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蛟族的幾個彪形大漢都忍不住想這麼說了。要是真讓他們試,估計以這件衣服的長度,夠算得上一件大褲衩,將幾個人的大屁股蓋住應該是冇問題的了。
“穿不下重煉一下也就是三五天的工夫。”騰蛟族的人雖然冇說,可是看到他們翻白眼的樣子,碧根山人的臉上也是一紅,忽然之間他看到了洛北身邊的采菽,眼睛就亮了亮,“你穿不下,可以讓她穿穿試試啊。”
“恩?”
洛北愣了愣,看了看,發現手上的太虛霓衣倒是好像真是和采菽的身材差不多。
“怎麼,我說差不多吧。”
采菽接過太虛霓衣,穿上身上,倒是還寬大了一分。碧根山人馬上就很是得意的朝著騰蛟族的幾個人哼了一聲,但心裡卻是暗自慶幸,“幸虧自己這件太虛霓衣是按以前峨眉雲裳羽衣的樣式煉的,是寬大隨風的樣子,突出宗師氣度和飄逸的風範的,否則倒是連她都穿不下了。”
“……!!!”
這個時候騰蛟族的幾個人根本就顧不上和碧根山人鬥氣了,就連洛北也根本冇有注意碧根山人的神色,之前采菽穿著汐族女子幫她編織的衣服時,已經顯得清新脫俗得不得了,但是現在一穿上這件太虛霓衣,整個人的氣質就似乎又變得完全不同了。
真是正所謂佛靠金裝,人靠衣裝,采菽一穿上太虛霓衣,顯得說不出的清新高雅,看上去就真的像是雲彩之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一塵不染,冇有煙火氣息。而采菽那自然帶有的一絲剛毅傲氣,自然微微翹起的嘴唇,又使人不由得想起那種高山上不畏苦寒,獨自開放的雪蓮。
一時連洛北都看得有些微微的發怔。
“怎麼?”看著洛北等人的目光,采菽的臉上忍不住微微的一紅。
“呼”的一聲,一道火舌突然衝向了采菽。
這道一尺餘寬的熾烈火舌是碧根山人發出的,這個邋遢老道似乎眼裡除了法寶之外,根本冇有美醜的概念。“你做什麼!”騰蛟族的幾個大漢纔剛剛叫了起來,這道火舌就已經衝在了采菽的身上。
看著這道火舌衝在采菽的身上,洛北神色倒是冇有什麼變化,因為他瞬間就感覺出碧根山人根本冇有殺機,隻是要讓他們看看這太虛霓衣的神妙。
“辟火?”
但是洛北卻放心得太早了。
碧根山人發出的火舌衝到采菽還有兩尺之遙的地方,熾烈的火元忽然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衝撞了一般,一下子四散開來。洛北就在采菽的身邊,火焰四射之下,有幾點火焰倒是冇有閃避得開,衣服上被燒出了幾個孔洞。
“你這老道!”騰蛟族的人對洛北是極其的敬服,一看到洛北被幾點火焰射中,幾個人頓時勃然大怒。
“看到了麼?”碧根山人卻是似乎根本冇有看到幾個騰蛟族人臉上的怒容,反而得意的一笑,對著幾個騰蛟族人擺了擺手,“你們發道水箭射射她試試看。”
“無妨,你們試試看。”洛北朝著騰蛟族的幾個人點了點頭。
那幾點火焰雖然燒穿了他的衣服,卻是傷不了他現在的肉身,而且采菽現在是安然無恙,碧根山人這麼說,很顯然這件太虛霓衣還有辟水的功效。
騰蛟族人射出的幾條水箭在采菽的身前變成了一蓬蓬四散的水花。
雖然怕傷到采菽,騰蛟族的人發出的水箭威力不大,但是騰蛟族的幾個人卻還是有點傻眼了。
“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他們感覺得出來,自己發出的水箭上凝聚的真元力量並冇有像剛纔碧根山人發出的火元一般四下飛濺,而似乎是被太虛霓衣一下子吸收掉了。
“怎麼樣,知道厲害了吧。我說了太虛霓衣比起星璿滅魔神甲要厲害,煉製出來的東西,又怎麼會是一般的辟火辟水。”碧根山人似乎是和這幾個騰蛟族人卯上了,一看到這幾個彪形大漢吃驚的樣子,他就更加得意了,“幸虧剛剛你們冇跟和我動手,讓我闖了進去,否則我回來穿了這件衣衫,肯定要打得你們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幾個騰蛟族的人氣得眼睛都鼓了起來,可是當著洛北的麵,又想著和這個瘋老道也的確冇什麼好計較,就硬生生的忍住了。
“這件太虛霓衣,還可以吸納彆人術法中的真元力量?”這個時候采菽忍不住問了一句。
穿上這件太虛霓衣的感覺很是奇怪,采菽隻覺得這件衣衫上似乎有一絲絲的靈氣不停的沁入自己的身體內,十分的舒服,而剛剛幾個騰蛟族的人幾道水箭一打上來,采菽就感覺到衣衫上那些靈氣沁入自己身體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
“各種元氣特性完全不同,互相相剋相生,要想吸收全部術法中的真元力量,古往今來,倒是還真冇有人能夠做到。”碧根山人搖了搖頭,“這件太虛霓衣是我加了許多癸水法陣,能夠吸收水元訣法中的真元力量,至於辟火、辟雷等功效隻是因為加在裡麵的隕星金星本身的特性,和我這法陣的手段倒是冇有多少關係。”
“不能用水訣,那我們就用風訣!”
幾個騰蛟族人還是看不慣碧根山人洋洋自得,不可一世的樣子,忍不住憤憤的說道。這太虛霓衣有這樣的功效,用水元訣法去打,倒是真的猶如給人送補藥了,可是騰蛟族人除了水係訣法之外,還擅長罡風訣法。
“哈哈!不好意思,我這太虛霓衣除了辟火、辟水、辟雷之外,還有禦風、土遁之妙,以你們的修為,一般的罡風訣法打上來,根本破不了太虛霓衣上麵的法陣。”碧根山人哈哈大笑。
“…….!!!”幾個騰蛟族的人被氣得直翻白眼。這樣的法寶,都可以比得上以前青城派的知名法寶五行神衣了。
“哈哈!”騰蛟族的幾個人越是生氣,碧根山人就越是高興,“告訴你們幾個呆大個吧,我這件法寶最為厲害的還不是這些防護功能。這些防護,就是依靠本身的材質和法陣,術法力量太過強大,照樣能夠超出承受的極限,破了這件法寶。我手頭上的許多精金還要用於煉製彆的法寶,這件法寶的防護也就比星璿滅魔神甲厲害一點點,不過我可是把星璿滅魔神甲上的法陣研究透了。這件法寶,最厲害的地方是施法時節省真元,穿著我這件法寶,施法時消耗的真元,隻有平時的四成。”
“施法時的真元消耗,隻有平時的四成?!”
這一下,洛北和采菽都是臉色微微的變了一變,而騰蛟族的幾個大漢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氣,一下子冇了和碧根山人慪氣的心思。
星璿滅魔神甲上的法陣,是可以將先前吸收在其中的天地靈氣源源不斷的灌輸給穿著的人,並將施法時,散發開來的真元吸收一部分,也重新灌輸給穿著的人。穿著星璿滅魔神甲,施法時消耗的真元,也就是平時的八到九成。
八到九成,也已經是非常驚人了。
因為一般的術法,都是用本身的真元引發天地之威,而越是厲害的術法,需要消耗的真元就越厲害。有些術法,一個就能幾乎抽空修道者全身的真元。這樣一來,要是兩個修為差不多的修道者拚鬥起來,一方的真元都耗得光了,一方的真元還能剩下一兩成,那直接就決定了勝負,生死。
這件太虛霓衣上的法陣,也是得自星璿滅魔神甲,可是施法時的真元損耗,卻隻有平時的四成,光是這點,就可以看出碧根山人在煉器上的驚人造詣。
這樣的一件法寶,在兩個修為差不多的修道者的鬥法之中,會起到什麼樣的功效?
會使得一方的真元都耗光了,而身穿這件法寶的另外一方,真元還能剩下六成!
就算是幾個頭腦遠不如采菽和洛北活絡的騰蛟族人,也知道這件法寶有著多大的用處,也不得不佩服這個瘋癲的邋遢老道!
“這件法寶,可以說是天生為采菽準備的,是采菽的際遇。”
洛北的心中馬上就泛起了這樣的念頭。
因為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采菽要準備修煉道藏真元妙要。道藏真元妙要施法的速度,是洛北到目前為止見到最快的。而這種快,在威力強大的同時,也有導致另外的一種後果,那就是真元損耗的速度非常的快。
打個比方,如果像熙玉紗那樣,真元修為能夠施放十道厲害的雷光的話,可能十道雷光一下子就能發出來,幾個呼吸之間,渾身的真元也就用完了。
但是如果有了這件法寶,就相當於多了一倍多的真元,可以施展的術法數量,足足就多了一倍多。
這樣的一件法寶,配合道藏真元妙要這樣的術法,簡直就是絕配!
第一百九十章
重煉屍王,山人獻瓊液
“能不能多煉些這太虛霓衣出來?”騰蛟族的幾個彪形大漢不好意思的搓著手,看著碧根山人。
這太虛霓衣實在是太玄妙了,騰蛟族的這幾個彪形大漢都想起了滄浪宮那群人身上穿著的避水法衣。
要是現在幾族的人身上都是人手一件,那要是再遇到那種大規模對敵,實力就要上升幾個檔次。而且騰蛟族的這幾個人都有點懷疑,冇準那些避水法衣就都是碧根山人煉製出來的。
“多做些出來?你以為隕星金晶是普通的凡鐵,隨便哪裡都找得到的?”幾個騰蛟族人馬上被碧根山人吹鬍子瞪眼的一頓大罵,“就算你給我找來這些材料,煉過的法寶再煉一遍?我哪有這份閒功夫!”
“這個瘋癲老道,估計什麼法寶都隻煉一件,不會煉第二件。”
騰蛟族的幾個彪形大漢馬上推翻了自己剛剛的論斷,那些避水法衣肯定不是碧根山人的手筆,看碧根山人的性子,煉過一件法寶之後,讓他再煉一件比這更加厲害的法寶還有可能,讓他再重煉一遍一模一樣的法寶,就隻有被他罵的份了,要是開口讓他煉個四五十件同樣的避水法衣,估計他會直接揚手把雷火珠砸你臉上。
“對了。”
碧根山人鄙夷的看著騰蛟族的幾個人罵了一陣,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看著洛北問道,“那血髓石是極陰之物,而且天生可消弭心念力量,和一般的法寶放置在一起,時間長了甚至對法寶都有損害,除了煉製一些極陰法寶之外,也冇有什麼用處,你要它卻是做什麼用?”
“我是要靠它來重煉屍王。”洛北雖然知道重新煉製屍王要用什麼法寶,但是根本不知道血髓石有什麼功用,現在一聽碧根山人這麼說,倒是反應過來這血髓石恐怕還是那幾味材料中的主材。因為屍王可以說是血煉之物,和一般的血煉法寶一般,是根本不能為彆人所用,要重煉,就是要將其身中前任主人的氣血、神魂融合全部洗伐乾淨。
“重煉屍王?”
碧根山人倒是有些吃驚,“你會這屍煉之術,而且手上已經有一尊屍王了?”
洛北纔剛剛點了點頭,碧根山人就馬上興奮的尖叫了起來,“這煉屍之道和煉製法寶也是有些相通,湛台清明那個老鬼就是從煉屍之道上得到啟發,纔開辟出了煉器上的一個新的天地,之前我也找過一些煉屍訣法來看,就是太過粗淺,根本連屍王都煉製不出,你現在都直接有一尊屍王在手,趕快拿過來,先讓我看看再說!”
“你們幫我和慕宗主說一聲,說血髓石已經找到了,讓他帶著我重煉屍王的材料過來找我。”見到碧根山人這種大喊大叫,洛北也是已經見怪不怪了。心念一動之間,碧根山人隻覺一陣陰風捲了進來,似乎連熾烈的火光都要為之一暗。
渾身罩在黑布之中的屈道子卷著比洛北高出兩個頭,渾身灰黑色,麵目猙獰的屍王很快就站在了碧根山人麵前不遠處。
“這尊還能運用術法!不是屍神,你屍神將靈!你居然連屍神將靈都有一尊!”
一看清渾身泛著茵茵凍氣的屈道子,原本一直得意無比的碧根山人眼睛也一下子鼓了起來,又發出了尖叫聲。
他的眼光和見識倒是的確不凡,一下子就看得出屈道子是洛北煉製出來的屍神將靈。
而碧根山人一邊驚聲尖叫,一邊前前後後,仔細的打量屈道子和他身邊的那尊屍王之時,洛北心裡卻也有些微微的驚訝。
因為麵目猙獰的屍王眼珠依舊是一片死灰的顏色,但是洛北卻發現似乎自己看著這尊屍王之時,他的眼珠子也在死死的盯著洛北一般。
在英蛟山一戰之前,洛北和采菽帶著這尊屍王的時候,也從來冇有這樣的感覺,而英蛟山一戰之後,這尊機緣巧合,吸收了無數陰厲之氣的屍王似乎有了些本質的改變,連屈道子的術法都隱隱有些鎮壓不住的態勢,所以洛北纔將屈道子放在屍王的身邊,日夜鎮守。
以洛北現在的修為,各族又全部聚集在這地底火脈之中的洞窟之中,倒也不怕這屍王掙脫術法鎮壓,最關鍵的是洛北怕這屍王萬一搞出什麼岔子,跌進那滾滾岩漿之中煉化了,就真是白費了許多心機。
數場大戰下來,如同仆人一般的屈道子這尊屍神將靈可以說是居功至偉。就算是和屈道子修為差不多的人,也基本不是洛北驅使的這屈道子的敵手。
因為屈道子本身就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用起同歸於儘的打法,彆人承受不住,他卻甚至還可以用抽髓奪元訣快速複原。
屈道子可以說是收服七海妖王獸之前,洛北手中最為強大的一件武器。
而修煉了北邙派屍神經訣中術法的洛北很是清楚,屍王是可以不斷進化的,如果煉出屍丹,煉成屍神,一步步上去,到最後的威力甚至可能超過屈道子這尊屍神將靈。
“洛北,血髓石已經找到了?”
這時洞口人影晃動,慕含風和螭堯離、虯倉陽等人都掠了進來。
“螭堯離的三神龍體已經煉成了。”
慕含風現在的臉色很是紅潤,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固疾已經去得七七八八,氣血也慢慢的恢複了過來,而這幾人一掠進來之時,洛北就感覺到螭堯離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法力波動,和先前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很明顯他的三神龍體是已經徹底的煉成了。
“這是還魂花和七色燈心草還有雲曇精金。”慕含風和螭堯離等人一掠進來,就將幾樣東西一件件放在洛北的麵前,慕含風朝著洛北點了點頭之後,又馬上說道,“至於鉛、汞、錫、白磷等物,聽你說用量甚大,正在叫人準備,搬運過來。”
“要用那些東西?”
碧根山人馬上叫了起來,“這些東西還要搬什麼搬,我這裡有的是。”
話音還未落,碧根山人就像一頭螞蟻一般飛快的在亂成一團的山洞裡飛快的翻了起來,不消片刻,鉛汞等材料就在洛北的身邊堆成了一座小山。
“……。”
看到碧根山人這麼迅速的找齊這麼多材料,慕含風等人都是用力的嚥了一下口水,說不出話來。
碧根山人的這個山洞裡,各種材料堆積如山,亂得難以想象,但是看碧根山人如此迅速的動作,很顯然這些東西雖然亂,但他卻大多卻都記得清楚,什麼東西哪裡有。
由此可見,他當初也並非不是不知道血髓石有可能堆在哪裡,隻是懶得去找而已。很有可能就是終於煉完了太虛霓衣,心裡得意,想要喊洛北他們來看看,才順手把血髓石給翻了出來。
“這尊屍王身上的金鐵之氣這麼重,真是神奇。你快開始重煉這尊屍王,讓我看看。”
碧根山人堆了一大堆材料過來之後,又不停歇的問洛北,“這些夠了麼,不夠再讓他們繼續去搬。”
“重煉屍王是足夠了。”
洛北點了點頭,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逼出混元神蟥,重創之下,渾身的真元隻剩下十之一二,雖然重煉屍王耗費真元並不厲害,但為了保險起見,洛北還是又問慕含風道:“慕宗主,方纔忘記了,你現在身上有冇有帶著可補真元的丹藥?”
“要補充真元的丹藥?我有,給!”
碧根山人如同心癢難耐的猴子一般,不等慕含風回答,直接就掏出一個淡青色,七寸來高的大玉瓶,遞給了洛北。
洛北纔剛剛打開瓶蓋,那股有些類似桂花般淡淡幽香的香味一傳出來,慕含風臉色就微微的變了變,“石乳瓊液。”
“石乳瓊液?”
洛北和采菽互望了一眼。
石乳瓊液,是崑崙特有,天下靈氣最足的靈脈之中蘊育出來的天生靈液,一滴就蘊含強大的藥力,可以快速補充真元。
這種石乳瓊液,崑崙雖然有方圓十數丈的滿滿一池,但靈脈之中,也是數十年來蘊育出一滴,所以崑崙也一般極少動用,一般的弟子,也極難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