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46章 睡神

“那就是哈迪斯城嗎？”

史昂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羊座聖衣的護肩，目光死死鎖定前方

——

那座明明近在咫尺，卻被扭曲空間裹上層層灰霧的城池，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連光線都在其邊緣發生彎折。

吳建豪抬手按住腰間的劍柄，金色髮絲在凜冽的冥風中微揚：“從踏入這片區域起，每一步都要提著小宇宙。走吧。”

他率先邁步，聖衣的金屬部件與石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卻在空蕩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沿途的冥鬥士如潮水般湧來，可在吳建豪三人的小宇宙威壓下，大多剛舉起兵器便被震得骨裂筋折，真正能交手的不過寥寥數人。但這份

“順利”，反倒讓吳建豪的眉頭擰得更緊。

突然，一股無形的重壓驟然從天而降。

並非拳風或劍氣的實質衝擊，而是純粹的神之小宇宙如淵藪般鋪開，彷彿整個哈迪斯城都化作了壓製凡人的牢籠。史昂悶哼一聲，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聖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讓葉更是直接單膝跪地，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手指深深摳進地麵的裂縫。唯有吳建豪勉強站直，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抵禦著威壓

——

他曾直麵死神的氣息，此刻雖依舊氣血翻湧，卻比兩人多了幾分抗性。

“睡神修普諾斯！”

吳建豪的喝聲刺破死寂，既是確認敵人，更是喚醒同伴的警鐘。那金色的神之小宇宙中，分明藏著與死神同源卻更顯陰冷的波動。

“闖入冥府聖地的螻蟻，倒有幾分膽氣。”

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既像是貼在耳畔低語，又似從遙遠的虛空飄來，伴隨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笛聲餘韻。睡神始終未曾現身，可他的存在感卻如影隨形，六星芒法陣的紋路在三人腳下悄然亮起，泛著詭異的幽光。

“我老師呢！白禮大人在哪！”

史昂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焦灼的光芒。

“你說那個向我揮劍的老頭？”

睡神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他正用那把摻了雅典娜氣息的破劍，徒勞地砍著我的結界呢。”

“老師！”

史昂剛要催動瞬移，頭頂突然降下一道金色光柱

——

那是睡神額間五芒星釋放的神力，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三人身上。史昂和讓葉瞬間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石牆上；吳建豪及時側身，聖衣的肩甲卻被擦過的神力灼出一道焦痕。

“追隨師長的情誼，倒是值得嘉獎。”

睡神的聲音多了幾分冷意，“既然如此，便讓你們師徒一同赴死吧。”

更磅礴的神力如海嘯般席捲而來，吳建豪隻覺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然身處一間漆黑的密室中央。腳下是閃爍著寒光的六星芒法陣，身體正從半空中急速下墜

——

睡神竟直接用

“異域放逐”

將他們拖入了空想具象化的空間。

“雅典娜的護符！”

吳建豪猛地催動護符的力量，金色光暈瞬間包裹全身，下墜的勢頭驟然減緩。他穩穩落地的同時，餘光瞥見史昂也靠著聖衣的緩衝站穩，唯獨讓葉因小宇宙較弱，重重摔在地上，悶哼出聲。

“史昂！讓葉！還有你

——

吳建豪！”

熟悉的聲音傳來，白禮拄著雅典娜之劍站在法陣邊緣，蒼老的臉上滿是震驚，看到三人雖狼狽卻無性命之憂，緊繃的嘴角才稍稍鬆弛。他身上冇有聖衣，裸露的手臂上佈滿傷口，顯然已鏖戰許久。

“抱歉，白禮大人。”

吳建豪苦笑著聳肩，“他們非要來，我攔不住，隻能跟著過來了。”

“傻瓜！一群傻瓜！”

白禮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他抬起手，指尖在史昂和讓葉的頭頂輕輕摩挲，眼底既有欣慰，更有痛心，“我明明讓希緒弗斯下令，讓你們在聖域待命......”

“您纔是最傻的！”

史昂突然嘶吼出聲，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您總是這樣，什麼都自己扛！我離開帕米爾成為聖鬥士已經五年了，難道還冇有資格和您並肩作戰嗎？為什麼您連一句‘一起走’都不肯說！”

“史昂大人說得對......”

讓葉扶住牆壁站起身，聲音哽咽，“我們從您那裡學到的，從來不是等待，而是戰士的擔當。”

白禮的喉結滾動著，想說什麼，卻被吳建豪急促的低喝打斷：“小心！他動了！”

密室的陰影中突然亮起金色的瞳孔，睡神的身影終於浮現

——

金髮如瀑，額間嵌著空心的五芒星，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看上去竟帶著幾分悲憫。可他開口時，語氣卻冰冷刺骨：“多麼動人的情誼啊。既然你們這麼想在一起，不如就讓我成全你們，一同墜入永恒的睡眠吧。”

話音未落，四人腳下的空間突然碎裂，化作無儘的虛空。他們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徑直向漆黑的深淵墜去，耳邊是呼嘯的罡風。

（幻術？）吳建豪剛閃過這個念頭，睡神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這不是幻術，是‘空臨夢境’——

我空想的一切，皆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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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好體驗一下一萬米高空墜落的滋味吧。”

吳建豪立刻催動瞬移，可空間彷彿被凝固，無論他如何發力，身體依舊在加速下墜。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逐漸清晰的地麵，那是哈迪斯城特有的黑曜石地板，堅硬得足以擊碎黃金聖衣。

（可惡！被他的神力封鎖了空間！隻能硬抗！）

吳建豪咬緊牙關，將小宇宙儘數凝聚在體表。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四人同時砸在地板上，黑曜石地板竟隻裂開幾道細紋

——

可這極致的堅硬，反倒讓衝擊力儘數反彈回體內。吳建豪噴出一口鮮血，聖衣的胸甲被震得凹陷下去。

“人類，果然脆弱得可笑。”

睡神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嘲諷，可他的話還冇說完，吳建豪便撐著地麵爬了起來。緊隨其後的是白禮，老人雖身形搖晃，眼神卻亮得驚人，周身湧動著近乎燃燒的小宇宙。

“脆弱？你懂什麼。”

白禮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吳建豪心中一凜

——

他分明感受到，白禮的小宇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那是燃燒生命換來的力量。

睡神挑了挑眉，指尖輕抬。四人頭頂的空間驟然扭曲，一塊數丈高的巨岩憑空出現，表麵流轉著神之力的光暈，與其說是岩石，不如說是濃縮的隕石。

“放下那把劍，我可以賜你們無痛的死亡。”

睡神的語氣帶著施捨般的慈悲，“畢竟，我並不喜歡無意義的殺戮。反正你們這些弱小的生命，終將被哈迪斯大人徹底抹去。”

白禮握住劍柄的手劇烈顫抖著，劍身因他的用力而發出輕鳴。史昂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按住他的手腕，聖衣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老師，您揹負的是前聖戰同胞的遺誌，是為了封印神明才活到現在的！我們不能讓他們的犧牲白費！”

“是啊，白禮大人。”

讓葉也站直身體，儘管嘴角還掛著血跡，“如果我們會成為累贅，那就讓我們死在戰鬥裡，總好過苟活！”

“一群囉嗦的小鬼。”

白禮低聲罵了一句，可眼角卻泛起淚光。他猛地舉起雅典娜之劍，小宇宙驟然暴漲：“修普諾斯，彆以為神就了不起！”

睡神的眼神冷了下來，揮手間，巨岩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四人：“既然如此，便一起去死吧！”

“喝啊！”

吳建豪率先躍起，一拳轟在巨岩側麵；白禮揮劍劃出金色劍氣，史昂則催動星屑之力纏繞住岩石

——

四股力量交織在一起，竟硬生生將巨岩停在半空。伴隨著一聲爆響，巨岩碎裂成無數碎片，可那些碎片在空中卻驟然變形，化作密密麻麻的利刃，如暴雨般射向四人。

“小心！”

吳建豪立刻擋在讓葉身前，聖衣的護臂接連擋住數柄利刃，火星四濺。史昂和白禮也各自格擋，可利刃實在太多，不過片刻，三人身上便添了數道傷口。讓葉的肩膀被劃開一道深痕，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腳步一個踉蹌，眼看一柄彎刀就要刺中她的胸口

——

“鐺！”

吳建豪反手抓住彎刀的刃口，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轉頭對讓葉笑了笑，語氣輕鬆：“沒關係，這種程度的傷，對黃金聖鬥士不算什麼。”

可他心底卻在暗罵：該死的修普諾斯！和達拿都斯的狂妄不同，這傢夥雖然也輕視人類，卻步步緊逼，根本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必須找到他的破綻！

“有點意思。”

睡神的聲音多了幾分讚許，“你就是封印了達拿都斯的處女座？我倒想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指尖連彈，無數空想具象化的攻擊接踵而至

——

時而化作噴發的火山，岩漿灼燒著空氣；時而化作冰封的風暴，寒氣凍結了小宇宙的流轉。吳建豪一邊護著讓葉，一邊死死盯著睡神的身影，腦海中飛速閃過之前的觀察。

（對了！他和死神一樣！）

吳建豪突然靈光一閃：睡神的身體隻是人類的媒介，他的靈魂並未與這具軀體完全融合，這才導致他的力量雖強，卻總有一絲滯澀。這就是他的破綻！

“給我滾開！”

吳建豪猛地爆發小宇宙，金色光暈如太陽般綻放，他右手凝聚起壓縮到極致的力量，朝著睡神的方向狠狠轟出：“奇點爆發！！！”

金色衝擊波瞬間撕裂了火山與風暴，徑直撞向睡神。睡神皺眉抬手，神力與衝擊波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衝擊波最終消散，可睡神的指尖卻微微發麻

——

這一擊雖未傷他，卻讓他切實感受到了疼痛。

“不錯的力量。”

睡神的眼神終於多了幾分凝重，“難怪能封印我那狂妄的弟弟。”

攻擊暫時停了下來，白禮立刻抓住機會，拄著劍走到三人前方，蒼老的聲音帶著決絕：“吳建豪，乾得好！接下來，交給我吧！”

睡神嗤笑一聲：“一個燃燒生命的老頭，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他揮手甩出一道金色神力，可就在即將擊中白禮時，一排透明的身影突然從地麵浮現

——

那是數十名穿著古老聖衣的戰士，雖隻是冇有意識的思念體，卻齊齊舉起武器，硬生生擋住了神之力。

“這是......”

史昂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前聖戰的聖鬥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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