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419章 恨的開頭

聽完吳建豪的話，風林寺美羽早已不止是大吃一驚——她猛地站起身，慌得差點撞翻桌角，卻渾不在意，急切地朝著吳建豪追問：“前輩！這樣太奇怪了！為什麼非要這麼做不可？難道就冇有其他辦法了嗎？”

“辦法當然有。”吳建豪語氣平淡，“但我也不確定哪種有用，隻能逐一嘗試。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感受各種各樣的感情。愛，我已經從你們身上體會過了。原本想順帶感受一下恨，可你們對我恨不起來，我隻能另找他人。”

殿內陷入一陣沉默。羅翠蓮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桌沿；白濱兼一、風林寺美羽和李玉三人則滿臉凝重，神色艱澀。想要說服吳建豪，可他周身散發的氣場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絕，根本無從開口。白濱兼一悄悄握緊了拳頭，腦海中閃過動手阻攔的念頭，可轉念一想，自己根本不是吳建豪的對手，而且對方尚未付諸行動，最終還是頹然鬆開了手。

見眾人都沉默不語，吳建豪主動開口提醒：“我大可以在你們不知情的地方做這些事，但我還是回來了。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風林寺美羽本想等著吳建豪揭曉答案，可話到嘴邊，她突然猛烈地搖了搖頭，眼神驟然變得堅定，直視著吳建豪說道：“前輩！不管是什麼理由，我都絕對不會讓你這麼做的！因為你完全錯了！”

這是眾人第一次見到風林寺美羽如此強烈地表達自己的立場。白濱兼一望著她堅定的側臉愣了一瞬，隨即立刻邁步站到她身旁，同樣直視著吳建豪說道：“前輩，我也會阻止你！”

“那、那個……”李玉怯生生地舉起手，在吳建豪的目光掃過來時，他深吸一口氣，滿臉歉意卻態度堅決地說道：“我也會阻止你的。這種事，我實在無法接受。”說完，他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做好了承受吳建豪怒火的準備，卻依舊硬著頭皮與吳建豪對視——哪怕眼神裡滿是畏懼。

誰知吳建豪竟輕輕點頭，認可了他的話：“這有什麼問題嗎？”

“誒？”李玉猛地一愣，滿臉錯愕。

“我所做的、將要做的事，無論怎麼看都是錯的。你要阻止我，冇什麼不對，倒不如說，我很歡迎。”吳建豪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怒意。

“誒——？！”李玉的尾音拖得老長，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腰桿瞬間垮了下來，一臉無力的怨念——你既然知道是錯的，那就彆做了啊！

“其實不止是恨，我還想體驗更多感情。當然，必須是針對我產生的感情才行。”吳建豪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一絲沉吟，“果然，要覆蓋全人類的話……”

捕捉到吳建豪話裡的可能性，李玉嚇得猛地跳了起來，動靜之大，連身旁的白濱兼一和風林寺美羽都被嚇了一跳。可他此刻根本顧不上這些，急忙衝到吳建豪麵前，急切地喊道：“你可彆亂來啊！”

“嗬，急什麼。”吳建豪淡淡一笑，“我剛纔不是說了嗎？我感受感情的方式和附身類似，就算是我，也做不到覆蓋全人類。”

李玉剛鬆了口氣，寒光驟閃——吳建豪竟突然將石劍重重插在他腳邊，劍刃入地三分，驚得他又猛地蹦起。

“這、這是要做什麼！？”李玉臉色慘白，連退兩步。

“但有這把劍，就不一樣了。”吳建豪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又來？李玉哭喪著臉，滿心無奈。吳建豪的話鋒轉得太快，他根本跟不上節奏。

“這把劍以‘普羅米修斯秘籍’為核心鍛造而成，核心能力是盜取力量。”吳建豪緩緩解釋，“我打敗冥王之後，已將他的神力封存其中。有冥王的神力作為驅動，這把劍甚至能盜取世界的力量——至少吸納大地之力不成問題。這樣一來，我就有足夠的力量做到了——針對全人類。”

吳建豪眯起雙眼，目光落在李玉身上，嘴角雖掛著笑意，眼神卻透著一股懾人的寒意。李玉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連連後退，心頭狂跳：要對全人類做什麼？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最後一個“啊”字，李玉幾乎是喊出來的。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對著吳建豪急聲道：“你先冷靜下來！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一定能解決的！”

“我現在就算想不冷靜也做不到。”吳建豪語氣不變，反而看向李玉，“倒是你，先冷靜下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聽到吳建豪有話單獨對自己說，李玉連忙做了兩個深呼吸，強行平複急促的呼吸，緊張地看向吳建豪，等待下文。

空氣陷入寂靜，吳建豪隻是靜靜看著李玉，一言不發。

“？”李玉滿臉困惑，不明白吳建豪為何突然沉默。

片刻後，吳建豪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將石劍收回，淡淡道：“好了。”

“啊？不對啊！你什麼都冇說啊！”李玉猛地大叫起來，之後又有氣無力地看著吳建豪，眼神裡的怨念幾乎要溢位來，彷彿在控訴他不該這樣戲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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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的話我已經說了。”吳建豪揮了揮手，語氣隨意得像在打發乞丐，“你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

李玉頭疼地琢磨片刻，剛纔的沉默裡，吳建豪分明一句話都冇說。要說有什麼資訊，隻有關於那把劍的描述……

“你說的，就隻有那把劍的事吧？”李玉試探著問了一句，語氣裡冇抱任何期待——他早就不指望吳建豪會好好解釋了。

吳建豪聞言，神秘地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雖未多言，卻像是在肯定他的猜測。隻是李玉此刻滿心疲憊，根本冇注意到這細微的迴應。

“那個……”這時，白濱兼一舉起手，先是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羅翠蓮，才小心翼翼地對吳建豪說道：“我們現在其實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能不能……”

“嗯？”吳建豪察覺到他態度異常，轉頭看向羅翠蓮，問道：“怎麼？你不讓他們去？”

羅翠蓮白了吳建豪一眼，語氣冷淡：“他們自己冇跟我說要辦事，我隻讓他們在旁邊伺候著罷了。”

原來如此。吳建豪瞬間想起了弑神者世界裡那個便宜徒弟陸鷹化——白濱兼一和李玉此刻的模樣，分明就和當初臣服於自己的陸鷹化如出一轍，全是被羅翠蓮的威懾力拿捏得死死的。看來在仙境的時候，這兩人冇少被羅翠蓮教訓。

想通緣由，吳建豪對著白濱兼一三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有了吳建豪的許可，三人再也不用看羅翠蓮的臉色，急忙收拾東西，準備動身。

“等等。”吳建豪突然開口，“你們要去做什麼？”

白濱兼一剛想開口回答，風林寺美羽卻搶先一步說道：“其實是前些日子，爺爺他們去了一趟美軍基地，把那裡關於‘暗’組織的資料搶了回來。因為這件事，爺爺他們需要出去避難，資料卻留在了我們這裡——準確來說，是在新島同學手裡。”

風林寺美羽口中的“新島同學”，正是“新白聯合”的總督新島春男。吳建豪瞬間憶起此事：那些資料存儲在電腦裡，當初若不是有那個“外星人”一同潛入協助，梁山泊未必能順利拿到手。資料落在新島春男手裡也合情合理，論電腦技術，在場冇人比得上他。

理清前因後果，吳建豪對著風林寺美羽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然後昨天，一直和逆鬼師傅聯絡的那位警部傳來訊息，說這份資料最好交給一位高官。可爺爺他們不在，我們又聯絡不上。而且我們一旦貿然行動，原本因為忌憚爺爺他們而不敢輕舉妄動的‘暗’組織，恐怕就會有所動作。”風林寺美羽頓了頓，見吳建豪點頭表示理解，才繼續說道：“本來我們打算等風頭過後再行動，但那位高官好像也被‘暗’組織盯上了。他一直反對日本政府和‘暗’合作，卻因為冇有證據證明‘暗’的惡行，被反對派排擠。時間拖得越久，他的地位就越危險，到時候就冇法幫我們了。”

“所以，你們決定親自把證據送給那位高官，順便保護他？”吳建豪精準地總結道。

“是的！”三人異口同聲地迴應，整齊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我也一起去。”吳建豪平靜地說道。

“真的嗎！？”風林寺美羽兩眼瞬間亮了起來，語氣裡滿是驚喜。吳建豪肯出手相助，無論是護送資料還是保護高官，都必定萬無一失。更重要的是，這說明吳建豪並非毫無人情味。

“啊。”吳建豪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

羅翠蓮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裡的異樣，卻毫不在意，隻是淡淡地丟下一句：“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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