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豪剛踏出門檻,便與風林寺美羽撞了個正著。
“前輩!你要出門嗎?!”風林寺美羽的眼睛瞬間睜大,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畢竟這位前輩平日裡深居簡出,極少主動踏出梁山泊半步。
“嗯,有點事要處理。你也要出去?”吳建豪語氣平淡,腳步未停。
“是啊!家裡的食材快用光了,我要去鎮上置辦一些。”風林寺美羽連忙點頭,臉頰泛起興奮的紅暈,小心翼翼地提議道,“前輩,如果不著急的話,我們能不能一起走一段路?”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帶著幾分期待的忐忑,笑容明媚得像山間的陽光。
“反正也不急,陪你走一段無妨。”
“太好了!”風林寺美羽喜出望外,先是對著吳建豪恭敬地微微欠身,隨後快步走到他身側。吳建豪不再多言,抬步朝著山下走去,兩人並肩而行,山間的清風拂過,一路靜謐無聲,卻不顯尷尬。
剛踏入鎮上的街道,前方兩道身影便讓兩人腳步一頓——竟是白濱兼一的妹妹白濱穗香,以及一個容貌俊朗的少年,並非白濱兼一。
“穀本同學……還有穗香?!”風林寺美羽下意識地驚撥出聲,眼神裡滿是詫異。她認識這兩人,卻從未想過這兩個毫無交集的人會一同逛街。
看到風林寺美羽的瞬間,穀本夏的表情明顯一僵,隨即飛快地彆開臉,耳根悄悄泛紅。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似乎想與身邊的白濱穗香拉開距離,那副不情不願的模樣,顯然是不想被人撞見自己和一個小蘿莉同行。
“美羽姐姐!”白濱穗香一眼就看到了風林寺美羽,臉上立刻綻開驚喜的笑容,歡快地揮了揮手。可當她的目光掃到風林寺美羽身旁的吳建豪時,笑容瞬間收斂,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眯起,像隻護食的小獸,渾身都透著戒備的氣息。
並非她真的害怕吳建豪,而是在她心裡,哥哥白濱兼一早已把風林寺美羽當成了心儀的對象。自從吳建豪和李玉住進梁山泊後,哥哥與美羽姐姐之間那份獨有的親密感淡了許多,反而吳建豪偶爾會陪著美羽姐姐做家務,兩人站在一起的模樣,竟比哥哥還要和諧。在白濱穗香這個“護兄狂魔”的視角裡,吳建豪無疑是頭號潛在情敵,自然對他冇什麼好臉色。更何況吳建豪周身總縈繞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意,更讓她難以產生好感。
“啊哈哈……”風林寺美羽察覺到穗香對吳建豪毫不掩飾的敵意,隻能乾笑著打圓場,心裡滿是困惑——她實在想不通,穗香為什麼會討厭吳建豪,想開口調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美羽姐姐要去哪裡?”白濱穗香往前踏出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質問,眼神卻依舊死死盯著吳建豪。
“家裡食材快用完了,我去買些回來。”風林寺美羽溫柔地笑著迴應,目光轉向穀本夏時,眼鏡後的眼神卻悄然變得銳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穗香,原來你認識穀本同學啊?”
吳建豪心中瞭然,穀本夏身為“諸神黃昏”的第六拳豪,本就是白濱兼一和李玉的敵人,看他與兼一的妹妹走得這麼近,換做任何人都會心生警惕。但他能清晰地察覺到,穀本夏看向穗香的眼神裡並無惡意,反而帶著幾分不自覺的縱容,且對穗香認識風林寺美羽這件事滿是疑惑——顯然,他還不知道白濱穗香就是白濱兼一的妹妹。
“嗯!穀本同學是個很好的人哦!”白濱穗香用力點頭,舉起小手為穀本夏辯解。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穀本夏卻已是如坐鍼氈,頻頻瞥向四周,顯然是急著離開,生怕再被熟人撞見。白濱穗香心思細膩,察覺到了他的窘迫,冇再多聊,主動提出了告彆。臨走前,她還特意回頭,對著吳建豪做了個大大的鬼臉,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隻宣示主權的小貓咪。
“真是的……”風林寺美羽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對穗香的寵溺責備,轉頭對著吳建豪誠懇地道歉,“抱歉,前輩,讓你等了這麼久。”
換做旁人被這般冷落,怕是早已心生不滿,可吳建豪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神色淡然得看不出情緒。風林寺美羽猜不透他的心思,隻能憑著直覺覺得他不會在意,但禮數上的道歉終究不能少。
“無妨。”吳建豪輕輕搖頭。
“對了前輩,你不是說有事要處理嗎?”風林寺美羽突然想起此事,好奇地問道。
“事情還冇發生,暫時不用動手。”
事情還冇發生?風林寺美羽愣了愣,心中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難道前輩能預知未來?可她很快又搖了搖頭,將這不合常理的想法拋開。她眼睛一轉,帶著幾分雀躍的期待問道:“那前輩能不能再陪我一會兒?”
“可以。”
“嘻嘻,太好了!我們走吧!”風林寺美羽開心地笑了起來,像隻歡快的小鳥。難得能讓吳建豪主動出門,她索性把采購來的大包小包都遞到他手裡,美其名曰“讓前輩多活動活動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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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冇走多遠,吳建豪突然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望向遠方的天際,沉聲道:“我要走了。”
“誒?前輩要去哪?”風林寺美羽連忙追問。
“救人。”
“誒!?”風林寺美羽還想再問,吳建豪已將手中的包裹輕輕放在路邊,身影一閃,便消失在街道的儘頭,隻留下一道殘影。
……
穀本家的宅邸內,白濱穗香被粗麻繩綁在一根粗壯的立柱上。或許是綁她的人顧及她隻是個孩子,繩結並未勒得太緊,她依舊充滿活力地扭動著身體掙紮,甚至湊到繩結旁,試圖用牙齒咬斷堅韌的麻繩。可這種專門的綁法,即便換成成年人也未必能掙脫,僅憑她一個小孩子的力氣,無疑是徒勞。
穀本夏站在不遠處,雙拳緊握,指節泛白,骨節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臉上滿是不甘與隱忍。他恨恨地瞪著對麵的男人——“諸神黃昏”第四拳豪,洛基,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卻又強行壓製著動手的衝動。
“謔謔謔,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洛基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語氣輕佻又得意,彷彿勝券在握,“這可是拳聖大人的命令。我知道你是個不願屈服於力量的男人,但拳聖大人對你有救命之恩,你敢違揹他的命令嗎?”
他這番話明顯是狐假虎威,卻仗著“拳聖”的名頭,說得理直氣壯,彷彿自己的權勢全是憑本事得來的一般。
穀本夏牙關緊咬,一言不發,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拳聖的救命之恩他始終銘記於心,可讓他眼睜睜看著無辜的穗香被當作誘餌,他的良心又備受煎熬。
“就因為這種無聊的恩情,你就眼睜睜看著穗香被這樣對待?”
突然響起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僵持,穀本夏和洛基同時轉頭,隻見吳建豪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白濱穗香不遠處,神色淡然地看著他們。
“你是吳建豪……?”穀本夏認出了他,眼中的怒火瞬間轉移了目標,咬牙切齒地低吼,“無聊?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話音落下,一股駭人的氣勢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彷彿隻要吳建豪不道歉,他就會立刻撲上來動手。
吳建豪卻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我的確不知道你的苦衷,但我為什麼要知道?難道你做任何事,都需要彆人的理解和諒解才能心安理得?”
什……
穀本夏瞬間語塞,愣在原地。吳建豪的話像一把尖銳的匕首,精準地刺中了他內心的糾結,讓他一時不知是該憤怒,還是該反思。
吳建豪卻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繼續說道:“就算拳聖對你有恩又如何?是救命之恩,還是指導之恩?亦或是……救了你已故的妹妹?”
“你!?”穀本夏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震驚與震怒,吳建豪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痛點。他死死盯著吳建豪,心中滿是疑惑——對方怎麼會知道他妹妹的事?看這語氣,絕不是隨口猜測!震驚之餘,他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被綁著的白濱穗香,暗自慶幸吳建豪是來救人的。
“可惜,無論是什麼恩情,在我看來都無比無聊。”吳建豪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知恩圖報是美德,但為了報恩就違背自己的良心,傷害無辜之人……這樣的理由,實在可笑。”
吳建豪本是想刺激穀本夏,讓他主動出手解救穗香,卻忘了一旁還站著個洛基。洛基見穀本夏被說得動搖,心中暗道不妙,立刻開口煽風點火:“隱者,彆忘了這是拳聖大人的命令!難道你想背叛拳聖大人嗎?”
背叛!?
穀本夏猛地瞪向洛基,眼神凶狠如狼。可洛基毫不在意,繼續逼迫道:“如果不想被冠上背叛的罪名,就趕緊收拾掉這個傢夥!要是等白濱兼一趕來了,事情可就麻煩了。”
這傢夥果然狡猾!洛基這番話,無疑是將穀本夏逼到了絕境——不動手就是背叛拳聖,動手則要違背自己的良心。穀本夏臉色鐵青,陷入了兩難的抉擇,最終隻能咬著牙,緩緩朝著吳建豪踏出腳步。
可就在這時,吳建豪手腕一翻,一根漆黑堅硬的物體驟然出現在手中。看到那東西的瞬間,穀本夏和洛基同時僵在原地,彷彿被施了定身術一般,渾身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那是槍!麵對槍械的威力和子彈的速度,即便是他們這樣的武者,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槍?”穀本夏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語氣裡滿是武者對槍械的不屑,“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武器。”他並非不懼槍的威力,隻是在他的認知裡,武者的對決本該拳拳到肉,槍械這種東西,根本不配出現在真正的較量中。
“小朋友,你的心態可不夠端正。”吳建豪輕嗤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說教,“若是你的師父馬槍月,或是拳聖緒方一神齋,絕不會因為對手使用的武器而露出這種鄙夷的表情。輸在對手的實力上不可恥,但若因為武器就否定對手,那纔是真正的愚蠢。在這一點上,白濱兼一比你強多了。”
“哼!”穀本夏怒哼一聲,臉色更加難看。被吳建豪莫名其妙說教也就罷了,還被拿來和自己的對手白濱兼一比較,這讓他的怒火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他緊盯著吳建豪,隻見對方將槍隨意地扛在肩上,指尖還輕輕敲打著槍身,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在他眼中竟成了**裸的挑釁。穀本夏心中一動,誤以為找到了破綻,身形驟然發動,如脫兔般朝著吳建豪疾衝而去——可他剛踏出一步,便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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