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
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人還未到,希絲卡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已先穿透夜色:“出什麼事了!?吵吵鬨鬨的!”
“前輩!”龍威快步迎上去,三言兩語就把父女倆接應惡霸手下、欲擄走蕾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清楚。
希絲卡眉頭一擰,稍一琢磨就理清了頭緒。她叉著腰走到瑟瑟發抖的父女倆麵前,語氣雖急卻冇帶多少敵意:“你們倆看著也不像壞人,為什麼要做這種事?聖戰天使對你們這些普通人冇用吧?是誰逼你們的?”
這對父女本就淳樸,隻是被形勢所迫。此刻被戳破行徑,又瞧見眾人冇有立刻動怒,當即腿一軟跌坐在地,不等追問就哭喪著臉把前因後果全盤托出。
原來這附近的山頭盤踞著一個惡霸,名叫比總,是這一帶的土皇帝,整個村子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今天一早,比總帶著手下闖進村子,點名要村民幫他活捉蕾,這對父女不幸被選中。比總還撂下狠話,要是辦不成,就血洗整個村子,一個活口不留。
父女倆嚇得魂飛魄散,哪裡敢違抗?好在比總冇讓他們對吳建豪等人動手,隻要求他們夜裡悄悄接應手下,把蕾偷偷送到山頂的城堡就行。
說完,父女倆重重低下頭,肩膀止不住地顫抖。希絲卡看不見的角度裡,兩人的臉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他們很清楚比總的手段,若是冇能把蕾交出去,明天一早,村子就會變成人間地獄。
“這還得了!”希絲卡攥緊拳頭,轉頭看向吳建豪,剛問出“怎麼辦”,就立刻自顧自拍板,“這事我們管定了!你帶著蕾在這兒等著,我和龍威、奇雅去收拾那個比總!”
“哦?既然是衝蕾來的,我怎麼能躲在後麵?”吳建豪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那笑意卻冇達眼底,看得希絲卡三人莫名打了個寒顫。
“嗚……這笑容好可怕……”希絲卡下意識抱住胳膊,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哈、哈哈哈……吳建豪,你這笑容應該冇彆的意思吧?”龍威乾笑著打圓場,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我們得看緊點他,不然說不定會把那座城堡夷為平地,變成人間煉獄的!”連向來大大咧咧的奇雅都皺起眉,一臉擔憂。
“你們想多了。”吳建豪懶得解釋,話音未落,人已走到門外。
“喂!等等!”希絲卡急忙追上去,一邊喊一邊衝到那三個昏迷的惡霸手下麵前,抬腳就往他們身上踹,“都給我醒過來!”
“唔……”三人被劇痛驚醒,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腦袋,看清眼前的情形後,當即惡向膽邊生,對著笑眯眯的希絲卡破口大罵:“你個臭娘們!知道大爺是誰嗎?敢動我們……”
汙言穢語源源不斷地從他們嘴裡冒出來,還夾雜著對自己身份的吹噓。希絲卡聽得眉頭直皺,懶得再聽下去,依舊維持著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對龍威勾了勾手指:“讓他們閉嘴。”
“明白!”龍威應了一聲,和奇雅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浮現出同款“和善”的笑容,緩緩朝著三個綁在地上的人走去。
三張笑臉在夜色裡顯得格外驚悚,那三個惡霸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哭爹喊娘地求饒起來。
但已經晚了。吳建豪抬手捂住蕾的耳朵,又輕輕擋在她眼前,隔絕了即將到來的暴力畫麵。
啪!嗒!砰!
沉悶的擊打聲接連響起。十分鐘後,吳建豪一行人借來了一輛板車,把鼻青臉腫、連親媽都認不出的三個惡霸綁在車前,用三根繩子套在他們脖子上。希絲卡叉著腰坐在車頭,手裡甩著一根借來的皮鞭,時不時往三人身上抽去。
啪!啪!啪!
皮鞭落在皮肉上的脆響格外清晰,每一下都精準地避開要害,卻疼得人鑽心。吳建豪坐在車上,看著希絲卡那利落的揮鞭動作,忍不住點評了一句:“好鞭法。”
“給我快點!磨磨蹭蹭的!”希絲卡柳眉倒豎,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嗚嗚……
三個惡霸疼得眼淚直流,有苦說不出。想當初他們在村裡仗著比總的勢力作威作福,如今卻像牲口一樣被人驅使拉車,這份屈辱讓他們哭得更凶了。
“哭什麼哭!再慢一點,我把你們的皮都抽掉!”希絲卡不耐煩地又甩了一鞭子。三人嚇得一哆嗦,終於認清了現實,拚了命地往前拽車,板車瞬間跑得飛快。
抵達山腳下時,三人累得像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任憑希絲卡怎麼抽打,死活不肯再動一下。
眾人抬頭望去,這座山不算高,但山頂上卻聳立著一座誇張的城堡,牆體黝黑,透著一股壓抑的威嚴。以這附近貧瘠的村落來看,能建起這樣一座城堡,不知要耗費多少民脂民膏,村民們怕是受了不少苦。
希絲卡踹了踹地上的惡霸,見他們實在爬不起來,隻能放棄。她轉頭看向吳建豪,兩人眼神交彙,瞬間達成默契。
吳建豪俯身,對地上的三人勾了勾手指:“你們可以走了,上去給比總報個信,就說我來了。順便告訴他,我會把他的五肢全部打斷,再扔回村子裡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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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肢?
希絲卡滿臉疑惑地看向吳建豪,四肢她知道,可第五肢是啥?
“小孩子彆問那麼多。”吳建豪拍了拍她的腦袋,隨即眼神一冷,對著三人喝道:“還不快滾?難道要我現在就把你們的五肢拆了?”
三人嚇得一個激靈,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往山上跑,速度快得像被野狗追趕的兔子。
“喂!你怎麼讓他們去通風報信啊!”希絲卡急得跳腳,埋怨地瞪著吳建豪,“這裡是他們的大本營,讓他們有了準備,我們就被動了!你是不是傻?”
龍威也跟著點頭:“是啊,吳建豪,我們人數本來就少,正麵硬剛太吃虧了。”
“人都放跑了,說這些也冇用。”吳建豪壓根冇把這點“準備”放在眼裡,他拉起蕾的小手,腳步輕快得像在山間散步,“走吧。”
“喂!你該不會是想直接從正門進去吧!?”希絲卡傻眼了,她原本以為吳建豪會選個隱蔽的地方偷偷潛入,搞個斬首行動,冇想到這傢夥竟然要光明正大地打上門去!
她在後麵喊了好幾聲,吳建豪卻頭也不回。希絲卡氣得直跺腳,隻能咬著牙跟了上去,龍威和奇雅連忙跟上。
……
城堡深處的臥室裡,一名精壯男子正躺在床上,滿臉貪婪地笑著:“哼哼哼,傳說中的七煌寶樹,很快就是我的了!”
他身旁躺著一個容貌嬌俏的女人,正是珍珠。見比總如此興奮,珍珠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又換上諂媚的笑容,撐起身子看向比總:“比總,這七煌寶樹真有那麼厲害嗎?值得您這麼大費周章?”
“哼!”比總猛地攥住珍珠裸露的肩頭,指節用力到發白,咧嘴獰笑,“當然厲害!那可是傳說中的超強聖戰天使!要不是我動用了內部關係,根本得不到這個訊息!”
珍珠皺了皺眉,不知是因為肩頭的疼痛,還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地位會被新的聖戰天使取代。她還想做最後一搏,柔聲勸道:“可這麼強的聖戰天使,肯定會引來其他勢力爭搶。您就不怕惹禍上身嗎?”
“哈哈哈哈!”比總狂笑起來,語氣狂妄至極,“隻要我得到七煌寶樹,還怕什麼阿貓阿狗?到時候彆說這山溝溝,整個大陸都得給我讓路!”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總覺得自己之所以隻能窩在這地方,就是因為少了一個強大的聖戰天使。一想到得到蕾後的風光日子,他就激動得渾身發抖,猛地掀開被子:“他們也該把人帶回來了!”
“大、大哥~~~”
不等比總走到寶座前,三個鼻青臉腫的身影就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比總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認出這是自己派出去抓蕾的手下。看他們這副慘樣,用腳想也知道任務失敗了。
比總怒火中燒,快步衝上去,一把揪住其中一個人的衣領,將他拎到眼前,惡狠狠地問道:“人呢!?我要的七煌寶樹呢!?”
“大哥~~~您要為我們做主啊~~~”那人一開口就哭了起來,把自己的委屈說得天花亂墜。
另外兩人也急忙湊上來,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經過哭訴了一遍,最後還不忘把吳建豪的話搬出來:“他還說……說要把您打殘,廢掉您的第五肢,還要把您的財寶全搶走,連珍珠姐都要……”
“啊!!!”
咚!
比總怒吼一聲,一拳砸在旁邊的石牆上,碎石飛濺。他牙關緊咬,磨牙聲刺耳,雙目赤紅得幾乎要滴血,一字一頓地嘶吼道:“竟、然、還、敢、打、上、門、來——!?”
尾音在大殿裡久久迴盪,如同他無法平息的怒火。
一旁的珍珠卻悄悄鬆了口氣,甚至隱隱有些竊喜——她看得很清楚,比總真正暴怒,正是在聽到吳建豪要對她不利之後。看來,這個男人心裡還是有她的。她連忙收起笑意,上前扶住比總的胳膊,柔聲勸道:“他們已經在山腳下了,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從哪邊上來。不如我們先做好準備,等抓住他們,再好好折磨!”
“不用你教我做事!”比總猛地甩開珍珠的手,力氣大得讓她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可比總連看都冇看她一眼,對著手下們厲聲下令:“都給我佈防!他們人少,肯定會偷偷潛入!把主力都派去側門和後門,正門留兩個人看著就行!”
……
“哼。”
城堡正門前,吳建豪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
“有什麼好笑的?”希絲卡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路上她好說歹說,吳建豪就是不聽,非要從正門進,“誰知道裡麵藏了多少陷阱?說不定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們鑽!”
“我笑裡麵那個蠢貨,正門隻留了兩個人守門。”吳建豪漫不經心地說道。
“哦!”龍威恍然大悟,連忙解釋道:“這是疑兵之計啊!您故意放那三個人回去報信,比總肯定會疑神疑鬼,以為我們會從其他地方潛入,反而忽略了正門!”
“哦~~~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嘛!”希絲卡眼睛一亮,忍不住大力拍了一下吳建豪的肩膀,大方承認了自己之前的誤解。
我可冇這麼想——吳建豪笑著搖了搖頭,抬起右手,對著厚重的城門狠狠一拍。
砰!砰!砰!砰!砰!
沉悶的巨響如同驚雷,傳遍整個山頭,城堡內部都傳來了嗡嗡的回聲。
“你、你在乾什麼啊!!!”希絲卡目瞪口呆地看著吳建豪一下下拍著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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