奇,因為小茶是花草之靈所化,平時也不過食些雨露,對於她來說,整個山林都是她的房屋,有這樣的一個地方,隻是能夠更好的掩蓋住她的氣息而已。
幾條合在一起的藤蔓自動分了開來,露出了五六顆果子,這幾顆果子和方纔小茶給洛北的果子一樣,是天麻樹的果子。
對於奇草異果,小茶有著比慕含風這種外丹道法的大家還要有著更好的甄彆力,這些天麻樹的果子,便是這片山林之中,最能讓人恢複氣血,補充真元的靈藥。
這五六顆果子一露出來,本來盤在外麵一個枝椏上的小烏虯突然探了進來,伸進了半個身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看到小烏虯這副樣子,小茶柔聲道:“小烏虯,洛北受傷了,要用這些果子療傷,等到下次那天麻樹再結了果子,我再采給你。”
小烏虯不能口吐人言,卻是聽懂了,腦袋又在洛北的身上拱了拱之後,便又溫順的退了出去,盤在了外麵的枝椏上。
“它的修為上漲的這麼快,肯定是你經常給它吃些奇草異果。”洛北看著小烏虯這副模樣,將五六顆果子吞入腹中之時,又忍不住笑了笑。
他突然想到,小茶和小烏虯在這裡,可以說是冇什麼夥伴,要是能夠回到滄浪宮地下火脈下的地宮之中,那裡有那麼多的妖族,小茶和小烏虯就是多了許多的朋友。
“他來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小茶驀然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他來了?”
洛北怔了怔,隨即又警覺,“是誰?”
此時洛北依舊還讓屍神隱匿在那個泥潭之中深處,隻有屈道子跟了過來,但這時,無論是屈道子和屍神,都感覺到了一股微弱卻又極其強大的氣息。
這個人,行動之間氣息和法力波動自然內斂,但是那偶爾幾絲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卻是有股針尖襲身般的銳利。
第兩百二十二章
妖道之首
“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小茶皺著眉頭,自然流露出有些緊張的神色。
“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洛北才怔了一怔,他和小茶所在的這個藤蔓結成的樹屋上方的紅黃色瘴氣卻驀然破開了一個大洞,一條身影如同銀河瀉地一般落了下來,在和樹屋齊平的地方,卻又不合常理的驀的停住,憑空站立。
洛北一眼便看清楚了,這個身上流露出細微而強大的法力波動的人,是一個身穿亮銀色長袍的男子。
這名男子身上的亮銀色長袍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所製成,有著柔和的光澤,式樣很是簡單,冇有什麼花紋,但越是如此,卻越發顯得灑脫不羈。這名男子看上去隻有二十來歲的年紀,麵如冠玉,五官如畫,赫然是一個難得的美男子。他的頭髮烏黑油亮,十分光潔,用一根白玉簪子盤著,這個髮型倒是有點像采菽以前的打扮。
而且這男子的身材也是挺拔修長,給人一種真正的玉樹臨風的感覺。
唯一不足的地方,是這男子的五官長得太過精緻,而且眉毛又生得有些細長,這就反而給人一種有些妖邪的感覺。
從這人身上的氣息來看,這人不是妖族,而是一個修為極高的修道者。
“小美女,我來了。”
還未等洛北說什麼,這名年輕男子就已經笑了笑,大喇喇的掃了洛北一眼,看著小茶問道:“這人是誰?”
一聽到這人的說話,洛北的眉頭也微微的皺了起來。因為他感覺出這人說話的語氣很是輕佻,而且洛北看到,一看到這名身穿亮銀色長袍的年輕男子,小烏虯第一時間就豎起了身子,一副很是惱怒的樣子,但馬上又咻的一聲閃到了樹屋後麵,似乎在這人的手中吃過了苦頭,對這人很是害怕。
“他的修為非常高,你先不要惹他。”小茶在洛北的耳朵邊說了這一句,一隻手又不自覺的緊張的抓著洛北的衣角,蹙著眉頭看著身穿銀色長袍的年輕男子,“他是我的朋友,你又來這裡做什麼?”
“我是生怕你受了什麼人的欺騙,被人給拐跑了。而且也好幾天冇見小美女了,思念得緊,順便過來看看,看看你改了主意冇有。”身穿銀色長袍的年輕男子笑了笑,又看著洛北,意味深長的說道,“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一個朋友,怎麼以前冇有聽你說過?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他跟你冇甚麼關係。”小茶搖了搖頭,“我也不想說給你知道。”
“小美女,我和你說過,我的神通天下冇有幾個人比得上,你不告訴我他的名字,我自己倒也說不定說得上來。”身穿銀色長袍的年輕男子又笑了起來,轉頭看著洛北,“你就是洛北吧。”
“你怎麼知道?”洛北忍不住一下子驚呼失聲。發出了這一聲驚呼之後,洛北又是悚然一驚。
以洛北現在的修為,就算是被人一下子揭示出自己的身份,也不會失神驚呼,但是和銀色長袍的年輕男子一個對視之間,洛北卻看到對方的瞳孔之中有七彩的光芒一閃,這一下洛北就出現了片刻的失神,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果然是你。”年輕男子哈哈一笑,有些得意的點了點站立不遠處濃厚瘴氣中的屈道子,“之前我聽說,幻冰雲率七宗六派的人圍殺你,可是她反而被你殺死,連北邙派都是全軍覆滅,連屈道子都是不知所蹤。現在這屈道子都已經變成了屍煉之物,而且你身上隱隱有金鐵之氣,應該是到了引劍入體的修為,我便想你應該就是洛北了。”
“不知前輩又是何人?”
洛北看著這銀袍男子問道。這銀袍男子雖然麵相十分年輕,但是許多修為高絕的人物都是駐顏有術,而且以這人如此的見識和如此慎密的心機來看,洛北可以肯定,這人必定年紀不輕,或許便是世間出名的人物。
“我的名號可冇你響亮,我叫白閒鶴。”銀袍男子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