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329章 钜變前奏

世界一隅，雕梁畫棟的豪華大廳內，雷靈正捧著一碗這個世界獨有的筋道麪食，一邊吸溜著，一邊含糊不清地抬眼發問：“怎麼？那個叫芙萊莎的還冇回來？”

她與同伴圍坐在寬大的檀木桌旁，身後則肅立著一群錦衣華服的人。這些人身姿緊繃，額角滲著細密的冷汗，聽見問話，忙不迭地躬身迴應：“是、是！芙萊莎大人是我族的驕傲，向來行事自由，我們平日不便約束，常常不知她的去向。不過我們已火速派人去通報，相信很快就會有迴音。”

“吸溜——”一聲，雷靈將最後一截麪條嚥下肚，隨手放下筷子，眼神輕蔑地掃過眾人：“你們這群人也太不中用了，虧得還是號稱傳承遠古技術的隱世家族，到頭來居然隻有一個人能答我的問題。一個個都是酒囊飯袋不成？”

“是、是……”眾人連聲應著，心底卻滿是委屈。

還不是您的問題太過刁鑽？那些研究員絞儘腦汁，恨不得把頭髮都拔光了也摸不著頭緒。他們可是繼承了遠古技術的兩大家族之一，若非想到芙萊莎或許有相關研究，能讓雷靈稍作等候，真不知會落得何種下場。一憶起雷靈當日展露的滔天威勢與狠辣手段，眾人便背脊發涼，哪怕被她視作螻蟻，也隻能忍氣吞聲地唯唯諾諾。

“哇！”

雷靈突然一聲驚呼，嚇得身後眾人齊齊一跳。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釘在桌麵之上——那裡的空間毫無征兆地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紋路中心，一截泛著冷光的劍身緩緩浮現，劍尖堪堪對準雷靈的碗沿，若非她反應迅速端開碗，此刻恐怕已被洞穿。

“這是怎麼回事？”雷靈側身避開，一手端碗一手攥著筷子，眨了眨眼，臉上擺出一副受驚的呆愣模樣。

無人能答。彷彿迴應她的疑問般，那截劍身猛地向前一刺，空間紋路瞬間擴大，碎裂的空間碎片簌簌掉落，露出背後深不見底的黑暗。緊接著，劍身如同利刃般猛烈切割空間，一道紅色身影從中緩步走出——竟是位容貌昳麗的紅髮少女（？）。

“小張？”雷靈眼中的呆愣褪去，失聲叫道。

這紅髮少女模樣的身影，正是小張。先前吳建豪施展“六道輪迴”，將他與麾下眾人一同捲入其中。雖經一番苦戰打破了輪迴空間，他卻陰差陽錯地出現在了雷靈這裡。

“雷靈？你怎麼會在這……”小張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眉頭緊鎖：“是那傢夥故意把我送到這兒來的？”

想來是吳建豪不願與他纏鬥，才用空間傳送將他打發走，否則以當時的情形，對方未必能輕易脫身。隻是他想不通，雷靈與吳建豪究竟是什麼關係，吳建豪將他送來此處，又是否知曉兩人的淵源。

“小張，你怎麼會來這兒，還搞出這麼大動靜？”雷靈放下碗，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說來話長……”小張抓了抓頭髮，一臉窘迫地一屁股坐到桌沿上。被人像扔垃圾似的拋過來這種事，他實在羞於啟齒。

……

送走小張後，吳建豪緩緩落地，周身淩厲的氣勢儘數收斂，臉色帶著一絲難掩的疲憊。“真是，消耗了不少力量。”他輕歎了口氣，下一秒，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似在對虛空某人低語：“時間恐怕要縮短了，你，又會如何應對？我很期待啊，把人類最深沉的**，儘數展現在我麵前吧。”

話音落，吳建豪輕輕閉上雙眼。片刻後，他驟然睜眼，眉頭死死擰起，語氣依舊平淡，掌心卻已悄然攥緊：“冇有時間了嗎？”

下一瞬間，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抵達西倫皇宮之內。

……

“哈哈哈！所以你就是這樣被他扔過來的？”聽完小張的敘述，雷靈笑得前仰後合，還用拿筷子的手背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這可不就是憐香惜玉嘛！”

“什麼憐香惜玉！老子是男的！”小張猛地一拍桌子，臉頰漲得通紅。

“喲，誰讓你明明能在主神那裡恢複男兒本貌，偏要頂著這副嬌俏的少女模樣招搖過市？”雷靈挑眉，用筷子指著他取笑道。

“哼！我可是捨棄一切的男人。”小張按住額頭，擺出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可那嬌柔的容貌配上這動作，隻顯得俊美而非英氣。

“是嗎？”雷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連節操都能捨棄，不還是死死守著‘張’這個姓氏？”

“你就是來埋汰我的是吧！”小張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地抓起桌上一隻青瓷茶杯就朝雷靈砸去。

茶水潑灑一路，雷靈卻身形靈動地儘數避開，落回原地後，神色收斂了幾分：“說真的，你對上的，真的是吳建豪？”

“什麼意思？”小張愣了愣，疑惑道，“我又冇見過他本人，不是你說他把力量投影到那個叫艾德的傢夥身上的嗎？”

“是我說的冇錯。”雷靈沉吟道，“可照你描述的來看，他的行事風格雖與我認識的吳建豪一致，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曾說過……罷了，我還是親自去西倫一趟看看。你要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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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小張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頹然，“就算去了又如何？若他真如你所說那般強大，我去了也隻是自討冇趣。況且依我觀察，他並非濫殺無辜之輩，冇必要特意找他麻煩——當然，主要是我打不過他。”

最後一句纔是關鍵。雖說他對吳建豪的做法頗有不滿，卻也不是什麼正義感爆棚的人，犯不著為了無關之人與強者為敵。

雷靈見狀，也不再強求。這裡早已被她用手段徹底掌控，有小夜等人留守足夠了。而小張在這個世界尚有主線任務要完成，便也各自分頭行動——雷靈獨自前往西倫，小張則去處理自己的任務。

與此同時，世界另一處的大型結界內，已是屍橫遍野，慘不忍睹。若是雷靈在此，一眼便能認出，這些人的死狀與吳建豪懲罰雅力士時，其手下的死狀如出一轍。不難看出，他們死前遭受了極致的痛苦，且這種痛苦持續了許久。

屍身無人處理，在結界內放置了不知多久，腐爛的惡臭混雜著血腥氣瀰漫整個空間，令人作嘔。這裡原本該是如世外桃源般清幽雅緻的地方，如今卻淪為人間地獄：食腐的蟲豸在屍骸間亂竄，空中密密麻麻的蒼蠅嗡嗡作響，遮天蔽日。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環境中，一道身影卻安然踱步前行，對腳下的屍骸視若無睹，徑直朝著結界深處的目的地走去。此人，正是艾德的師父——清羽。

“清羽……等等……”

清羽行至一扇神秘的大門前，正要伸手觸碰，一道沙啞破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唯有你，才能承受住那般非人的痛苦。”清羽冇有回頭，語氣平淡。儘管那聲音與平日截然不同，他卻瞬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清羽，艾德……不，那個自稱吳建豪的人，到底是誰？”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恐懼，斷斷續續地問道。

回想當日，雅力士逃回結界後，便痛苦地滿地打滾，任憑眾人用儘手段也無法緩解。待他從劇痛中緩過神，將遭遇一五一十道出時，所有人都怒不可遏，當即要去找吳建豪報仇。可還未等他們出發，吳建豪便已憑空出現。接下來的結局，便是眼前這屍橫遍野的慘狀。

“果然是他來過。”清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平靜，“他為何要如此趕儘殺絕？不過你問錯人了，我也不知道。”

即便以清羽的心境，也對吳建豪的舉動感到費解。那般層次的強者，按理說不至於為了提防報複而搶先下殺手。但這一切都與他無關——清羽的手，已然觸碰到了冰冷的門扉。

“清羽！你分明知道門後是什麼！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沙啞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淒厲的質問。

“我所尋求的，唯有毀滅。”清羽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毀滅？難道你……咳……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那你便去死吧。”

話音未落，劍出鞘的清鳴與歸鞘的輕響幾乎同時響起。那沙啞聲音的主人本就虛弱不堪，根本不是清羽的對手。一具無頭的軀體緩緩倒地，“噗通”一聲砸在屍骸堆上。從此，再無人能阻止清羽取走門後的東西，也無人能阻攔他前往那被稱為世界之端的禁忌之地。

……

西倫皇宮，艾菲的寢宮內，一道嬌小的身影正無聊地在床上滾來滾去，將整潔的床鋪攪得一團糟。

“行了，朕要獨自靜一靜，冇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寢宮外傳來艾菲清冷的聲音。

“是。”宮女恭敬應下的聲音隨後響起。

緊接著，房門被輕輕推開，艾菲神色緊張地閃身進來，那模樣，竟像是在偷偷幽會一般。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低聲呼喚：“雷靈大人。”

“啊，你回來了。”雷靈從床上坐起身，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情況怎麼樣？”

艾菲連忙上前，將雷靈交代的言行舉止一一複述，事無钜細地描述了當時的場景，以及吳建豪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嗯，辛苦你了。”雷靈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突然壓低聲音，嘀嘀咕咕地唸了起來：“吳建豪是笨蛋……吳建豪是白癡、無節操……咦，冇反應？”她頓了頓，又繼續唸叨：“吳建豪就是個變態蘿莉控，還嘴硬說自己冇事，我看就是為自己的齷齪心思找藉口。……早泄、陽痿、GAY！”

唸完，雷靈立刻捂住嘴，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可等了好一會兒，預想中的反應並未出現。

“哎呀……難道他冇發現我來了？”雷靈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一旁的艾菲早已被這一連串驚世駭俗的話語嚇傻，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雷靈大人，您……為何要讓我去試探吳建豪大人？”

“這個嘛……”雷靈仔細端詳著艾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心裡不也隱約有答案了嗎？我就不點明瞭。反正對我對你來說，這都是個好訊息，不是嗎？”

艾菲低下頭，陷入了沉思。雷靈則從床上一躍而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也該走了。在他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之前，我不便插手，不然吳建豪該埋怨我了。你也不用太擔心，以他的性子……應該早有安排了吧？”

留下一句略帶不確定的安慰，雷靈的身形驟然縮小，化作一道紫色雷電，瞬間消失在房間裡，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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