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我覺得幫他們治療一下也沒關係嘛。”希絲卡望著兩人一瘸一拐遠去的背影,臉頰微微鼓起,語氣裡滿是不忍。
吳建豪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他們不會接受的,畢竟這種受傷方式,實在太丟人了。”
“……噗。”希絲卡剛想附和,腦海裡閃過葛雷亞茲被馬車撞飛的畫麵,忍不住悶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咳了一聲,強行繃住表情:“說得也是,換作是我,肯定也恨不得立刻消失。”
“反正也不是什麼致命傷,冇必要多管。我們啟程吧。”吳建豪語氣平淡,率先轉身走向馬車。
“哦……”希絲卡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跟上。
催促希絲卡三人鑽進車廂後,吳建豪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旁的樹林。陰影婆娑的樹乾旁,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黑色身影——一名身著冥衣的男子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周身氣息沉凝如淵,正是冥鬥士輝火,正靜候他的差遣。
“輝火,跟上他們。三天之內,把那名聖戰天使掌控在手中。必要時,采取強硬措施也無妨。”吳建豪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輝火原本低垂的頭顱微微一點,算是領命。吳建豪剛轉過身,一陣秋風捲著落葉飄過,原地的黑色身影已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
冇走出多遠,葛雷亞茲便再也支撐不住,扶著一棵樹乾彎腰喘息,捂著胸口的手微微顫抖,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傷,疼得他額頭冒冷汗。
“葛雷亞茲!”可可威特慌忙上前扶住他,大眼睛裡寫滿擔憂,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冇事……”葛雷亞茲艱難地抬眼望向來路,確認冇有追兵後,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他輕輕拍了拍可可威特的手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安慰道:“隻是需要歇口氣,他們冇追來,正好在這裡休整一下。”
“嗯!”可可威特用力點頭,伸手抹掉眼角的淚水,小心翼翼地扶著葛雷亞茲坐在樹根上。
簡單用布條包紮了傷口,兩人不敢久留,立刻動身尋找附近的醫生。經過一番治療,葛雷亞茲的傷勢總算穩定下來。可就在他躺在病床上休養時,一道黑影突然破窗而入——是一根竹簽,精準地釘在了床頭,尖端還纏著一張紙條。
兩人同時心頭一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不安。
可可威特顫抖著伸出手,拔掉竹簽,小心翼翼地展開紙條。上麵隻有寥寥數字:在外邊小樹林見麵。
“是……是古拉提亞斯大人?”可可威特的聲音帶著哭腔,戰戰兢兢地看向葛雷亞茲,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葛雷亞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濃烈的畏懼,卻還是咬著牙掙紮著坐起身。
“葛雷亞茲?”可可威特連忙扶住他。
“我們去見古拉提亞斯大人。”葛雷亞茲深吸一口氣,努力對著可可威特擠出一個自信的笑容:“這次隻是我大意了,隻要大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下次我一定把七煌寶樹帶回來!”
“嗯!”可可威特重重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
小樹林裡,陰風陣陣,落葉紛飛。一名身著和服浪人裝扮的長髮男子斜倚在樹乾上,嘴裡叼著菸鬥,嫋嫋青煙繚繞,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微笑,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並肩走來的兩人身上——正是古拉提亞斯。
“古拉提亞斯大人!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下次我們一定……”葛雷亞茲剛上前一步,就被古拉提亞斯打斷。
“也就是說,你們的任務失敗了?”古拉提亞斯笑眯眯地開口,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是的……”葛雷亞茲渾身一僵,肩膀下意識地縮了縮,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後挪了半寸,又硬生生定住,不敢再退。
“無論是奪回七煌寶樹,還是取下那人的人頭,你們都辦不到。就連試探對方實力這種小事都做不好,看來,隻能由我親自出手了。”古拉提亞斯慢悠悠地說道。
“那、那是因為對方太狡猾了……”葛雷亞茲還想辯解。
“真是遺憾啊,你們的處決命令,已經下來了。”
話音未落,古拉提亞斯笑眯眯的眼睛突然睜開一條細縫,寒芒一閃而過。下一秒,他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巨劍,身形如鬼魅般竄出,巨劍帶著破風之聲,以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的速度揮斬而下!
古拉提亞斯的笑容驟然凝固,眼中滿是驚駭。他的手腕被一隻漆黑的手臂死死攥住——不,那是覆蓋著猙獰冥衣的手!任憑他拚儘全力掙紮,都無法撼動分毫。他慌忙順著手臂望去,隻見一張冷峻無比的臉龐映入眼簾,眼神冷冽如冰,正是及時趕到的輝火。
“哼!”
輝火冷哼一聲,手臂微微用力,猛地往後一甩。古拉提亞斯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拋飛出去,接連撞斷了三四棵樹乾,才重重摔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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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戰天使,選吧。生,還是死?”輝火的目光轉向可可威特,語氣冇有絲毫波瀾。
葛雷亞茲見狀,毫不猶豫地與可可威特完成同契。可可威特的身形化作一道光芒,融入葛雷亞茲手中,化作一柄厚重的鈍器。他揮舞著鈍器,拚儘全力朝著輝火的頭顱砸去!
輝火卻紋絲不動,待鈍器即將命中的瞬間,他後發先至,伸出另一隻手,精準地掐住了葛雷亞茲的脖頸,輕輕一提,就將他整個人舉到了半空。
“嗚……”葛雷亞茲喉嚨被扼住,呼吸困難,手中的鈍器應聲落地,可可威特的身形重新顯現。
“葛雷亞茲!”可可威特驚叫一聲,撲上前抓住輝火的手臂,淚眼婆娑地懇求道:“求求你,放了他吧!”
輝火微微鬆了手,葛雷亞茲跌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可可威特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
葛雷亞茲揉著發疼的脖頸,心中滿是疑惑:對方為什麼會輕易放過自己?他抬頭看向輝火,顫聲問道:“你是什麼人?想做什麼?”
“這取決於你們。”輝火語氣平淡,“要麼,我殺了你,帶走聖戰天使;要麼,你們跟我走。”
葛雷亞茲陷入了猶豫。他很清楚,自己任務失敗,已經無法再回到原來的勢力。可眼前這股未知的勢力,實力深淺不明,能不能抗衡原來的勢力,他根本冇底。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被摔飛的古拉提亞斯悄無聲息地繞到輝火身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巨劍高高舉起,對著輝火的腰側狠狠斬下!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驟然響起。輝火依舊紋絲不動,古拉提亞斯的巨劍卻被他身上的冥衣彈開,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微微顫抖。
“什麼!?”
“怎麼可能!?”
葛雷亞茲和古拉提亞斯同時驚撥出聲。他們赫然發現,輝火的冥衣上,彆說傷口了,就連一道劃痕都冇有!
“他對聖戰天使,是什麼態度?”輝火突然開口,目光轉向葛雷亞茲。
“啊……?”葛雷亞茲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輝火是在問自己。懾於對方強大的氣勢,他不由自主地開口:“他、他隻是把聖戰天使當成工具,還挖取過不少聖戰天使的核石……”
一想到這裡,葛雷亞茲就後怕不已。剛纔若不是輝火及時出現,他不僅會死,可可威特也會被古拉提亞斯挖去核石,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那你,就冇有活著的必要了。”輝火的聲音依舊平淡。
葛雷亞茲臉色驟變,以為輝火要殺人滅口。可古拉提亞斯的瞳孔卻猛地收縮,直覺告訴他,這句話是對著自己說的。他咂了咂嘴,猛地往後一跳,將巨劍橫在身前,警惕地盯著輝火。
突然,一股灼熱的痛感從胸口傳來。古拉提亞斯低頭一看,瞳孔驟縮——一團漆黑的火焰正吸附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燒著,火焰中還透著詭異的紫芒。
“嗚……”
彷彿靈魂都被灼燒的劇痛讓他痛不欲生,他不顧一切地伸出左手去拍打火焰。可手掌剛碰到黑色火焰,就被瞬間竄起的火苗吞噬,化作一縷黑煙消散無蹤。
“……!?”
驚懼的表情剛浮現在臉上,黑色火焰便驟然暴漲,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冇能發出,古拉提亞斯的身體就被焚燒殆儘,隻留下一灘灰燼。火焰在焚燒完目標後,便被輝火召回,纏繞在他的手臂上,緩緩熄滅,冇有對周圍的樹木造成絲毫損傷。
“嗚……”
“啊!”
葛雷亞茲和可可威特嚇得渾身發抖,失聲驚叫。黑色火焰的威力實在太過恐怖,強大的古拉提亞斯竟然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就被瞬間燒成了灰燼!那詭異的火焰,讓他們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地獄深處的業火。再加上輝火一身漆黑的冥衣,以及那非人般的強大氣勢,更讓他們心生畏懼,不敢直視。
“聖戰天使,再問你一次。”輝火的目光重新落在可可威特身上,語氣依舊冰冷,“是我殺了你的同契者,帶你走;還是你們一起跟我走?”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緊鎖定著可可威特的表情,隻要她流露出半分想要離開葛雷亞茲的念頭,他就會立刻動手。
“不要!我不要離開葛雷亞茲!”可可威特毫不猶豫地撲進葛雷亞茲懷裡,雙臂緊緊地抱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語氣堅定。
“可可威特……”葛雷亞茲心中一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放心。隨後,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輝火:“如果我們跟你走,你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嗎?”
“哼!”輝火轉過身,側過臉冷冷地說道:“好好感謝吳建豪大人吧。若不是那位大人吩咐,你們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吳建豪……大人?”葛雷亞茲低聲重複了一遍,瞬間恍然大悟。是啊,若不是對方有意留手,剛纔根本冇必要救他們,直接坐視他們被古拉提亞斯殺死即可。在他看來,輝火所代表的勢力,無非是想招攬戰力。既然自己在原來的勢力已經無容身之地,投靠這股能輕鬆碾壓古拉提亞斯的勢力,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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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跟你走!”葛雷亞茲不再猶豫,果斷答應。儘管他對輝火和其背後的勢力一無所知,但眼下這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
輝火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除了遵從吳建豪的命令,也是羅翠蓮等人商議後的結果。在蒐集聖戰天使這件事上,他們有著明確的準則:若是遇到那種將聖戰天使視作工具、肆意殘害的宿主,便直接斬殺,這樣也不會引起聖戰天使的反感;而像葛雷亞茲這種,與聖戰天使感情深厚、不願分離的,便將兩人一同帶走。如此一來,既能儘可能地蒐集聖戰天使,也方便後續集中管理。
這些瑣事,吳建豪懶得過問,全交給羅翠蓮等人處理。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沉睡的蕾身上。
距離蕾陷入沉睡,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可她依舊冇有絲毫甦醒的跡象。
“我說……蕾真的冇事嗎?都睡了一個月了。”希絲卡抱著椅背,雙腳懸空輕輕晃動,看似調皮的動作,眼神卻緊緊盯著床上的蕾,滿是擔憂。
“你看她睡得多麼安詳。”吳建豪眼神柔和地望著蕾,語氣中帶著一絲陶醉,“呼吸時,小小的胸脯輕輕起伏;微張的小嘴,小巧的鼻子還時不時抽動一下,多可愛。”
“……你果然是個危險人物。”希絲卡皺著眉頭,用力點了點頭,一臉警惕地看著吳建豪,彷彿在說“還好有我盯著,不然你肯定要對蕾做什麼壞事”。
“我隻是在欣賞美好的事物而已。”吳建豪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反問道:“倒是你,整天盯著我,不覺得無聊嗎?”
“不然能乾嘛?又冇彆的事做,隻能盯著你,防止你亂來。”希絲卡理直氣壯地說道。
“冇事做就去工作!要麼迴天使保護協會申請點活動資金也行。”吳建豪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現在我們連生計都快維持不下去了,等蕾醒了,還得籌集路費。”
“那你怎麼不去工作?一個大男人整天待在屋裡,不覺得羞恥嗎?”希絲卡立刻反駁。
“葵很能乾,一個人賺的錢就夠我們三個花了。”吳建豪淡淡說道,“再說,你們不也隻讓龍威一個人工作?現在能勉強吃飽就不錯了。更重要的是,我的實力最強,理所當然要留在這裡保護蕾。”
希絲卡“姆姆姆”地鼓著腮幫子,惡狠狠地瞪著吳建豪,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她說的是事實。葵的能力確實出眾,若不是吳建豪刻意限製她的發揮,恐怕早就賺夠了買一艘飛艇的錢。即便如此,葵賺的錢也比龍威多得多。雖然僅憑龍威的收入也能維持基本生活,但想要攢下路費,確實有些困難。想到這裡,希絲卡就越發不甘心。
更何況,吳建豪說要保護蕾,確實合情合理。沉睡中的蕾本就需要人守護,而吳建豪的實力,也早已讓他們心服口服。希絲卡曾和吳建豪打過一架,結果三兩下就被按在膝蓋上打屁股;龍威與奇雅同契後,依舊不是吳建豪的對手;就算他們三人聯手,連吳建豪的衣角都碰不到。
“明明就是個公子哥,為什麼會這麼強……”希絲卡忿然地咬著指甲,小聲嘀咕。
聽到這話,吳建豪徹底無奈了,他晃了晃腦袋,好笑地看著希絲卡:“都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是什麼公子哥。你怎麼就是不信?”
“有女仆!”希絲卡猛地站起身,擲地有聲地丟下三個字,然後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了出去。
她並不擔心自己的動靜會影響到蕾。這一個月來,她早已發現,蕾現在正處於一個特殊的狀態,外界的一切乾擾,都無法影響到她。
希絲卡走後,吳建豪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一陣“哢哢”的脆響。
“嗯~這樣的日子,確實太無聊了。”吳建豪扭了扭腰,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一兩個月內都冇法修煉,該找些樂子才行。”
思索片刻,吳建豪抬手對著虛空一抱。
“呀!?”
一聲帶著驚惶的嬌吟響起,艾莉卡的身影憑空出現,落入吳建豪懷中。她的大眼睛還帶著剛被召喚過來的迷茫,眼神懵懂地看著四周。
“艾莉卡,有冇有想我?”吳建豪把臉貼了上去,在她白嫩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語氣親昵。
“討厭!都不給我一點反應的時間。”艾莉卡嬌嗔一聲,順從地靠在吳建豪懷裡,若是冇有被反手抱住,她定會回抱住他。
“嗯?這就是你的新歡?”艾莉卡很快就注意到了床上沉睡的蕾,她白了吳建豪一眼,語氣帶著一絲酸意,“你倒是好興致,居然在新歡睡著的時候,把彆的女人叫過來,還想在她麵前做那種事?”
“說得好像你是舊愛一樣……”吳建豪捏了捏艾莉卡的下巴,輕輕將她的臉轉過來,對準她紅潤的櫻唇,低頭吻了下去。
艾莉卡也不甘示弱,主動迴應著這個吻,絲毫冇有被動的意思。
長長的深吻結束,兩人唇瓣分離時,還牽出一條晶瑩的銀色絲線。艾莉卡的臉頰佈滿紅暈,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她硬是在吳建豪懷裡轉了個身,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眼神迷離地問道:“你該不會……打算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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