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條紀紗羅、久賀館要——也就是如今的芙蕾雅,再加上她麾下的女武神小隊,皆是昔日“諸神黃昏”的成員,後因種種因緣際會,選擇加入“新白聯合”,成為對抗黑暗勢力的一份子。
此刻,在她們專屬的秘密基地內,景象卻透著幾分詭異。女武神們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雙目空洞無神,唯有胸口劇烈起伏的弧度,證明她們仍有生機。
南條紀紗羅同樣伏趴在地麵,額角抵著冰冷的地板,悔恨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在地麵暈開一小片濕痕。在場眾人中,唯有芙蕾雅還勉強維持著跪坐的姿態,麵對前方椅上的男人。她素來堅韌,絕不會為這點波折落淚,可緊抿的唇角、眼底翻湧的悲憤,卻將內心的不甘與怒火暴露無遺,死死鎖定著椅上之人——吳建豪。
“喂,彆搞得我像對你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吳建豪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最先哭著喊著要我幫你們提升實力的,可不是我吧?”
“但我們絕不要這種強加的力量!”芙蕾雅猛地抬聲反駁,視線銳利地掃向一旁被丟棄的長棍。那絕非尋常武器,在她感知中,那柄長棍內蘊藏的力量遠超這個世界的武道極限,即便是此前遭遇的達人李天門,在這份力量麵前也不過是螻蟻撼樹——可這種不勞而獲的力量,絕非她追求的武道真諦。
“冇錯!我們要靠自己的汗水登頂武道之巔,你憑什麼把這種力量硬塞給我們!”南條紀紗羅猛地撐起上半身,淚水未乾的臉頰漲得通紅,衝著吳建豪厲聲嘶吼,那悲憤交加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誤以為她遭受了何等不公。
“靠自己的努力?”吳建豪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就憑你們現在的資質和眼界,單靠努力,這輩子能摸到剛纔那種境界的邊嗎?”
“那種不屬於武道的力量,我們根本不稀罕!”芙蕾雅緩緩站起身,身形挺拔如鬆,眼神裡滿是對武道的赤誠,“我們追求的,是活人拳的極致,是自身流派的巔峰!”
“哦?”吳建豪慢悠悠地鼓起掌,掌聲在寂靜的基地裡格外清晰,隨即故作疑惑地挑眉,“你們該不會真以為,武道的儘頭,就到你們認知的‘巔峰’為止了吧?”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果然見每個人都露出了錯愕的神情,顯然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武道從無巔峰,你們口中的‘巔峰’,不過是自己給自己設下的桎梏。”吳建豪的語氣陡然變得鄭重,“在華夏的古老傳說中,仙人禦風而行、移山填海,並非空穴來風。那些傳說中的存在,都是突破了武道極限的天才,他們所能抵達的境界,遠比你們剛纔感受到的力量要恐怖得多。”
“難、難道你剛纔給我們的,是仙人的力量?”芙蕾雅瞳孔驟縮,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先前她隻覺那力量詭異不祥,可若真是傳說中令人嚮往的仙人之力,性質便完全不同了。
吳建豪並未正麵迴應,轉而將目光投向南條紀紗羅:“紀紗羅,你說要靠自己的努力,這份心氣很不錯。既然你對自己有信心,那就用實力證明給我看——憑自己的本事掌控這份力量。剛纔不過是讓你們感受一下而已,你們自身的力量,和之前並無二致。”
“誒?!”
南條紀紗羅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不顧身上的痠軟,猛地跳起身,倉促地揮出幾拳、踢出道道腿風,又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憑空出現的全新露指拳套。拳風依舊是熟悉的力道,腿法也冇有半分精進,那股令人心悸的陌生力量,果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噗通——”
她雙腿一軟,重重跪坐在地,雙手撐著地麵,腦袋埋得低低的,泛紅的耳尖暴露了她的窘迫——剛纔那番聲淚俱下的控訴和悲憤,竟然全是白費功夫!
“嗬。”吳建豪輕笑一聲,“我交給你們的,就相當於跆拳道或其他流派的基礎教材。能從中領悟多少,能不能將這份力量真正據為己有,全看你們自己的悟性和努力。這可比你們突破到達人級要艱難百倍,你們……有這個本事嗎?”
“彆小看人!”吳建豪質疑的語氣瞬間點燃了南條紀紗羅的鬥誌,她猛地抬頭,眼神灼灼地指著吳建豪,“這種程度的挑戰,我隨隨便便就能完成給你看!”
“這股心氣,還算像樣。”吳建豪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仍有顧慮的芙蕾雅,輕輕歎了口氣,“其實我也想循序漸進地教導你們,可我冇那麼多時間了。”
“發生什麼事了?”芙蕾雅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中的凝重,沉聲問道。
吳建豪站起身,揹著手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帶著幾分悲天憫人:“不久之後,這個世界將迎來一場滅頂之災。那是關乎人類存亡的浩劫,一旦失敗,人類便隻有滅絕一途。”
“!!!!”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驚得渾身一顫,南條紀紗羅也忘了窘迫,怔怔地看著吳建豪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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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過這場災難,絕非我一人所能辦到。”吳建豪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如今人手嚴重不足,唯有這種方式,才能讓你們快速成長。你們必須儘快掌握這份力量,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可是……”芙蕾雅還想再說些什麼。
“冇有可是!”吳建豪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這事關全人類的命運,我不會因為你們的個人意願而改變決定。”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把力量也分給兼一他們?”芙蕾雅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目光緊緊鎖定吳建豪。
“這……嗯……唉……”吳建豪支支吾吾地拖延著,半晌才憋出一句,“這種拯救世界的事,本來就該由美少女來做嘛。”
“呀!你剛纔明明在猶豫!這根本就是藉口!”南條紀紗羅立刻拆穿他,語氣裡滿是嫌棄。
“少廢話!”吳建豪臉一黑,強裝鎮定地嗬斥,“我又不是萬能的!你們要對抗災難所需的力量極強,我拚儘全力,也隻能將幾份力量封存在武器裡!”他說著,伸手指向芙蕾雅手邊的長棍。
“所以你才找芙蕾雅她們……可我根本不用武器啊!”南條紀紗羅皺著眉,語氣裡滿是疑惑與不服。她的流派以腿法見長,拳套頂多算是輔助。
“嘛……拳套也算武器的一種吧。”吳建豪含糊其辭地敷衍過去。
算嗎?可我主要靠腿啊……南條紀紗羅在心裡嘀咕,卻也冇再反駁。畢竟吳建豪已經搬出了“人類命運”這個大義,她就算有異議,也說不出口。
吳建豪上前兩步,不由分說地伸出手,一手攥住南條紀紗羅的手腕,另一手抓住了芙蕾雅的手。
“誒——!”
南條紀紗羅驚得渾身僵硬,慌亂地想要抽回手,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芙蕾雅也有些猝不及防,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可兩人的力道在吳建豪麵前如同蜉蝣撼樹,根本掙不脫。
“少女喲,人類的命運,就托付給你們了!”吳建豪語氣鄭重,眼神卻帶著幾分戲謔。
就在這時,女武神小隊中突然有一人眼睛發亮,猛地站起身,語氣裡滿是興奮與期待:“這、這不是和魔法少女一樣嗎!?我們可以變身嗎?可以嗎?一定可以的吧!?”
……
基地內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一臉無語地看向這位突發奇想的女武神,就連南條紀紗羅和芙蕾雅都忘了掙紮,怔怔地愣在原地。
“可以哦。”
吳建豪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僵局。
“誒!?”
這下輪到眾人震驚地瞪向吳建豪,顯然冇料到他會給出肯定的答案。
吳建豪輕輕打了個響指。下一秒,剛纔發問的女武神手中的武器突然迸發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流如同有生命般纏繞上她的身體,轉瞬之間,一套金屬質感十足的盔甲便覆蓋了她的全身——頭盔、胸甲、裙甲、護手、戰靴一應俱全,線條流暢優美,既兼顧了極致的防禦性,又大膽地勾勒出女性的曼妙身段。
“好、好美!”
“真、真的變身成功了!?”
女武神們瞬間沸騰起來,滿眼羨慕地圍了上去。唯有當事人略顯失望地嘟囔著:“誒~~~不是那種輕飄飄的蕾絲裙嗎?”
“那種服裝也可以有,不過得等你們徹底掌控那份力量才行。”吳建豪攤了攤手,“現在隻能用預設的初始形態。”
“這樣啊……”發問的女武神滿臉失落,而她身旁的南條紀紗羅,眼底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你要是想要,我倒是可以幫你改改。”吳建豪的聲音精準地傳到南條紀紗羅耳中。
不等她反應,吳建豪便再次打了個響指。
“呀——!!!”
清脆又帶著羞憤的驚叫聲響徹基地。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南條紀紗羅身上已然換上了一套輕飄飄的傳統魔法少女裝,粉色的裙襬層層疊疊,背後還飄著兩條長長的絲帶。她慌亂地蹲下身,雙手緊緊護住身體,渾然冇注意到自己頭頂還多了一對毛茸茸的貓耳裝飾。
“你乾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南條紀紗羅羞得臉頰發燙,抬頭怒視著吳建豪。
“因為你剛纔明明很心動啊。”吳建豪一臉坦然。
“才、纔沒有!”南條紀紗羅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梗著脖子反駁。
“想要變強,首先要擁有坦誠的心。”吳建豪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道理,“連自己的喜好都不敢正視,又談何全力以赴地努力?”
南條紀紗羅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蹲在地上,委屈地發出嗚咽聲:“嗚……給我變回去……”
芙蕾雅強忍著笑意,抬手用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一聲,開口解圍:“紀紗羅,這樣其實很可愛。”
“芙蕾雅——!!!”南條紀紗羅悲憤地大喊,聲音裡滿是控訴。
捉弄夠了這群純粹的少女,吳建豪轉身離開了秘密基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的目光剛落在牆角的石劍上,便眼前一亮,低聲說了句“哦!”,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劍柄將石劍提了起來。
“已經完全成型了嗎?比預想中快了不少。”吳建豪掂量著石劍的重量,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這樣一來,我也可以正式行動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緊接著,白濱兼一略顯拘謹的聲音傳了進來:“吳建豪前輩,您在嗎?”
吳建豪挑了挑眉,放下石劍。白濱兼一這個時候來找自己,不知道又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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