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玄陰山眾人,包括方纔還一臉倨傲的幾位內門弟子,此刻儘皆失聲,看向林寒的目光如同看怪物一般。
捫心自問,他們絕不認為自己在練氣十二重的時候,能夠做到像林寒這種地步。
先是硬抗築基四重,再是在重傷狀態下硬扛一波築基七重的符籙,還能夠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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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夥的體魄,已經不是常理所能形容的了。
擂台上。
林寒艱難起身,抹了把臉上的血,看向台下的青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築基四重……不過如此。」
說完,他身形一晃,險些栽倒。
但他終究還是穩住了。
「很好!很好!」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女聲自高台之上傳來:
「好一個築基四重不過如此。」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楚如煙不知何時已來到試煉現場。
一襲紅裙淩空踏步,宛若謫仙降臨。
她落在擂台之上,目光掃過渾身浴血的林寒,眼中閃過讚許。
這個雙修的爐鼎,給她帶來了不小的驚喜,也讓她對於這一次秘境之行有了更多的期待。
隨即,她轉向全場開口,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此次選拔,林寒以鏈氣十二重之境,越階戰勝築基四重青峰,更在重傷之下硬扛築基七重一擊而不倒。」
「此等戰績,縱覽我玄陰山同境之中可有第二人能做到?」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還在回味林寒剛剛的舉動,誰都冇有想到這傢夥居然會強到這個地步。
而楚如煙隻想借著這次機會給林寒獎勵,所以也是繼續道:「本座宣佈,此次選拔第一名為林寒!」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雖然林寒的戰績確實驚人,但這選拔還未完全結束,掌教竟直接定下第一?
「且慢!」
一聲厲喝陡然響起,袁烈騰空而起,落在擂台另一側,麵色陰沉如水:
「掌教,此舉不妥!選拔尚未結束,其餘弟子仍在比試,您怎能擅定第一?這有失公允!」
楚如煙淡淡瞥了他一眼,對於這個不給自己麵子,在底下搞小動作的外門執事心中也很是不滿,同時心裡也明白,這傢夥也是受了極陰的指示,否則也不會膽大包天到這個份上。
「公允?」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算借這個機會殺雞儆猴,於是言語多了幾分冷冰:「袁長老,你的弟子青峰,築基四重,主動挑戰鏈氣十二重的林寒,這是公允?」
「他在落敗之際動用符篆偷襲,這是公允?」
「你身為長老,不為弟子違規之舉羞愧,反倒來質問本座?」
袁烈臉色漲紅,卻又無法反駁,事實擺在眼前,想狡辯都冇機會。
他隻能深吸一口氣,不糾結這方麵的問題,而是強壓怒火,轉移著話題:
「掌教,即便如此,林寒不過鏈氣十二重,怎能定為第一?這置其他內門弟子於何地?」
楚如煙眸光一冷,倒是想看看這傢夥想搞什麼把戲:
「哦?那依袁執事之見,該當如何?」
袁烈挺直腰桿,看了眼不遠處的極陰,心中也有了底氣掃視全場:
「依老夫之見,當等所有比試結束,以積分論高低,林寒雖勝青峰,但不過一戰之功,豈能就此定為第一?」
「況且鏈氣十二重擔任選拔第一,傳出去,外人還以為我玄陰山無人!」
話音剛落,台下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不少內門弟子麵露讚同之色。
畢竟,讓一個鏈氣十二重踩在他們頭上,誰心裡能舒服?
楚如煙卻不惱,反而輕笑一聲:
「袁長老的意思是,境界高,就該是第一?」
袁烈昂首,打定主意要讓楚如煙下不來台:「自然,修仙界向來以境界論高低,這是鐵律。」
「好一個鐵律。」
楚如煙轉身,麵向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那本座倒要問問在座的諸位!」
「誰能以鏈氣十二重,硬抗築基四重全力攻殺而不死?」
「誰能以鏈氣十二重,接下築基七重一擊而仍能站立?」
「誰能以鏈氣十二重,打出方纔那般剛猛無鑄的拳勢?」
她目光如電,掃過那些方纔還麵露不服的內門弟子:
「你們當中,可有誰?」
無人應答。
方纔還在竊竊私語的內門弟子,此刻儘皆低下頭去。
楚如煙又看向袁烈:
「袁長老,你方纔口口聲聲說鏈氣十二重不能為第一。那本座問你築基四重時,可能做到林寒今日所為?」
袁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築基四重時,雖也是天驕,但若說硬抗築基七重一擊而不死……
絕無可能。
楚如煙冷笑:
「既然你做不到,你的弟子也做不到,在場諸位都做不到,那這第一,他憑什麼不能當?」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全場再無一人敢反駁。
袁烈臉色青白交加,隻覺得的老臉被扔在地上踩踏,卻終究冇能再說出一個字。
楚如煙不再看他,轉身麵對林寒。
她從袖中取出一方玉盒,玉盒通體赤紅,可見其內有一株靈芝狀的靈藥,散發著濃鬱的藥香。
「林寒。」
林寒抱拳,體內的氣血之力也被誘動,明白那玉盒中的玩意絕對是好東西,趕忙道:「弟子在。」
楚如煙擺手,玉盒飛到他麵前:
「此乃龍血靈芝,三階上品靈藥,對體修煉體有奇效,今日賞你,作為選拔第一的獎勵。」
全場倒吸一口冷氣。
龍血靈芝?!
那可是連築基都要眼紅的寶物!而且,據說龍血靈芝中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真龍之意,要是運氣好領悟到了那一絲真龍之意,對於個人的加成不可謂不大。
林寒也是一愣,隨即抱拳躬身:「多謝掌教!」
楚如煙點點頭,又取出一枚令牌,淩空一點,令牌飛向林寒:
「這是天驕試煉的資格令牌。三月之後,秘境開啟,你持此令可入。」
「好生休養,莫要辜負本座期望。」
林寒雙手接過令牌,鄭重道:「弟子定當竭力,不負掌教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