圇淪 第39章 水雲閣動作

汶江邊上，一處高高閣樓聳立，此處江麵平靜而清澈，蔚藍的白雲藍天倒映在如同鏡麵的江麵上，水天一線碧藍出際。

飛鳥掠過閣樓頂部，在空中盤旋一圈後落入一人手中。那人給它餵食一些嫩果，將綁在它腿上的信紙拆下。快速閱讀過後急忙向閣樓頂部走去。

水雲閣閣樓背靠大山，麵朝江河。江麵廣闊，大山巍峨，選擇的位置之巧妙易守難攻，四麵環繞，敵人甚至根本找不到這個地方。

閣樓頂部，手持羽扇的男人也見到了剛剛飛來的信鴿，他坐在樓亭上，將眼前藍天白雲水天相接的壯闊美景一覽其中。

“閣主！天星樓傳信，找到那紀浪門的叛徒苟亮了。那苟亮往北邊逃跑，一路上有人想要劫殺卻都冇有得手。”說話之人麵容與三護法有幾分相似，但個頭稍微高一些，腰間佩劍細長，與他修長身軀相配。

水雲閣閣主看到江麵上來了一直水鳥，它在空中盤旋，目不轉睛的盯著平靜的江麵，扇動潔白的翅膀毫無聲息，就像一個頂級的獵食者一樣伺機而動。

“紀浪門丟個苟亮出來惹人注目，怕是要掩蓋什麼。之前江侯爺的船停留在康城，而就是那段時間，紀浪門劫持賴慶負的火藥。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閣主，如今我們投靠了七皇子，今後和那江侯爺必然有所衝突。如今七皇子未回京城，我們若是輕舉妄動，會不會打草驚蛇？”禹樺小心問道。

水鳥速度變緩下來，它飛的更高，更輕。水中一隻青色大魚緩緩遊動，口中吐出水泡，想要緩口氣。

“不，既然他露出馬腳，我們就砍斷他一隻腳，若他敢露麵，我們就砍掉他的頭，直到他死無全屍。”聲音平談無奇，羽扇扇動輕風。

四周寂靜無聲，下一瞬，水鳥雙翅收攏，身姿以尖銳角度俯衝而下，待到水麵之上，雙臂一震白羽展開，露出丹紅的利爪藉著飛馳的風力滑翔。

唰的一聲，水麵被雙爪劃破，水浪濺起，藉著滑翔之力飛到對麵岸上，利爪之上一條大魚被利爪洞穿掙紮，最後被丟到岸邊無力跳動。

禹樺聽出，平淡的聲音中夾雜著血腥的殺氣，像是生啃草魚一樣口中傳來刺鼻的魚腥味。

“請閣主吩咐！”

“你去北邊一趟，活捉苟亮，既然他紀浪門想要轉移注意那就如他所願。”

禹樺：“那紀浪門這邊……”

“既然連尹介也查不出什麼，那就放著吧。派人去找東海商會的朱森盛，我水雲閣配合汶江上打壓賴慶負，將生意轉交給他，汶江水運發達，貫通東西之間，這麼大的生意，想來他不會拒絕。”

禹樺領命：“是！”

水岸上，一隻水鳥張開血盆大口，將那大魚整個生吞腹中。

……

東海商會，四賈激hui商談商會事宜。

一箇中年男人氣急敗壞罵道：“朱森盛！你使了什麼手段，竟敢搶我汶江生意！難道你忘了我們商會的條約了嗎？”

圓桌另一邊，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人長得與朱生金有幾分相似，頂著圓圓的肚皮笑道：“哪裡是我搶的，明明是你先違反商會條約私運火藥被天星樓查了出來，招惹了水雲閣。跟你合作就是壞了人家水雲閣名聲，我名聲比你好多了。這不能叫做名聲，這要稱作信譽。”

賴慶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都怪那蔣連生辦事不利，還有那紀浪門，冇事搶什麼火藥？這是你小小宗門能動的東西嗎？

“聽說審案時你兒也在場，定是你們父子合夥暗算我！”

朱森盛嘿嘿一笑：“看來賴老闆是真的夠賴的啊，天星樓玄使親自審案你還懷疑有假，不如您老賴親自去和皇帝說說？說不定他老人家心情一好，還給你留個全屍。”

這朱森盛嘴巴都是打磨出來的，平時啥事也不摻和，但針鋒相對起來說話都在誅心。

另外一位商賈龐金福勸道：“你們也彆吵了，雖然賴老闆有錯在先，但我們商會還是一條繩的螞蚱，這毀的也是我們商會的名譽，還是想想如何平息天星樓的怒火吧。”

最後一位焦延江也應和著：“是啊是啊，天星樓若針對我們商會，那我們在大陸上可就寸步難行了。”

賴慶負狠狠摔打桌麵：“既然如此，你們都得幫我一把，zousi火藥的事情敗露，少不了钜額罰款。你們幫我平攤！”

他一說這話，全場又冇聲了。

賴慶負牙齒咬得咯咯響，他看向幾人，朱森盛在摳手指，龐金福在捶背，焦延江在撓癢。

特麼的！說好的拴在一根繩上呢？

“你們到底幫不幫！”

朱森盛倒是覺得好笑：“這事情是你的責任，為什麼要我們擦屁股？龐老闆既然有如此大義，幫著賴老闆交點錢應該也冇啥吧？”

龐金福暗罵，這朱森盛又在踢皮球。“如今朱老闆在汶江上的生意可是比得上我們總和，您腰纏萬貫何不出手相助？”

朱森盛：“這錢還冇到呢就讓我墊著？你們還不如去詐騙。”

賴慶負看著幾人把皮球踢來踢去，狠狠道：“你們私下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幫我，我們還是拴在同一條繩子上。否則到時候我翻臉，這條船上的人都彆想活！”

龐金福輕咬嘴唇，焦延江舔舔嘴角。賴慶負被逼急了，這火藥的事情的確不小，東部總督被查，他們幾人的事情很有可能也會暴露。若賴慶負來個魚死網破，他們都得遭殃。

朱森盛倒是無所謂：“哎呀賴老闆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呀，要不要打開天窗說亮話，說出來我們一起樂嗬樂嗬？”朱森盛堆起肥肉的臉看著他們三人緊張的樣子，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

賴慶負剛想怒懟就被其他兩人攔住。龐金福看了焦延江一眼說道：“既然是我們東海商會的事情，那就是我們的事情，你說對不對焦老闆？”

焦延江會意：“是啊，賴老闆有難我們當然要出手幫助，袖手旁觀可不是東海商會的規矩。”

三人意見達成一致，目光齊刷刷看向朱森盛。

朱森盛不由得拉扯自己臉上的肥肉，十分捨不得的開口：“話雖如此，可我總不能用手幫人擦屁股還討飯吃吧？”

龐金福又開口：“放心，朱老闆既然出手相助，賴老闆當然會報答與你。”

朱森盛演了這麼久終於是圖窮匕見：“賴老闆在東海的分成，我要五成。”

賴慶負怒道：“你這是獅子大開口！五成，還不如要了我的命！”

龐金福微微皺眉，朱森盛不過是在敲槓桿罷了，他真實目標定然不是五成，而是五成以下。先聲奪人，製造先入為主的觀念，然後再一副大甩賣的可惜模樣達成交易，其實最後賺的比誰都多。

但就是這樣的簡單伎倆卻把賴慶負玩的團團轉，他們總算是知道為何賴慶負zousi火藥的事情會暴露了。他不過是個附庸權貴的財主，是官宦用來淘金用的，這樣容易受他們控製，不會從中賺取差價。

所以賴慶負頭腦算是商會中最笨的那個。就是因為笨，所以才怕他不顧一切丟棄家當和他們拚命。

龐金福直接壓價：“是啊，五成太多了，一成怎麼樣？”

朱森盛眼睛本就被肥肉擠兌的很小，如今眼睛微眯就更小了。“龐老闆在開玩笑？一成大概隻夠我洗乾淨一根手指，其他四根還沾著大糞呢。”

焦延江也開口：“那就兩成吧，東海那麼大，寶物也不少，兩成也夠彌補朱老闆的損失了。”

水雲閣抓那紀浪門苟亮，限製東海商會賴慶負，與朱某合作。並聯合朱某裡應外合，要將東海商會和理明司勾當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