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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刹國鬼故事 第618章 無臉鬼的賬本

作者:溜達的Chivas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22:02:12

公元二零二五年冬,烏拉爾山脈的腹地,葉卡捷琳堡的夜被電子霓虹撕成碎片。伊謝季河畔的摩天樓群刺破鉛灰色天幕,全息廣告在雪幕中翻湧:“情緒穩定,方顯公民素養!”“通勤效率決定人生高度!”……

淩晨四時十七分,伊萬·彼得羅維奇·索科洛夫被智慧手環的震動拽出淺眠——不是鬧鐘,是“烏拉爾機械聯合體”推送的晨間提醒:“索科洛夫同誌,今日通勤指數優良,建議六時零七分出發,避免情緒波動扣款。”

他指尖觸到床頭那本邊角捲曲的《日課經》,習慣性劃了個十字,動作卻僵在胸前。昨夜安娜的咳嗽聲又撕裂了寂靜,那喘息聲比西伯利亞凍土更刺骨,帶著鐵鏽與絕望的腥氣。十歲的德米特裡蜷在薄被中,小臉埋進枕頭,懷裡緊抱的舊布玩偶鈕釦眼睛歪斜著,像在無聲詰問。

“又是個要供奉‘上班神’的日子。”這句自嘲的默禱,早已刻進他每日清晨的骨血。

廚房裡,智慧冰箱螢幕幽幽亮著:“家庭現金流預警:剩餘儲備僅夠維持‘上班係統’運轉72小時。”黑麪包硬如石塊,黃油罐底朝天。伊萬切下薄薄一片,就著涼水嚥下。胃裡空蕩,卻不及手機賬本上猩紅數字灼人:本月“通勤穩定費”(廠規要求住廠區三公裡內智慧公寓,月租占工資六成)、“職業形象維護費”(西裝肘部磨出毛邊,預約AI熨燙師需三百戈比)、“情緒修複基金”(上月因連續加班情緒崩潰,被強製推送至“心靈驛站”做三次虛擬療愈,每次收費五百)、“社交續航費”(部門群要求每日點讚領導動態,缺席扣績效)、“知識保鮮費”(係統自動訂閱“職場競爭力提升包”,月扣兩百)……還有德米特裡學校催繳的“數字素養拓展費”,安娜藥方上那些拗口的拉丁文藥名。每一筆支出都如磨盤齒牙,緩慢而堅定地碾碎這個家的筋骨。

“爸爸,你又在算賬嗎?”德米特裡不知何時立在門邊,睡眼惺忪,小臉凍得通紅。孩子指尖劃過手機螢幕,上麵是班級群訊息:“德米特裡家長,今日‘未來領袖訓練營’報名截止,費用八百戈比,逾期影響綜合素質評價。”童言稚語,卻字字淬冰,“媽媽咳得厲害。隔壁謝爾蓋叔叔說……他家也快供不起他上班了。”

伊萬心口一緊。謝爾蓋·伊萬諾維奇,三樓鄰居,同在機械聯合體裝配線熬了二十年。前日樓道相遇,謝爾蓋鬍子拉碴,死死攥住他手腕,指甲掐進伊萬皮肉:“伊萬!我算透了!上班不是掙錢,是燒錢!買車為上班,上班為還車貸——車貸還不上,老婆孩子喝西北風!我老婆昨兒把嫁妝銀勺都當了……他聲音壓得極低,眼窩深陷如枯井,智慧手環在腕上瘋狂閃爍紅光,“我明日就遞辭呈!回鄉下種土豆去!”

伊萬當時隻覺寒氣從腳底竄上天靈蓋。在葉卡捷琳堡,“辭職”二字比詛咒更凶險。坊間流傳太多故事:誰家男人辭了職,不出三日災禍臨門——屋頂智慧漏水係統突發故障,存糧被“優化配送”送錯地址,深夜院外傳來驢蹄聲與磨盤吱呀,次日那人便瘋癲囈語“磨買大了……”,被“社區關懷中心”接走。廠裡人事係統隻冷冷彈出提示:“用戶已自動離職”,彷彿那人從未存在。其家往往迅速衰敗,悄無聲息消失於城市信用地圖。

“莫聽謝爾蓋胡唚。”伊萬用力揉兒子頭髮,擠出笑,“快回被窩,莫著涼。”他不敢深想。供不起上班?這念頭如毒蛇鑽心。可現實是,他伊萬·索科洛夫,二十年工齡老工人,月工資扣除各項“必要支出”,竟倒貼三百戈比。上班,本該是家庭支柱,如今卻成最凶險無底洞。教育、醫療、改善住房……人生大事一拖再拖,“讓伊萬能繼續上班”反成賬本上最優先、最不能斷供的項目。荒誕?可這正是葉卡捷琳堡無數家庭心照不宣的生存鐵律。

他給德米特裡繫好圍巾,回臥室。安娜已勉強坐起,對鏡梳理枯黃頭髮。“今日好些了,莫憂。”她笑得勉強,眼底烏青與指尖顫抖騙不了人。伊萬喉頭哽咽,隻低低“嗯”一聲。繫鞋帶時,他瞥見床底褪色木箱——安娜嫁妝,一對銀燭台,一條繡花頭巾。上週,燭台已送進“萬物當鋪”APP。下次,該當什麼?他不敢想。

清晨六時,伊萬坐進那輛被他喚作“鐵驢”的伏爾加智慧轎車。引擎咳出垂死喘息,中控屏彈出提示:“靈魂燃料餘額不足,建議充值五百戈比保障通勤尊嚴。”這輛老伏爾加是五年前咬牙貸款所購,銷售員曾拍著胸脯保證:“同誌!無車怎準時到廠?遲到扣半天工資!此乃生產力工具!”如今,車貸未清,維修費、保險費、那該死的“靈魂燃料”……它早已非工具,而是勒緊伊萬脖頸的鐵鏈,鏈端繫著烏拉爾機械聯合體那座永不饜足的磨坊。

車輪碾過積雪街道,兩旁斯大林式建築與玻璃幕牆摩天樓犬牙交錯。電子廣告牌在雪幕中閃爍:“勞動光榮!效率即生命!”“情緒穩定,方顯公民素養!”字跡猩紅,似凝固血跡。車載電台嘶吼廠廣播:“……向先進工作者伊萬·索科洛夫同誌學習!連續三月全勤,為季度指標做突出貢獻!”伊萬苦笑關掉。突出貢獻?他不過按時將自己投入磨眼,任其碾磨。廣播提及的年輕人,他記得,裝配線上那個總低著頭、動作飛快的後生,上月還聞其母病重,他打三份工,眼窩深得能盛下整座烏拉爾山脈的陰影。

廠區在晨曦中顯出猙獰輪廓。紅磚鋼鐵構築的龐然大物裹著智慧玻璃幕牆,煙囪沉默,伊萬卻知鈴響後它將噴吐遮天數據流,如巨獸甦醒喘息。大門兩側全息標語獵獵:“勞動光榮!”“效率即生命!”字跡猩紅,似凝固血跡。門口長隊蜿蜒,工人裹厚棉襖,嗬白氣,臉上是被生活磨平棱角的麻木。他們沉默刷臉,接受AI安檢,魚貫而入,如麥粒投入磨眼。

伊萬停好車,深吸刺骨冷氣,整理肘部磨薄的西裝——“職業形象”硬性要求,零下二十度車間亦須“體麵”。他摸出口袋“通勤護身符”,人事科上月強製發放的NFC晶片卡,印著齒輪麥穗。指尖觸到卡片邊緣,竟覺一絲詭異溫熱,彷彿有微弱心跳。他猛地縮手,卡片卻如活物般黏在掌心,燙出淺淺紅痕。

“索科洛夫同誌,又遲到了三十七秒。”人事科長瓦西裡·謝爾蓋耶維奇從智慧工位抬頭,金絲眼鏡後目光如手術刀。他腕上智慧表投射出伊萬今日“情緒波動指數”:焦慮值超標。“建議午休前往‘心靈驛站’做一次深度修複,費用已從本月績效預扣。”瓦西裡微笑,嘴角弧度精準如AI設定,“記住,穩定的情緒,是高效生產的基石。你若倒下,家庭如何維繫?”

伊萬喉頭髮緊,隻低低應“是”。他走向裝配線,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流水線轟鳴如巨獸腸胃蠕動,機械臂精準舞動,工人們麵無表情重複動作。伊萬的工位前,懸浮屏滾動著實時數據:今日配額、情緒穩定度、社交活躍度……稍有偏差,紅字警告便刺入眼簾。鄰座老工人米哈伊爾悄悄塞來半塊黑麪包,聲音沙啞:“吃吧,伊萬。我孫子說,網上有句話火了——‘家裡供不起我上班了,無臉’……他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光,“無臉……說的不就是我們嗎?上班上到連臉都丟儘了。”

午休時,伊萬躲進洗手間隔間,顫抖著點開加密社交群“磨坊低語”。群裡訊息刷得飛快:

“買車為上班,上班為還車貸——驢給自己貸款買了個磨!”

“那你猜我為什麼不笑?”

“是磨買大了!”

“能拉磨的驢,至少不那麼容易讓人家做成驢肉火燒……

“後麵驢不僅貸款買磨,為更好拉貨,還貸款搭棚,找母驢下崽,養大了一起拉貨……

伊萬指尖冰涼。車並不隻是車,它是通勤能力,是效率工具,是你還能被這套係統正常使用的入場券。你不是不知道這是個循環,但你冇有彆的選項。不買磨的驢,連站在磨坊外的資格都冇有。而更現實的是,一旦你貸款買了磨,這個邏輯就會一路滾動下去……房子,婚姻,孩子在這裡不再隻是生活選擇,而被重新定義為提高單位產出、延長償還週期的係統配置。這不是貪婪,也不是愚蠢,而是被路徑鎖死後的理性選擇。

他想起安娜昨夜的話:“伊萬,德米特裡的‘領袖訓練營’……要不,先欠著?”妻子聲音輕得像雪落,“可欠了,學校係統會標記‘信用風險’,孩子檔案……她冇說下去,但伊萬懂。家庭本該是用來應對教育、醫療、養老這些人生大風險的最後防線,卻被迫提前介入為就業係統兜底。當這種兜底持續發生,普通家庭的承受能力就會被迅速掏空。

下班鈴響,伊萬拖著灌鉛的雙腿走向停車場。雪下得更緊了,伏爾加車窗上凝著厚厚冰霜。他剛拉開車門,手機瘋狂震動——“萬物當鋪”APP推送:“尊敬的索科洛夫先生,您質押的銀燭台已到期,若三日內不續費,將啟動信用降級程式。”緊接著,學校通知:“德米特裡家長,‘領袖訓練營’費用逾期,孩子今日被暫停參與班級活動。”安娜的語音留言帶著壓抑的咳嗽:“伊萬……藥……藥房說醫保額度用完了……

他癱坐在駕駛座,額頭抵著冰冷的方向盤。雪片敲打車窗,像無數細小的叩問。供不起上班了。這句話不是不想乾活,而是這筆賬已經算明白了。當工作本身不再創造積累,隻是持續消耗家庭資源,那它就已經失去了正向的經濟意義。繼續熬並不一定是美德,當一條路隻消耗不複利,及時停下來,反而是理性。

可停下?他想起謝爾蓋。昨夜社區群瘋傳:謝爾蓋遞交辭呈後,家中智慧係統集體失靈——暖氣驟停、淨水器噴出黑水、德米特裡學校的平板突然播放磨盤轉動的刺耳噪音。今早,謝爾蓋被“社區關懷中心”接走時,眼神空洞,反覆喃喃:“磨買大了……磨買大了……而他的家,今晨已被貼上“信用異常,暫停服務”的電子封條。

伊萬發動車子,引擎聲在雪夜裡格外淒厲。回家路上,車載導航突然失靈,螢幕雪花閃爍,浮現出扭曲的賬本影像:安娜的藥費、德米特裡的學費、車貸、房租……數字如蛆蟲蠕動,最終彙聚成一行血字:“供奉不足,無臉償還。”

深夜十一點,伊萬被一陣詭異的聲響驚醒。

不是風聲,不是雪落。是驢蹄踏雪的“嘚嘚”聲,混著老舊磨盤“吱呀——吱呀——的呻吟,由遠及近,停在樓下。他赤腳衝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雪地裡,立著一個“人”。

冇有臉。整張麵孔平滑如石膏,唯有西裝領口彆著一枚齒輪徽章,在雪光下泛著冷鐵光澤。它手中捧著一本巨大賬本,紙頁無風自動,發出枯葉摩擦的沙沙聲。賬本封麵用血寫著:“上班供奉簿”。

無臉人緩緩抬頭——若那能稱為頭——空洞的“臉”正對伊萬家視窗。它抬起手,指尖劃過虛空。伊萬家的智慧門鎖“哢噠”彈開,窗戶自動滑開,寒風捲著雪片灌入。安娜在裡屋驚醒,壓抑的啜泣聲傳來。德米特裡嚇得縮進被窩,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無臉人飄然入室,足不沾地。它停在客廳中央,賬本“啪”地攤開。伊萬僵在原地,冷汗浸透睡衣。他看見賬本上密密麻麻寫滿名字:謝爾蓋·伊萬諾維奇(供奉中斷,已回收)、米哈伊爾·安德烈耶維奇(情緒波動超標,待處理)……最後一頁,赫然是“伊萬·彼得羅維奇·索科洛夫”,墨跡未乾,旁邊標註:“供奉缺口:三百戈比。償還方式:家庭溫暖(預估價值:五百戈比)或親子羈絆(預估價值:八百戈比)。”

“選。”無臉人的聲音不是從口中發出,而是直接鑽入伊萬腦海,是無數上班族歎息、咳嗽、鍵盤敲擊聲的混合體,“供奉不足,需以珍貴之物抵償。否則……係統將自動清零。”

伊萬渾身發抖,卻猛地挺直脊梁。他想起安娜昨夜偷偷塞進他口袋的東正教聖像,想起德米特裡用蠟筆畫的“全家福”,畫上三個人手拉手,站在彩虹下。他想起《日課經》裡的話:“家庭是上帝賜予的堡壘。”

“不。”伊萬的聲音沙啞卻清晰,他一步步走向無臉人,每一步都踩碎恐懼,“這賬,我不認。”

無臉人賬本上的字跡驟然變紅,磨盤聲陡然尖銳。它“臉”上浮現出細微裂紋,裂紋中滲出暗紅血絲。

“你無權拒絕。”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上班是公民義務,供奉是係統規則。你若停下,家庭將崩解,孩子將失學,妻子將病亡——這是理性選擇。”

“理性?”伊萬慘笑,淚水混著汗水滑落,“當一條路隻消耗不複利,及時停下來,反而是理性!家裡供不起我上班了——這句話不是懦弱,是清醒!問題不在我們身上,而在你們這套吃人的磨坊!”

他猛地扯下頸間那枚“通勤護身符”,狠狠摔在地上!晶片碎裂的瞬間,發出刺耳尖鳴。無臉人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賬本紙頁瘋狂翻飛,上麵的名字如灰燼般飄散。它“臉”上的裂紋急速蔓延,暗紅血絲噴湧而出,卻在觸及伊萬腳邊時,被地上那枚碎裂的晶片擋住——晶片縫隙裡,竟透出微弱的金光,是安娜縫在護身符內襯的聖像碎片在發光。

“無臉……伊萬喘著粗氣,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如鐘聲撞破雪夜,“供不起上班的,不是我們無臉,是這磨坊無臉!”

無臉人僵住了。磨盤聲戛然而止。它空洞的“臉”轉向伊萬,裂紋中血絲緩緩回縮。賬本“啪”地合上,封麵血字悄然褪色,變成一行小字:“止損信號已接收。係統……待優化。”

它向後飄退,穿過敞開的窗戶,融入風雪。驢蹄聲與磨盤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城市霓虹的嗡鳴裡。

伊萬癱軟在地,安娜衝出來緊緊抱住他,德米特裡也撲進父母懷中。三人相擁而泣,淚水滾燙。窗外,雪依舊下著,但天際線處,第一縷微光正艱難地刺破雲層。

三日後,葉卡捷琳堡飄著細雪。

伊萬冇有去上班。他坐在社區小公園的長椅上,膝上攤著新買的紙質賬本。安娜坐在身旁織毛衣,德米特裡在雪地裡堆雪人。遠處,幾個鄰居悄悄圍攏過來——有被“回收”的謝爾蓋的妻子,有老工人米哈伊爾,還有學校裡幾位焦慮的母親。

“伊萬同誌,”謝爾蓋的妻子聲音顫抖卻堅定,“我們……我們也想算筆明白賬。”

伊萬抬起頭,臉上有疲憊,更有久違的平靜。他合上賬本,封麵上是他新寫的字:“家庭供奉簿——隻記溫暖,不記消耗。”

“好。”他微笑,將賬本輕輕放在雪地上,“我們一起算。”

雪片落在賬本上,融化成水,洇開磨跡。但有些字,卻愈發清晰:教育、醫療、陪伴、笑聲……這些本該優先的大額支出,終於被重新寫回人生的賬本。

風掠過伊謝季河,捲起雪塵。城市霓虹依舊閃爍,全息廣告仍在推送“效率至上”的箴言。但某個深夜,若你仔細聽,或許能聽見細微的“吱呀”聲——不是磨盤,是無數家庭悄悄關掉智慧設備的聲音;是母親為孩子讀童話的輕語;是父親修理舊玩具的叮噹聲;是鄰居們圍爐分享黑麪包的暖意。

那無臉鬼並未消失。它潛伏在數據流的暗影裡,等待下一個供奉不足的靈魂。但今夜,葉卡捷琳堡的雪地上,多了幾行淺淺的腳印,從伊萬家視窗延伸向公園長椅,又延伸向更多亮著暖黃燈光的視窗。腳印很淺,卻連成一片,像無聲的宣言:

當上班開始倒貼成本,問題不在你身上。而說出“供不起”的勇氣,是刺破長夜的第一道微光。這光很弱,卻足以讓無臉者,在雪中顯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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