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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進揹包最內側，彷彿那不是一本筆記，而是一塊灼人的炭。
2 庫爾勒的集結庫爾勒的風乾燥灼熱，帶著塵土和瓜果的甜膩氣息。
按照郵件指示，陳硯在一家不起眼的招待所房間裡，見到了另外兩人。
老周，那個在車站接他的嚮導，看起來快六十了，臉上溝壑縱橫，像是被羅布泊的風沙一刀一刀刻出來的。
他話極少，眼神渾濁卻銳利，偶爾瞥向陳硯揹包時，會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複雜情緒。
他隨身帶著一個磨得發亮的舊水壺，手指關節粗大，佈滿老繭。
另一個是年輕姑娘，叫小夏，自我介紹是無人機操作員，負責地形勘探。
她一身利落的戶外裝扮，笑容爽朗，眼神裡透著技術控特有的自信和對老周那套“老掉牙迷信”的不以為然。
“喏，老爺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鬼地方’？”
小夏攤開平板，調出反光區的多光譜增強圖，那刺目的亮斑在螢幕上依舊顯眼，“我看就是特殊礦物富集區，或者某種鹽殼結構……”陳硯將筆記本放在房間中央那張搖搖晃晃的木桌上。
老周伸出粗糙的手，冇有立刻翻開，而是用指腹緩緩摩挲著封皮，彷彿在感受著什麼。
良久，他才翻開，一頁一頁，看得很慢。
當他翻到某一頁，上麵畫著一個複雜的、由無數線條節點構成的反寫符號時，他的動作猛地頓住。
陳硯清楚地看到，老周另一隻一直揣在衣兜裡的手，瞬間攥緊，隔著布料也能看出那裡麵握著一個硬物的輪廓。
他的臉頰肌肉繃緊，額角青筋隱現。
“這不是找水的記號，”老周的聲音乾澀沙啞，像砂紙摩擦，“這是‘引魂符’。”
他抬起眼，目光像兩把冰冷的錐子，刺向陳硯：“彭先生當年，根本不是在找什麼井。
他是在找……能收住‘複製體’的東西。”
“複製體？”
小夏噗嗤一聲笑了，吹破了嘴裡的泡泡糖，“老爺子，您這故事編得可比地質報告有意思多了。”
老周根本不看她，依舊死死盯著陳硯。
小夏撇撇嘴，似乎為了證明自己，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操作，將反光區圖像進行邊緣提取和倒置模擬。
“科學打臉時間到……等等，這……這不可能！”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住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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