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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的銅片，是背麵朝上。
而那背麵，竟然也刻著字！
之前一直被老周握在手裡，他們從未見過。
那是兩行娟秀卻充滿絕望的小字：“吾兒小周，勿入鏡像。”
“父，絕筆。”
陳硯的大腦“嗡”的一聲。
小周？
老周的兒子？！
他不是說兒子在城裡打工嗎？
這銅片……這封印……是老周的父親留下的？
為了警告他的孫子？
那老周的兒子……他猛地看向老周。
隻見老周的身體僵住了，他死死盯著地上那枚銅片，看著那兩行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一直以來的冷漠和堅硬，如同冰殼般碎裂，露出了底下深不見底的、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痛苦和絕望。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著，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啞的嗚咽，什麼也顧不上了，猛地推開車門就要撲下去。
陳硯死死拉住他：“周叔！
不能下去！
來不及了！”
沙民已經突破了黯淡的光暈，再次圍攏過來，最近的幾乎要碰到車門。
老週迴頭看了陳硯一眼，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痛苦，有決絕，有一絲解脫，還有……一絲托付。
他猛地甩開陳硯的手，卻不是去撿銅片，而是用儘全身力氣將陳硯往駕駛座一推，自己則轉身，麵向那群洶湧而來的、顛倒的身影，發出了蒼涼而憤怒的吼聲：“來啊——！
你們這些鬼東西——！”
他主動衝向了沙民！
為陳硯爭取了最後的時間。
陳硯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他眼睜睜看著老周的身影被那些僵硬的、穿著各色破舊衣物（有科考服，有探險裝，甚至還有更古老的服飾）的沙民吞冇……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哽咽，猛地掛上檔，油門踩到底，越野車發出一聲悲鳴，衝上了對岸，將那片絕望的混亂甩在身後。
後視鏡裡，他最後看到的，是老周被淹冇前，回頭望向他的那一眼，以及，鹽殼地上，那枚靜靜躺著的、刻著絕望警告的銅片。
6 雙魚窟的殘影陳硯不知道自己開了多久，眼淚模糊了視線，他就用袖子狠狠擦掉。
大腦一片空白，隻有老周最後那決絕的眼神和銅片上的字跡在反覆灼燒。
按照筆記本上最後的座標，他驅車深入雅丹群最密集、最崎嶇的區域。
這裡的雅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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