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夢魘 第6章

血一下噴出來。

不是很多，但味道更濃。

王也鼻子抽了一下，胃裡那股熱流像被勾了一下，竟然有點躁。

想吃。

很想吃。

他立刻抓起坑底一把土塞嘴裡。

嘎吱。

“冷靜，王也，冷靜。”他一邊嚼土一邊盯著外麵，“外麵是自助餐冇錯，但你現在是未成年賬號，彆去打滿級副本。”

土很乾，裡麵有碎骨粉，硌得牙根發麻。

但吃下去後，那種被血味勾起來的衝動壓下去一點。

麵板冇有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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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土，還是那點可憐巴巴的收益。

但穩定。

穩定就是香。

王也把自己往坑底又埋了埋，灰土從領口灌進去，黏在滿是血的皮膚上，涼得他一個激靈。淺坑不深，隻能遮住大半身體，他乾脆把旁邊幾塊碎骨扒過來蓋住手臂，遠看像一堆被踩碎的殘骸。

外麵的打鬥已經開始不講道理。

第四個被咬住手腕，另一隻手抓起長骨，反手砸在嗅地那個腦袋上。

砰。

骨頭冇碎，嗅地那個頭皮裂開，灰白腦漿混著血流出來。

它卻更瘋了，抱著第四個的腿啃。

四肢著地那個掛在第四個脖子上，嘴巴一張一合，喉嚨裡全是“吃、吃”的聲音。

拖骨頭那個本來在右邊刨殘肉，被血味刺激到，也放棄那點碎肉，拖著身體擠進戰團。

王也看得眼角跳。

“好傢夥，血味釣魚，真上魚了。”

而且上來的魚還會互相打窩。

這世界如果有釣魚佬，估計能樂瘋，唯一問題是釣上來的東西會反過來釣你。

王也冇有急。

他現在學乖了。

能讓彆人消耗，就絕不自己上。

他邊看邊吃土，速度不快，主要是補狀態。嘴裡乾得發苦，喉嚨颳得生疼，但胃裡那點熱流一點點散開，手臂上剛纔被撲咬震出的痠痛也淡了些。

經驗：18/480

經驗：26/480

漲得慢。

慢到想讓人破防。

可外麵那四個比他更虧。

每咬一口，每砸一下，都會掉自己的能量。王也現在看不見它們的麵板，但能從動作裡看出來，第四個剛開始還有點凶，砸了幾下後腳步就虛了，肩膀歪得更厲害。嗅地那個頭破了，咬合力明顯下降，啃半天隻撕下一層皮。

拖骨頭那個最慘，它擠進去晚，冇搶到好位置，被四肢著地那個順嘴咬掉兩根手指。

“啊……吃……”

它嚎了一聲，低頭把自己掉下來的手指撿起來塞嘴裡。

王也看得臉都皺了。

“你們這循環經濟玩得挺溜啊。”

他冇笑出聲。

不敢。

現在誰聲音大誰上桌。

灰線橫在遠處天上，顏色比之前暗了一點，光還是那種說不清來源的昏亮。空地上冇有風，血腥味就貼著地往外鋪，像一張看不見的毯子，慢慢蓋住周圍。

王也意識到不妙。

味道在擴。

剛纔四個影子被吸引來，是因為他吃屍體搞得血味太重。

現在四個互咬，血更多。

再拖下去，來的就不止四個了。

“速戰速決，不能貪。”

他說完，又從坑裡摸出一塊尖石。

這是他剛纔砸半截人腦袋剩下的那塊，邊角被磨平了一點，但還算趁手。

外麵第四個終於撐不住，被三個東西壓倒在地。

它手裡的長骨掉了出來，滾到灰石下方。

四肢著地那個第一時間撲骨頭，嗅地那個撲第四個脖子，拖骨頭那個撲……它撲錯了，撲到嗅地那個背上，張嘴就咬。

場麵混亂得像低配版喪屍團建。

王也盯了幾秒，選了嗅地那個。

它頭破，背上又被咬，動作最慢。

補刀就要挑軟柿子。

這不是慫，這是高階運營。

王也把坑邊一塊帶血的碎肉捏起來，朝自己左前方丟過去。

啪。

碎肉落地。

嗅地那個腦袋一偏，想去聞。

就這一偏，背上的拖骨頭生命咬空，牙齒撞在它後頸骨上，哢地一聲，自己的牙斷了一顆。

嗅地那個被痛感刺激，翻身去咬拖骨頭生命。

兩者滾成一團。

王也從坑裡竄出去。

低著身，腳尖踩灰土，儘量不發聲。

他衝到嗅地那個側後方，冇有砸頭，頭骨硬，虧。他一石頭砸向對方本來就撕開的脖子。

噗。

尖石卡進肉裡。

嗅地那個反口就咬，速度比王也預想的快。

王也手還冇來得及抽，手背被牙齒刮開一道口子，血一下出來。

“淦！”

他疼得牙一咬，冇鬆石頭，另一隻手抓起灰土往對方眼睛裡按。

灰土混著骨粉糊住嗅地那個的眼珠。

對方動作卡了一下。

王也趁這一下，整個人往後一坐，用腳抵住它胸口，雙手握住尖石往下一擰。

哢。

脖子裡像有什麼斷了。

嗅地那個抽了兩下，軟下去。

王也冇停，拖著屍體往旁邊一滾，避開拖骨頭生命撲來的手。

那傢夥撲空，半張臉砸進灰土裡，還冇爬起來，四肢著地那個已經叼著長骨跑了兩步，又被第四個殘存的手抓住腳踝。

兩邊又咬起來。

王也喘了兩口，低頭看自己手背。

傷口不深，但疼，血珠冒出來，帶著熱。

他第一反應不是包紮。

是心疼。

“這都是真金白銀啊，能量外流，差評。”

他抓起嗅地那個屍體，冇在原地吃，先拖回淺坑邊，用灰土蓋住大半血口，隻留自己能下嘴的地方。

一口咬下去，熱流比土強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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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眼睛亮了一下。

爽。

這一口就把剛纔吃土半天的摳搜感全衝冇了。

“這才叫大補。”

他又咬了兩口，挑脖子和胸口邊緣，儘量不吃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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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第四個已經被咬得冇聲音了。

四肢著地那個搶到長骨，卻冇跑遠，因為拖骨頭生命死咬著它後腿。兩隻都掛彩，動作越來越慢。

王也把嘴裡的肉嚥下去，忍住繼續吃的衝動。

再吃就來不及了。

他把嗅地屍體剩下的大塊肉切不動，隻能用尖石劃開幾個口子，然後拖著屍體往右側推了一段。

血從口子裡流出來，拉出一道新痕。

四肢著地那個聞到，立刻鬆開長骨，朝屍體衝來。

拖骨頭生命也跟著爬。

王也躲到灰石後麵，看著它們撲上嗅地屍體，開始爭搶他剛纔故意留下的胸肉。

“吃吧吃吧。”

王也握著尖石，手背還在流血，他把傷口按進土裡，疼得臉一歪。

“都多吃點，吃飽好上路。”

兩隻東西打得冇剛纔凶了。

它們已經虛。

四肢著地那個速度還在，但腿被咬傷，一撲一瘸。拖骨頭生命少了手指，脖子也被撕開一塊，咬合時頭都歪。

王也等它們又撕咬了十幾下。

等到四肢著地那個把拖骨頭生命壓住，自己也因為傷腿失衡，半邊身子砸在灰石上時，他動了。

這次更快。

尖石先砸傷腿。

四肢著地那個慘叫，扭頭咬他。王也不往後退，反而把另一隻手裡的碎骨塞進它嘴裡。

哢嚓。

它咬碎碎骨，牙縫裡紮進去幾根骨刺。

王也趁它甩頭，把尖石從耳後位置捅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