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進程毫無波瀾。其他帝國派駐的兵力本就有限,且礙於西倫境內的局勢不敢大舉增兵,儘數被吳建豪清掃殆儘。殘餘的零散高手,在希捷與西西莉亞率領的強化士兵麵前不堪一擊,而西倫本土勢力早已懾於艾菲背後的力量,更無半分反抗之心。
未遇阻礙的艾菲順利重返皇城,登臨帝位。隻是大國登基關乎國運,絕非草率之事。在朝臣的爭議與籌備下,登基大典的各項事宜逐步推進。值得一提的是,席格勒老元帥在關鍵時刻主動配合協調,使得西倫諸多忠臣得以保全——這些人雖曾被排擠罷黜,但在艾菲的一紙詔令下,儘數官複原職。也正因這份護才之功,席格勒最終得以安享晚年,落得個善終結局。
對於這朝堂之上的權力更迭,吳建豪毫無興致。百無聊賴之際,他身形一動,已然跨越千裡,懸浮於西塔帝國皇都的上空。
“哼,本打算陪你們慢慢周旋,可實在太過無趣,便提前來清算舊賬吧。”
清朗卻帶著萬鈞威壓的聲音,驟然響徹西塔皇都的每一寸角落。歌舞昇平的街巷瞬間沉寂,無論是叫賣的商販、往來的行人,還是深宅大院中的權貴,皆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驚愕地抬眼望向天際——那聲音的源頭,竟空無一人,唯有無形的壓迫感如烏雲般籠罩全城。
“吾名吳建豪,自異界而來。近日,我的世界湧現數頭異怪,經查證,根源便是你們西塔帝國派人追殺流落異界的西倫公主所致。”吳建豪的聲音再次響起,字字如驚雷滾過,“西塔帝皇,我問你——你是否早已知曉此舉會引異怪降臨、禍亂我的世界,卻依舊執意為之?”
這番詰問直截了當,不帶半分拖遝。吳建豪根本不擔心對方避而不答,即便未曾謀麵,他也篤定西塔皇帝心中早已明瞭前因後果。
下方的人群中,議論聲瞬間炸開。多數人不明就裡,隻當是狂妄之徒尋釁滋事,對著天空指指點點,滿是譏諷;少數直覺敏銳之人,卻從那股沛然莫禦的威壓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眉頭緊鎖地思索著這番話的真偽。皇宮之內更是亂作一團,文武百官交頭接耳,原本肅穆的議事殿竟變得如同市井集市一般嘈雜。
“肅靜!”
一聲怒喝如平地驚雷,瞬間壓下所有喧囂。西塔皇帝麵色陰沉地掃視群臣,沉聲道:“此等狂徒,究竟是何人?”
他心中早已隱約有了答案,這般發問不過是在群臣麵前維持帝王威嚴。話音剛落,一名武將出列躬身稟報:“陛下,此人臣曾見過!異怪之王作亂時,正是他以艾德之名力挽狂瀾,平定災情。”
“艾德……難道是他!”西塔皇帝瞳孔驟縮,指節因用力而捏得發白。
身旁的首席文官立刻上前低聲道:“陛下,此人必定是占據了艾德身軀的異界神靈。他雖輔佐艾菲複興西倫,但如今主動現身對話,可見尚有協商餘地。”
“你的意思是,要朕親自迴應?”皇帝語氣凝重。
“陛下,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足以與陛下平起平坐。若避而不答,反倒落人口實。依臣之見,追殺公主之事可酌情承認,但引異怪降臨這等潑臟水的罪名,絕不能認!”文官語速極快,句句切中要害。
“所言極是。”皇帝緩緩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追殺公主並非朕的本意,朕隻需將她帶回西塔即可。此間定有誤會。”
“陛下英明!”群臣齊聲附和。
皇帝心中巨石稍落,忍不住放聲大笑,彷彿已然化解這場危機。
“哦?不肯承認嗎?”
冰冷的聲音驟然從天際傳來,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凍結了皇帝的笑聲。他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就要往桌案下躲藏,口中驚呼:“有刺客!”
侍衛們聞聲蜂擁而入,將皇帝團團護住,大殿內瞬間刀光劍影,可搜遍整座宮殿,連半個人影都未發現。
“不必找了,我還在上麵。”吳建豪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皇帝這纔想起對方的存在,惱怒地推開身前的侍衛,快步走出殿外,仰頭瞪向天空:“閣下無憑無據便血口噴人,如何能讓天下人信服!”
吳建豪懶得與他爭辯,雙手微微一展。刹那間,一團漆黑的陰影從天際浮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擴張,短短數息便遮天蔽日,將整座皇都籠罩在無儘黑暗之中。
“那是什麼東西!”
“是天災嗎?我的神啊!”
“快跑!世界末日要來了!”
黑暗之下,恐慌如瘟疫般蔓延。無論是市井百姓還是皇宮貴族,皆被這遮天蔽日的異象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整座城市瞬間陷入混亂。
“三天。”吳建豪的聲音穿透混亂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三天之後,此山便會墜落。”
山?!
眾人這才驚覺,那片黑影竟是一座懸浮於高空的巨山。雖看不清全貌,但那巍峨磅礴的輪廓所帶來的窒息感,足以讓任何人膽寒。此刻,吳建豪所言的真偽已不再重要,極致的恐懼驅使著人們瘋了似的向城外逃竄。早在黑影擴張之初,就已有零星的人開始逃離,此刻更是形成了一股洶湧的人潮,城門處瞬間擠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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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首席文官焦急地催促,聲音都在發顫。
“抓!給朕把他抓下來!”皇帝雙目赤紅,歇斯底裡地怒吼,可他心中清楚,這不過是徒勞。吳建豪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而那座懸於高空的巨山,即便動用帝國最強大的魔導炮轟擊,也未曾掉落半粒塵埃。
直到此刻,西塔皇帝才真正意識到,對方絕非虛張聲勢。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實木的桌案瞬間碎裂:“可惡!難道要朕放棄這座皇城?”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是啊陛下,那位神靈既未直接動手,想必隻是略施懲戒。待度過此劫,我等再從長計議!”
大臣們紛紛跪地勸解,言語間早已不自覺地將吳建豪稱作“神靈”。有幾位大臣甚至想勸說皇帝主動賠罪,卻被盛怒的皇帝厲聲打斷:“怕?朕乃西塔天子,豈會怕一個異界來客!”
“臣該死!”勸說的大臣嚇得連忙磕頭請罪。
憤怒歸憤怒,皇帝終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險。眼看三天期限已過去一天,他當即下令遷都,不惜一切代價將皇宮中的珍寶典籍向外轉移。而他自己,則帶著皇親國戚率先啟程——這些人本被他下令不得先行逃離,此刻卻成了最先棄城的人。
變故發生在皇帝的馬車通過城門之時。馬兒順利踏出城門,車廂也隨之緩緩移動,可就在車身過半之際,車廂內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籲——!”車伕急忙勒住韁繩,馬車驟然停下。侍衛們見狀,立刻掀開車簾湧入:“陛下!發生何事?”
車廂內,皇帝與年幼的皇子狼狽地倒在一側,皇後則驚魂未定地扶住車壁。皇帝捂著額頭,怒聲道:“怎麼回事?朕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侍衛們麵麵相覷,伸手在車廂內四處摸索,卻什麼都冇碰到。
“算了,繼續走!”皇帝不耐煩地揮手,“留下兩人護衛,其他人催促車伕快行!”
“是!”
車伕揚鞭催馬,馬車剛加速,車廂內再次傳來悶響。這一次,留守的侍衛看得真切——皇帝與皇子竟被慣性甩向車廂邊緣,彷彿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壁壘,重重摔在地上。幸好馬車剛起步,速度不快,兩人雖狼狽,卻未受重傷,隻是依舊無法越過那道無形的界限。
皇帝再也不敢乘坐馬車,咬牙下車步行。可當他的腳步即將踏出城門時,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彈回。真正的絕望,在此刻徹底籠罩了他——經過侍衛探查,整座皇都已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封鎖,尋常百姓可自由進出,唯有皇室血脈,無論親疏遠近、血脈濃淡,皆無法逾越這道壁壘。
“不!不!不!”皇帝仰天狂嘯,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與不甘,“他這是要絕我西塔皇室血脈啊!”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三天期限轉瞬即至。皇帝一家頹廢地癱坐在城門內側,眼神呆滯地望著城外明媚的春光,卻再無半分生機。
“陛下,不如……”一名忠心耿耿的老臣上前,欲言又止,顯然是想勸說皇帝立下遺詔,保全帝國傳承。
“噗嗤——”
劍光閃過,老臣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刺入腹中的長劍,鮮血順著劍刃緩緩滴落。
“陛下!”城門外的侍衛與官員們驚聲尖叫。
皇帝緩緩抽出長劍,鮮血濺在他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他掃過城門內側聚集的所有西塔皇室成員,聲音麻木:“還能怎樣?”
說來也是他命中註定的劫難。吳建豪降臨的前幾日,恰逢他的生辰,所有皇親國戚皆齊聚皇都賀壽,如今儘數被這道無形壁壘困在城中。即便城外尚有零星的皇室旁支,在這國祚將傾之際,野心家們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恐怕連隱匿的私生子都會被斬草除根。
想通這一點,西塔皇帝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心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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