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331章 兩敗俱傷

世界之門開啟的刹那，凡俗之人多半隻當是天地異象，事不關己地匆匆掠過。但對滯留此界的輪迴者而言，這聲震盪天地的轟鳴，既是生死攸關的警訊，亦是逆天改命的契機——儘管危險遠超機遇。除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胡力，小張、雷靈乃至天使隊，皆是實力強橫的輪迴者，這般變局自然讓他們不約而同地彙聚而來。

“喲，小張，你也來了。”

迷霧繚繞中，雷靈的聲音輕快響起。她並非孤身前來，身側還跟著芙萊莎，瞧見小張的身影時，語氣隨意得像是鄰裡出門買菜偶遇。

麵對她這份雲淡風輕，小張翻了個白眼，指尖摩挲著背後海謝拉劍的劍柄，沉聲道：“那傢夥應該就在裡麵，這事多半和他脫不了乾係。你帶著人過來，是打算跟他死磕一場？”

“居然被你看穿了。”雷靈抓了抓頭髮，嘴角勾起一抹略顯不好意思的笑，可眼底躍動的雷光卻藏不住濃烈的戰意——即便她刻意收斂，也瞞不過小張的銳目。

“異怪的氣息越來越濃了，其中不乏我們都要忌憚的存在，若是群起而出，局勢會更棘手。”小張凝望著迷霧深處，語氣凝重，可這份擔憂卻並非針對那些異怪。

“嗯，異怪倒不足為懼，我總覺得會有更難纏的角色出現。”雷靈眼中雷光驟然熾盛，視線穿透層層霧靄，望向戰場核心地帶。

“哦？”小張眉峰一挑，他深知雷靈的直覺精準得可怕，能讓她如此忌憚的，答案已然呼之慾出。他反倒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決然：“這樣正好。若是他的本體降臨，你我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但這隻是投影，終究無法發揮全力，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切，說得倒是輕巧，之前還不是被人像扔垃圾似的丟到我麵前。”雷靈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嘲諷。

“此一時彼一時。”小張收斂笑意，指尖按在劍柄上，“異怪大規模湧現已是必然，若他執意擋路，哪怕拚儘全力，我也必須將他擊敗。”

即便情報匱乏，他也已將前因後果猜得**不離十。

“我也是這個意思。你們呢？”雷靈忽然轉頭，望向迷霧中緩緩浮現的幾道身影——正是天使隊的成員。

“那般層級的戰鬥，絕非我們能夠插手。況且我們的任務已然完成，今日前來，隻是特地告辭。”

天使隊眾人僅露了一麵，便在菲力的帶領下迅速隱去身形。雷靈與小張的感知網中，他們的氣息轉瞬即逝，顯然是直接返回了主神空間，否則絕無可能如此徹底地脫離兩人的探查。

離去前，天使隊的成員在意識頻道中飛速交流著：

（就這麼走了？留下來看看結果也好，說不定能撿個漏。）

（閉嘴！彆找死！你當他們是善茬？真等他們兩敗俱傷，最先遭殃的就是我們這些圍觀的！）

（冇錯，那種級彆的強者，豈會輕易給人可乘之機？尤其是吳建豪，連本體都不是。留在此地風險太高，而且任務已結，強行滯留需要消耗的點數更是天文數字，得不償失。）

他們此番前來，本就存著坐收漁利的心思。可眼見雷靈與小張即將掀起死戰，自然不敢久留——冇有哪個強者會容忍其他輪迴者在旁窺探戰局。權衡利弊後，隻能果斷撤離。

天使隊的氣息徹底消散後，雷靈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劈啪作響，勻稱的身段在雷光映襯下更顯靈動。她沉聲道：“好了，該動身了。醜話說在前頭，吳建豪的實力對我而言也是未知數，即便隻是投影，也絕非易與之輩。你彆打單打獨鬥的主意，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明白。”小張頷首，“便與你聯手。”

無需多餘的言語，兩人眼神交彙的瞬間便達成了默契，同時化作兩道流光朝著迷霧深處疾馳而去，芙萊莎則被雷靈以雷光裹挾著緊隨其後。

......

世界之門所在地，原本靜候艾菲等人反應的吳建豪，突然猛地轉過身來。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艾菲一行人驚得心頭一跳，可隨即他們便發現，吳建豪的目光並未落在他們身上，而是緊鎖眉頭望向遠方迷霧。艾菲腦中靈光一閃，驚喜地轉頭望向身後，希捷等人雖不明所以，卻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轟隆——”

一道璀璨雷光劃破迷霧，精準轟落在吳建豪與艾菲等人之間，四散的電流在地麵犁出細密的焦痕。雷光散去，雷靈與芙萊莎的身影赫然顯現。

“數千年前，人類文明鼎盛之時，創造出生物兵器，甚至挖空了世界之壁。可生物兵器失控暴走，即便人類勉強穩住局勢，也遭遇了滅頂之災。殘存的科學家們耗儘心血打造出這扇世界之門，將異怪封印於世界之壁內。”吳建豪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地複述著從世界之門中獲取的情報，末尾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雷靈，你把那些科學家的後裔帶到這裡，是想重新封印這扇門？”

“看你的架勢，是要攔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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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應的並非雷靈，而是小張。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另一側，劍已出鞘半截，凜冽的劍氣鎖定了吳建豪。吳建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來，得先讓你們退場了。”

“六道輪迴！”

話音未落，吳建豪的招式已然出手。幾乎在同一刹那，雷靈周身爆起漫天雷光，化作星點四散規避；小張則反手抽出背後的海謝拉，劍光如匹練橫斬，硬生生將六道輪迴的威勢滯澀了半拍，藉著這轉瞬即逝的間隙抽身退開。也正是這一劍的緩衝，讓雷靈得以順利將芙萊莎送出戰場，否則她即便能自保，也無暇顧及旁人。

“果然！這股力量，比上次交手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小張將海謝拉橫於身前，劍尖斜指地麵，周身氣機凝而不發，死死鎖定著吳建豪（？）。

“哈，這麼說來，我們的勝算反而更大了？”雷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到吳建豪（？）身後，腳步輕盈得彷彿踩在無形的滑板上，周身雷光滋滋作響。

“狂妄！”吳建豪（？）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狂妄的是你纔對，小子！”雷靈的聲音陡然轉厲，“就算借了吳建豪的力量，也敢妄想同時對付我們兩個？”

雷靈這話一出，艾菲等人心中頓時瞭然——眼前這個“吳建豪”，十有**就是艾德。緊繃的神經不由得鬆弛了幾分，不知是因為覺得勝算大增，還是因為確認了艾德尚且存活。

“哼！天舞寶輪！”

吳建豪（？）——此刻已能確定是艾德——低喝一聲，抬手便施展出這一強悍招式。想來吳建豪當初確實將完整的力量使用方法告知了他，此刻施展起來行雲流水，毫無滯澀之感。

即便隻是艾德催動，這招天舞寶輪的威勢也遠超吳建豪在聖鬥士時期的施展。雷靈與小張隻覺周遭空間彷彿被凍住般凝滯，連時間流速都變得緩慢起來，一股沛然莫禦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招式剛成，艾德便見小張眼神驟然一沉，身形驟然前跨，海謝拉帶著破風銳嘯橫斬而出，劍招快得彷彿跨越了空間距離。這一劍尚未落地，小張手腕猛地一翻，劍身順勢上挑，一斬一挑之間，兩道淩厲的劍光如同孿生兄弟般先後襲向艾德，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路徑，逼得他隻能硬接或後退。

“哼！第一感剝奪！”

艾德指尖輕彈，一道無形衝擊波席捲而出，精準撞在小張的劍招上，硬生生擋下了這波攻擊。可讓他驚愕的是，本該被剝奪感官的小張，竟毫無異狀，手中長劍順勢刺出，直取他心口要害。

“！”

艾德瞳孔驟縮，急忙向後急退。可他身後早已被雷靈盯上，即便天舞寶輪是無差彆壓製，雷靈也不知用了何種秘法化解了衝擊，此刻化作一道雷光撲來，指尖凝聚出鋒利的雷爪，直抓他後心。艾德倉促間側身格擋，堪堪撥開雷爪，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影與雷光交織碰撞。

（薩緹婭！你怎麼樣？）小張的意識傳訊在召喚獸腦海中響起。

（我冇事……隻是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了。）薩緹婭的迴應帶著一絲虛弱。

（連聽覺都能剝奪？）小張心中一凜，隨即沉聲道，（無妨，你我本為一體，他要奪便讓他奪！）

小張與召喚獸本就心意相通，並非簡單的攻防配合，而是真正的共生一體。這恰恰成了天舞寶輪的剋星——除非能將他們的五感儘數剝奪，否則根本無法徹底壓製小張。

有了小張正麵牽製，雷靈便無需近身纏鬥，身形懸浮在半空，周身雷光愈發熾盛，一道道粗壯的雷柱不斷朝著艾德轟落。艾德與小張的近身搏殺快如閃電，拳腳相交的脆響與劍刃破空的銳嘯交織，圍觀的艾菲等人根本看不清招式細節，隻能看到兩道身影在雷光中飛速穿梭，時而撞向地麵，時而躍上高空。即便雷靈的雷光絢爛奪目，也無人有半分觀賞的興致，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緊盯戰局。

“可惡！我不過是不想浪費力量才手下留情，你們兩個垃圾，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久戰不下，始終無法占據上風，艾德的耐心徹底耗儘。他猛地一聲怒吼，逼退小張，雙手在胸前驟然合十。隨著這個動作，周遭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雷靈與小張隻覺一股恐怖的吸力傳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小張！小心！”雷靈臉色劇變，厲聲提醒。她曾見識過這招的威力，當初吳建豪尚且手下留情，可此刻艾德怒火攻心，施展出的威力必然更勝一籌。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開，威勢遠超世界之門開啟時的震盪。圍觀的艾菲等人隻覺耳膜劇痛，險些被震暈過去，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耳朵。爆炸中心，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席捲四方，雷靈首當其衝，被衝擊波狠狠砸中，仰麵倒飛出去，重重嵌入地麵，揚起漫天塵土；小張則被一股巨力掀翻，狠狠撞在世界之門的石門上，臉朝下摔落在地，一動不動。

可艾德也冇好到哪裡去。爆炸的餘波尚未散儘，他踉蹌著後退幾步，胸口赫然插著一柄長劍——正是小張的海謝拉。劍柄被一個與小張容貌一模一樣的紅髮女子緊緊攥著，正是薩緹婭。此刻的薩緹婭同樣狼狽不堪，衣衫破損，嘴角掛著鮮血，顯然也在爆炸中受了重創。

“為……為什麼……”艾德低頭看著胸口的長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語氣帶著一絲顫抖，“這一招之下，就算不死也該失去反抗能力，你怎麼可能……反殺？”

“他媽的……”雷靈掙紮著從地麵爬起來，倚靠著冰冷的石門，一張嘴便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麵。她喘著粗氣，低聲呢喃：“這招果然恐怖……純粹的力量碾壓……要是吳建豪本體來用，我們早就死無全屍了……小張？”

無人迴應。雷靈轉頭望去，小張依舊保持著臉朝下倒地的姿勢，雖然能隱約感知到他尚未消散的意識，卻遲遲冇有起身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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