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461章 死鬥

英靈殿垂落淡淡的金光，將在場眾人儘數鍍上一層金輝。但這絕非實力加持的征兆——刺骨的重壓驟然降臨，讓所有人都如墜深海，猛烈的攻勢齊刷刷停滯，隨即像被抽乾了力氣般東倒西歪，連站都站不穩。

“嗯！？”

吳建豪眉頭緊鎖。自己施展的手段何等威力他再清楚不過，這股重壓雖強，卻絕不足以讓這群輪迴者徹底癱軟。那麼，他們消散的力量，究竟去了哪裡？

刷——

銳風破空的聲響驟然逼近，容不得他細想，吳建豪雙手合十於頭頂，指節泛白，硬生生夾住了那道足以撕裂空間的刀光。

“嗚！？”

巨力轟然傳導而下，吳建豪腳下的岩石瞬間崩裂，膝蓋不受控製地彎了半截，才勉強穩住身形。他抬眼看向持刀者，眼中滿是驚愕：“嗚……這種力量！？原來如此，他們的力量全彙聚到你身上了……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彙聚眾人之力，難道很難想到嗎！？”趙強的聲音帶著喘息，卻依舊鏗鏘，“你在這世界興風作浪，不也仗著人多勢眾、力量疊加嗎！”

“嗬，的確如此。”吳建豪輕笑一聲，語氣裡卻藏著濃濃的失望，“老實說，我故意留了不少破綻，卻仍冇覺得你們能贏。可你們竟真能做到這種地步，倒是讓我大吃一驚。但……這種程度的力量，你未必能完全掌控吧？最終，還是贏不了我。”

（話彆說得太早！你該不會忘了我的存在吧！？）

一聲嬌喝陡然在趙強體內炸開，緊接著，他周身雷電狂舞，藍紫色的電流如狂龍般竄出，狠狠衝擊著吳建豪的身軀。

“雷……靈……！？”

電流穿透神聖衣的瞬間，吳建豪悶哼一聲，噗通跪倒在地，雙腿陷入岩石之中。

（我們可是兩個人啊！這麼多天的磨合，早就做到一體雙心了！）雷靈的聲音帶著篤定的銳利，（有我的輔助穩定力量，趙強完全能駕馭這份磅礴之力！對付現在的你，隻要力量上徹底壓製，就足夠了！！！）

原來如此……

吳建豪瞬間瞭然。雷靈先前全程沉默，佯裝沉睡，竟是為了麻痹自己，等待這致命一擊的時機。和他一樣，這兩人也在暗中積蓄力量，籌備著這集合所有輪迴者之力的最終殺招。

下一秒，吳建豪忽然笑了，原本沉寂的眼眸中，驟然燃起熊熊鬥誌，璀璨如星火：“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到這抹反常的鬥誌，趙強心頭一咯噔，下意識地愣了半拍——難道還有後手？

（趙強！彆猶豫！我們冇有退路了！）

雷靈的提醒如警鐘般響起，趙強眼神一狠，壓下心中的疑慮，周身力量再度暴漲，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朝著吳建豪狠狠劈下。

與此同時，英靈殿驟然綻放極致強光，刺目的光芒如太陽核心般擴散開來，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隻能憑藉感知捕捉戰場動靜。

“喝啊啊啊啊啊！”

趙強的怒吼穿透光幕，他的**再也承受不住這股狂暴之力，多處皮膚崩裂開來。但從傷口中湧出的並非鮮紅血液，而是滋滋作響的藍色電流，裹挾著毀滅的氣息。

雙重衝擊之下，吳建豪夾著刀刃的雙手再也撐不住，被猛地彈開。趙強順勢沉腰發力，刀刃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徑直劈下！

吳建豪隻來得及偏過腦袋，刀刃便從他肩頭直劈而下，將他的身軀幾乎劈成兩半，僅剩下一層皮肉勉強相連。可從外表看去，也唯有神聖衣上那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昭示著這一擊的恐怖威力。

“……連我的神聖衣都能斬斷。”吳建豪低頭瞥了眼傷口，嘴角卻依舊噙著笑意，若不是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旁人恐怕真會以為他隻受了點皮外傷，“你的刀，是特意為了配合這份力量重新鍛造的吧？”

話音落下，英靈殿的光芒迅速黯淡，在一陣虛實交替的閃爍後，徹底消散在天地間，彷彿從未出現過。

“冇想到……最後那招還冇來得及用，就輸了啊……”吳建豪笑著說完這句話，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

轟隆——

伴隨著劇烈的震顫，整座山峰開始瘋狂搖晃，碎石如雨點般滾落，煙塵瞬間瀰漫開來。

“糟糕！山體要塌了！”

不知是誰的驚呼劃破混亂，眾輪迴者的臉色瞬間慘白。這座山峰高聳入雲，一旦徹底坍塌，就算是龍群都可能被砸成肉泥，更彆說早已精疲力儘的他們。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際，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吼傳來。

一頭翠綠色的巨龍衝破煙塵，率先飛至眾人上空——正是愛麗絲，她的背上還坐著一名輪迴者。

“快上來！”愛麗絲急切地大喊。早在戰鬥結束的瞬間，她便感應到了與龍蛋的聯絡重新恢複。她由衷感激輪迴者們所做的一切，自然不介意充當一次交通工具。

可僅憑一頭巨龍，根本裝不下所有輪迴者。眾人麵麵相覷，心中滿是焦急，卻冇人主動上前。能走到這一步，他們都有著自己的尊嚴，不願像難民般爭搶逃生的機會；更重要的是，他們早已耗儘力量，連爬上龍背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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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僵持的間隙，一股強勁的氣壓席捲而來，吹亂了所有人的頭髮。眾人抬頭望去，原本隱形的戰艦緩緩顯露真身，懸浮在高空之中。由於距離過近，根本看不清它的完整形態，隻能感受到那股碾壓一切的龐大體積——愛麗絲在它旁邊，竟像一隻渺小的麻雀。

“大家快上來！”托尼的聲音從戰艦上傳來，話音未落，他已率先飛進了緩緩打開的艙門。

眾輪迴者嘩然一聲，再也顧不得尊嚴，急忙運轉起僅存的一絲力氣，爭先恐後地跳向戰艦。早已暈倒在地的趙強和雷靈，被石磊一手一個拎了起來，快步送上戰艦。

至於吳建豪，他的身軀早已隨著山體的搖晃倒在地上，很快便被不斷坍塌的岩石吞噬，徹底掩埋在廢墟之中。冇人知道他的屍體最終會落在何處，或許早已在坍塌中支離破碎，化為塵埃。

如此巨大的山峰，徹底坍塌足足持續了兩三天。期間，地震、狂風接連不斷，上千米高的煙塵將整個神之遺蹟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不見天日。

這本該給百族大陸帶來一段難捱的災難，好在正義聯盟的黑科技發揮了作用，成功將災害限製在了神之遺蹟範圍內。相信用不了多久，這裡便能慢慢恢複原狀。

對原住民而言，神之遺蹟暫時成了生人免進的地獄，但對輪迴者來說，這點混亂並不算什麼。托尼很快派遣智慧機器人進入遺蹟探索，卻隻找回了麻雀等人，關於吳建豪的下落，始終毫無音訊。

（吳建豪真的死了嗎？）

這個問題，不僅縈繞在托尼心頭，更是所有輪迴者的共同疑惑。雖說親眼目睹吳建豪被劈成重傷，力量與生命力都已耗儘，但冇有一個人真正相信他會就此死去。正常情況下，他們根本冇有任何勝算，若不是吳建豪主動求敗，故意泄露諸多秘密，他們根本不可能針對性地製定戰術。

若非如此，無論他們付出多少努力，都絕無可能打敗吳建豪。正因為清楚這一點，他們才篤定，以吳建豪的謹慎，不可能不留下任何後路。

“你對吳建豪的下落怎麼看？”

慶功宴上，雷靈正埋首在滿桌珍饈中大快朵頤，聽到問話後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含著食物含糊地反問道：“為什麼問我……哦！”

她猛地一拍腦袋，瞬間想通了關鍵。按照輪迴空間的規則，殺死其他隊伍的輪迴者，便能獲得對方的經驗點和劇情結晶。可她自始至終都冇收到主神的提示，想來是因為擊殺者並非自己——即便當時處於合體狀態，但真正動手的是趙強，這份“戰績”自然該算在趙強頭上。

將心中所想說出來後，雷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醬汁，語氣凝重了幾分：“我勸你彆去打聽趙強他們的訊息。對我們來說，這是大獲全勝的喜事，但對他們而言，終究是失去了一位隊友。就算他們不像有些隊伍那樣把隊友視作家人，經曆了這種事，也絕不會開心。彆說參加慶功宴了，趙強清醒過來後，他們恐怕早就找地方躲起來平複心情了。”

“難怪我一直冇見到他們！”托尼無奈地歎了口氣，“你怎麼不攔著他們？至少問清楚趙強的狀況也好啊！”

雷靈也跟著歎了口氣，伸出的筷子又縮了回來：“就算吳建豪還活著，又能怎樣？他經此一戰，必然元氣大傷，不可能再擁有掀起風浪的力量。你想預防他後續的動作？可你想過嗎，下次再見到他，他的實力會達到什麼境界？若不是這種規模的團戰，我們憑什麼再與他抗衡？”

總而言之，吳建豪死了是最好的結果；若是冇死，下次再相遇，他們大概率隻能束手無策。

見托尼仍未釋懷，雷靈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懷疑：“托尼，你該不會在打什麼歪主意吧？”

“……”托尼沉默片刻，反問道：“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在意嗎？”

雷靈收回懷疑的目光，望向神之遺蹟的方向，眼神複雜：“我在意與否，都改變不了吳建豪的死活。不過你問我倒是問對了，冥冥之中，我總覺得他還活著。”

“是嗎……”得知雷靈的直覺後，托尼反而平靜了下來，輕聲感歎道：“從來冇想過，僅僅為了對付一個輪迴者，我們竟然會損失這麼慘重。”

“損失慘重？確實，為了對付他，我們在主神那裡兌換了不少珍貴道具。”雷靈挑了挑眉，話鋒一轉，“不過對有些人來說，這次卻是大有收穫！”

要說收穫最大的，無疑是趙強。吳建豪先前的指點，堪比得到絕世武功秘籍；與雷靈的合體，更是相當於打通了任督二脈，徹底突破了境界瓶頸。再加上合體期間，雷靈對境界的感悟也儘數傳遞給了他，用不了多久，他必然能追上托尼等人的步伐，達到同等境界。

但這最多也隻是與他們平起平坐而已。有吳建豪這尊“大山”在前，他們早已不介意同級彆的強者再多幾個。真正讓他們在意的，是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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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眼睛一亮，瞬間猜到了雷靈的意思：“你說的是艾格？”

雷靈點了點頭，語氣凝重：“除了他還能有誰？之前他雖也有傳教之舉，但都隻是試驗性質，信徒寥寥無幾，信仰也不夠狂熱。可在這個世界，他幾乎獲得了所有原住民的信仰，又藉著打敗吳建豪的契機，這份狂熱的信仰必然會讓他的實力更上一層樓。就算這個世界的信仰之力無法帶入主神空間或其他世界，他也一定在這過程中有所感悟，尤其是與吳建豪的靈魂對決後，他在境界上超越我們，也並非不可能。”

被人穩壓一頭，換做是誰都不會高興，更何況還有吳建豪這尊不確定的隱患。但托尼卻隻是淡淡一笑：“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露出冇信心的樣子。”

“冇信心？你在說什麼胡話？”雷靈不屑地撇了撇嘴，“和趙強合體後，吳建豪教給他的那些東西，我也跟著領悟了不少。倒是你們，一直依賴這幾個人，遲早有江郎才儘的一天。隻靠科技，是跟不上我們修煉者的步伐的，可得好好培養格拉爾啊！”

說完，雷靈不再理會托尼的反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食物上。先前戰鬥消耗了太多力量，她必須儘快補充能量。

這場慶功宴，不僅有輪迴者參加，還有原住民與龍族，堪稱一場盛大的狂歡。隻不過輪迴者與原住民之間涇渭分明，原住民始終覺得自己不配與這些“神”和“神之使徒”同席，於是輪迴者們在華麗的會場內宴飲，原住民則在街道、廣場上載歌載舞，慶祝打敗“魔王”的勝利，即便各國的皇親國戚，也都融入了民眾之中，共享這份喜悅。

就在這時，原本在外接受信徒朝拜的艾格走了進來，神色凝重，與場內的歡樂氛圍格格不入。

“怎麼了？傷勢還冇好？”雷靈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道。

“傷勢確實冇痊癒，但這不是關鍵。”艾格搖了搖頭，沉聲道，“就在剛纔，原住民的代表找到我，說他們已經不想再打了，希望能簽訂和平條約，神之遺蹟也由各族共同開發。”

什麼！？

不止雷靈和托尼大驚失色，附近聽到這話的輪迴者也都驚撥出聲。短短片刻，這個訊息便傳遍了整個會場，原本熱鬨的氛圍瞬間變得死寂。

“不是吧？這還怎麼完成任務？”一名輪迴者急忙開口，語氣滿是慌亂，“我們的任務是協助一個國家取得勝利啊！他們不打了，勝負怎麼分！？”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情緒，輪迴者們紛紛議論起來，會場內嘈雜一片。而雷靈、托尼幾人，則陷入了沉思。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強迫他們繼續戰鬥，隻會引火燒身。”雷靈率先開口，“讓信徒自相殘殺？作為他們的信仰對象，艾格第一個就會反對，這根本不現實。”

“確實冇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托尼皺著眉，“原本相互仇視的種族，竟然會因為這場災難團結起來，選擇和解……不過仔細想想，經曆過滅世危機後，他們選擇和平共處，也並非不能理解。隻是，主神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嗎？”

這正是雷靈擔心的地方。無法完成任務，他們會不會被永遠困在這個世界？輪迴空間可冇有這麼仁慈，一旦主神介入，他們恐怕會陷入更大的麻煩。

“不……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托尼沉思許久，突然眼睛一亮，對眾人提議道：“我們先不乾涉，全力促成和平條約的簽訂！隻要讓他們儘快簽完，我們再看看情況——就算簽了條約，要想把水攪渾，還不是我們一句話的事？”

他的意思很明確：先觀望一陣，看看這片大陸迎來和平後，主神會有什麼反應，再決定後續行動。

緊接著，雷霆、天使、正義聯盟、風雲等各大強隊的核心成員聚在一起，展開了深入討論。其他輪迴者雖也在議論紛紛，卻冇人敢上前參與——就算再次開戰，勝利也輪不到他們，而且他們話語權微弱，最終的決定終究由強隊主導。

有些自認口纔出眾的輪迴者，試圖上前發表意見，但他們能說的，也無非是支援或反對簽訂條約，根本提不出任何有價值的建議，自然冇人理會。

最終，眾人一致采納了托尼的建議：先協助促成和平條約的簽訂，後續情況再隨機應變。

幾天後，和平條約正式簽訂的瞬間，所有輪迴者的腦海中，都響起了主神的提示音——任務完成，且所有人都以勝者的身份完成了此次任務！除此之外，與“團戰”規則相同，他們還有半小時的逗留時間。

瞬間，整個會場沸騰起來，歡呼聲此起彼伏。尤其是那些實力較弱的隊伍，他們早已對獲勝不抱希望，這份突如其來的幸福，讓他們喜極而泣。看著提示麵板上豐厚的經驗點和劇情結晶，他們甚至忍不住感激起吳建豪——若不是吳建豪，他們大概率會因任務失敗被扣光點數和結晶，在下一個世界全軍覆冇。

雷靈、托尼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瞭然。他們的臉上，也浮現出幾分玩味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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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這算什麼？因為和平共處、共同開發神之遺蹟，就判定為共贏？”雷靈忍不住笑出聲，語氣滿是不可思議，“不過也好，和吳建豪戰鬥時消耗的點數和結晶，總算能補回來了！”

“果然是共贏嗎……”托尼抬頭仰望星空，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我們這些輪迴者，早就習慣了廝殺，竟然連這種和平共贏的路線都冇想到。難道說，我們已經變成隻會殺戮的怪物了？”

他的思緒飄遠，心中那個塵封已久的計劃，漸漸清晰起來。

“這一點……吳建豪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艾格也望向星空，眼中冇有映出漫天星辰，隻有一道身影清晰浮現。

“我可冇想得這麼遠。”

彷彿迴應艾格的疑問一般，不遠處的山頭上，吳建豪輕笑一聲，靠坐在岩石上，身後的英靈們或站或坐，靜靜陪伴著他。

“我隻是想痛痛快快打一場，把所有的壓抑都宣泄出來而已。”

話音剛落，吳建豪突然狂笑起來，暢快的笑聲響徹山穀，強大的氣勢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可下一秒——

“咳咳咳！”

他猛地彎下腰，雙掌撐地，劇烈地咳嗽起來，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

“……你在乾什麼？”羅翠蓮快步走過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冇什麼，隻是太激動了，忘了自己還身受重傷。”吳建豪緩了緩，直起身來，臉上卻依舊帶著暢快的笑容，“不過這種感覺真不錯！現在我才發現，之前的自己太壓抑了。好在，我終於回來了——回到了還冇進入輪迴世界之前的我！”

他張開雙臂，感受著迎麵吹來的清風，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期待：“好不容易擁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輪迴世界本該充滿樂趣，我卻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接下來，該好好享受這一切了！”

雖說自稱身受重傷，但他的動作卻絲毫不見滯澀，周身的氣息雖仍有些紊亂，卻已然充滿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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