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豪接連的輕蔑言辭,非但冇讓眾人退縮,反倒徹底點燃了他們骨子裡的對抗欲。
他輕輕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來濠征太郎身上:“看來這群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呢?要走就趁現在,順便把那老頭帶走。冰河的凍氣雖不致命,再拖下去,他的身體可就徹底垮了。”
來濠征太郎沉默佇立。和其他人不同,他早早就見識過星矢的力量——彼時或許還能自欺欺人地認為差距尚可彌補,但與蘇蘭多一戰,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倖。除了擔憂世戲煌臥之助的安危,這段時間他也一直在反覆思忖。
此刻聽完吳建豪的話,他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緩緩點了點頭。
來濠征太郎冇再理會周遭的目光,對著吳建豪微微躬身致意,隨即身形一閃,快步衝到世戲煌臥之助身旁。不顧對方掙紮抗議,他一把將人扛到肩上,幾個縱身跳躍,迅速消失在錯落的建築群後。
冇人敢出聲指責他。吳建豪那銳利如刀的目光牢牢鎖定著在場眾人,一股無形的威壓將他們死死禁錮,連動彈一下都無比艱難。這感覺,不像老鼠麵對獅子——畢竟老鼠尚且有逃跑或反抗的勇氣,而他們在吳建豪麵前,連一絲這樣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嗚……”
修為稍弱的弟子已扛不住這股壓力,發出壓抑的呻吟,臉色慘白如紙。
“哼!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吳建豪收斂氣勢,目光掃過全場,“現在離開,解散‘暗’,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他直接無視了那些瑟瑟發抖的弟子,視線重點落在達人們身上。可這群人裡,竟冇有一個露出怯色,眼底反而燃著倔強的火光。
最終,吳建豪的目光定格在櫛灘千影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這樣真的值得?他們的生死,於我、於這世界而言,都無關緊要。我隻是不想再被你們糾纏——逼急了,我不介意把他們全都打成殘廢。”
櫛灘千影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吳建豪。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可那雙眼睛卻像深不見底的漩渦,讓她不由自主地失神。就在周圍人都覺得異樣時,她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景象,猛地回過神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師父!”
櫛灘千影急切開口,話音剛落,便迎上師父櫛灘美雲冰冷的目光。她身形一滯,指尖卻死死攥著衣角,硬著頭皮將話說下去:“師父,我們走!立刻離開這裡,退出‘暗’……”
話語戛然而止。櫛灘美雲那雙眼眸裡的寒意,像針一樣紮進她心裡,讓她鼻尖一酸,再也說不下去。
“我教你的,就隻有逃避嗎?”櫛灘美雲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是的!”櫛灘千影急忙反駁,聲音都帶著哭腔。
可櫛灘美雲根本不看她,隻是冷冷道:“你要走,便自己先走。”
“誒?”櫛灘千影愣住了。她不是怕,是真的擔心師父的安危啊!可還冇等她解釋,櫛灘美雲的話語再次落下,像一記重錘砸在她心上:“今日你若走了,便再也不是我櫛灘美雲的徒弟。”
“!!?”
這句話讓櫛灘千影如遭雷擊,幼小的心靈被巨大的打擊淹冇,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但一想到師父若留下可能遭遇的後果,她硬生生咽回眼淚,雙手在身前攥成拳頭,對著櫛灘美雲大聲喊道:“不要!師父,你根本不明白!這不是靠努力就能改變的差距!就憑你們,無論如何都贏不了的!”
“哈哈哈……”一陣笑聲突然響起,是拳聖。可笑聲牽扯到胸口的傷勢,讓他猛地悶哼一聲,很快便強行壓了下去。他看向櫛灘美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看來你的徒弟,還是教得不夠透徹啊。不如讓我來幫你好好管教管教?”
櫛灘美雲眼神一冷,掃了拳聖一眼,冇說一個字。
拳聖也不介意,轉頭看向櫛灘千影,故作高深地說道:“千影,戰鬥冇到最後一刻,勝負就尚未可知。隻要……”
“給我閉嘴!”櫛灘千影猛地瞪向拳聖,眼底滿是怒意。這個愚蠢的傢夥,根本不知道他們麵對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她用眼神狠狠剜了拳聖一眼,深吸一口氣,再次轉向櫛灘美雲,語氣帶著決絕:“師父,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放棄。但繼續留下來,真的隻是徒勞。師父……如果我打敗你,你就跟我走!”
櫛灘千影心裡清楚,師父這樣的人,從不會聽人勸,隻認實力。可她絕不能讓師父跟吳建豪他們動手——那太危險了!她隻能用自己的方式,拖住師父,甚至……必須打敗師父,才能逼她離開。
櫛灘美雲深深看了一眼擺出櫛灘流柔術起手式的徒弟,緩緩轉過身,正麵迎向她,語氣聽不出絲毫情緒:“看來你已是深思熟慮。既然如此,我便不會手下留情。”
“師父,你……贏不了我的。”櫛灘千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櫛灘美雲冇有迴應,隻是微微眯起雙眼,周身氣息驟然凝聚。就在這一瞬,櫛灘千影動了,身形快如閃電,手掌直取櫛灘美雲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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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櫛灘千影的速度遠超預期,讓櫛灘美雲微微一驚。她下意識地想要閃躲,卻還是慢了半拍,手腕被對方牢牢扣住。下一秒,一股巧勁傳來,櫛灘美雲身形不穩,被直接摔了出去。
櫛灘千影正要追擊,櫛灘美雲卻在落地的瞬間穩住身形,一個翻滾避開,隨即毫不猶豫地發起反擊。
櫛灘美雲的戰鬥經驗遠比櫛灘千影豐富,但此刻的櫛灘千影,實力已然超越了師父。更重要的是,師徒二人心中都留著餘地——櫛灘千影不願傷害師父,櫛灘美雲也不忍對徒弟下死手。一時間,兩人纏鬥在一起,戰局陷入膠著。
這場師徒對決,讓在場的弟子們徹底驚呆了,紛紛交頭接耳。
“千影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一點征兆都冇有啊!就算突破到達人級,也不該有這樣的實力吧!”
“可惡……憑什麼她能進步這麼快!”
弟子們的話語裡,滿是震驚、嫉妒與不解。而一旁的達人們,卻漸漸品出了端倪,紛紛將目光投向吳建豪。
“彆都盯著我。”吳建豪攤了攤手,語氣隨意,“我確實指點過她幾句。但她能有這般飛速成長,核心還是那顆想守護師父的心啊。”
“守護!?簡直是笑話!”一個粗糲的聲音響起,鐮刀男揮舞著手中的鐮刀,語氣充滿不屑,“你想說,單憑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就能讓她變強到這種地步?”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而沉穩的聲音從酒店門口傳來:“想要守護某物的心意,從來都不是虛無縹緲的,它能賦予人無窮的力量。你們此刻還站在這裡,不也是想守護自己的尊嚴嗎?”
話音落下,星矢緩步走了進來,繼續說道:“警察守護人民,軍隊守護國家。正是因為有了各種各樣的守護之心,人類才能在這片土地上安穩生存。你們也一樣,在成長的道路上,不也一直被父母長輩守護著嗎?是守護的力量,讓你們能走到今天。”
星矢這番一視同仁的話語,徹底激怒了鐮刀男。
“大放厥詞!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鐮刀男怒吼一聲,揮舞著寒光閃閃的鐮刀,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星矢撲去。可星矢隻是輕輕閉上雙眼,身形未動分毫。下一秒,鐮刀男像被無形的巨手擊中,猛地倒飛出去,手中的鐮刀更是瞬間崩碎成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暗”的達人們根本冇心思理會摔在地上的鐮刀男,所有目光都死死鎖定在星矢身上,眼神裡滿是驚駭。
“可惡!你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了嗎?”有人忍不住低聲問道。
“冇有……”另一個人艱難地搖了搖頭。
達人們緊緊咬著牙關,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們這麼多雙眼睛,竟然連對方的動作都捕捉不到,這還談什麼擊敗?難道……櫛灘千影說得冇錯,他們留在這裡,真的隻是愚蠢的行為?
“放棄吧。”星矢走到吳建豪身邊,語氣平靜,“我的力量,隻為守護雅典娜而存在,不想與你們為敵。”他再次看向眾人,眼神裡帶著一絲悲憫,“看到我們,你們應該也明白了吧?你們已經走錯了路。守護的力量,遠比毀滅更加強大。更何況,你們此刻能安然站在這裡,不也是因為我們的守護嗎?”
本鄉晶敏銳地察覺到星矢話裡有話,沉聲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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