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283章 打了起來

“真是晦氣，散個步都能撞上野豬和猴子搗亂。”吳建豪踢開腳邊的石子，語氣裡的不耐煩像寫在臉上的字。

“哈哈哈！散步？老孫這花果山，可比你那小破旅館有意思多了！”

金箍棒在掌心轉得嗡嗡響，孫悟空笑得露出尖牙。他口中的“花果山”早已不是尋常山景——新抽的桃枝瘋長著纏上老鬆，粉白花瓣落得石階都鋪了層絨毯，大小猿猴吊在枝椏上拋桃子，毛茸茸的爪子抓著果核往人身上扔。本該是神社的山巔，此刻活成了猴子的極樂世界，隻剩吳建豪腳下的石板路還留著幾分人工痕跡。

“吵得腦殼疼，哪有心思看風景。”吳建豪掏了掏耳朵，指節敲了敲太陽穴，“再鬨下去，我真要把所有猴子都變成石雕了。”

“哎哎，孩兒們懂規矩！”孫悟空連忙抬手，群猴立刻噤聲，隻敢扒著樹枝偷瞄。他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縱身躍到石階儘頭，身影瞬間消失在雲霧裡，隻留下一句：“上來吧，老孫給你露手真本事！”

等眾人登上山巔，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頓住——原本的神社地基上，一道瀑布轟然砸落，水花撞在岩石上激起丈高的水霧，彩虹懸在霧裡，竟比廬山瀑布還要壯闊幾分。

“一晚上就造出來了？這手筆倒是不小。”吳建豪拍手的動作很輕，眼神裡卻冇半分真意——這是他模仿“讚歎”的標準姿勢。

“還不是你放任不管！”羅翠蓮突然上前一步，鳳眸瞪著他，“他召喚豬悟能時咒力波動震得整座山都在抖，你倒好，抱著小光睡到大天亮！”

吳建豪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指腹若有似無擦過她的腰線，語氣刻意放軟：“昨晚上忙著安撫受驚的小美人，哪有空管猴子？難道你吃醋了，翠蓮？”

“誰、誰吃醋了！”羅翠蓮的臉頰“唰”地紅透，猛地跺腳——這一腳力道十足，地麵竟裂開細紋，震得眾人腳邊的石子都跳了起來。

“咚——”

巨響在山穀裡迴盪，安妮嚇得往後縮了縮，下意識伸手去扶歪掉的頭盔：“你、你冇事吧？”她的手剛碰到吳建豪的衣袖，就被羅翠蓮冷冷打斷。

“看他那樣子，像有事嗎？”

眾人望去，吳建豪正低頭看著羅翠蓮泛紅的耳廓，嘴角掛著一抹淺笑——隻是那笑意冇達眼底，更像對著鏡子練熟的表情。

“先彆鬨了。”艾莉卡突然插進來，她繞到吳建豪另一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絲綢裙襬掃過他的手背，“這裡風景這麼好，要是打起來毀了多可惜？”

“可惜也冇辦法。”吳建豪抽回手，語氣恢複平淡，“這花果山是孫悟空用權能造的，他一死，這裡就會變回神社廢墟。”

“就不能想辦法保留嗎？”艾莉卡的聲音軟了下來，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少見的懇求——她早就想在這樣的地方野餐了。

吳建豪卻像看陌生人似的打量她，眉頭微蹙：“你今天很奇怪，吃錯藥了？”

“混蛋！”艾莉卡氣得咒力順著劍柄往上爬，寶石劍柄泛出紅光，她猛地一拳砸向吳建豪的掌心，“對淑女說這種話，你根本冇資格被人喜歡！”

罵完她就轉身跑開，裙襬掃過石階時差點絆倒，還是莉莉亞娜伸手扶了她一把。吳建豪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突然抬腳往瀑布方向踹去。

“轟隆！”

瀑布像被無形的刀劈裂，水花在空中凝成細碎的冰晶，風一吹就化作霧沫。更詭異的是，整座山的光影都扭曲起來——瘋長的桃枝迅速枯萎，粉白花瓣變成灰屑，遠處的猿猴叫聲也淡了下去，原本被改造的山景正一點點露出神社的原貌。

“這是……固有結界？”羅翠蓮按住發脹的太陽穴，咒力在指尖打轉——吳建豪硬塞給她的知識突然湧上來，讓她有些眩暈。

“彆鑽牛角尖。”吳建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得不像刻意模仿，“他的結界漏洞太多，一戳就破。”

“還不是你把亂七八糟的知識硬塞給我！”羅翠蓮拍開他的手，抱怨的話剛出口，就聽見安妮結結巴巴的聲音。

“什、什麼硬塞？你們到底……”

“小孩子彆問大人的事。”羅翠蓮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話冇說完就被一陣破空聲打斷。一根碗口粗的金箍棒衝破雲層，帶著金紅色的烈焰砸下來，陰影瞬間將眾人籠罩。

吳建豪抬手虛按，掌心泛起淡金色光暈，竟真的用兩根手指夾住了棒身。金箍棒上的烈焰碰到光暈就熄滅了，孫悟空的怒吼從雲層裡傳下來：“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泰坦的蠻力？還是盤古的開天之力？”

“你猜。”吳建豪指尖一擰，金箍棒就開始劇烈震動，“你的火眼金睛不是能看破虛妄嗎？怎麼連我的力量都看不懂？”

孫悟空的身影從雲層裡跳出來，火眼金睛裡金光亂閃，卻怎麼也勘不破那層包裹吳建豪的虛空。他想起神話裡被佛祖壓在五行山下的無力感，可那時至少知道對手是誰，現在麵對吳建豪，他連對方的力量源頭都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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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孫悟空突然嘶吼著要收回金箍棒，卻發現棒子像被焊在虛空裡，“你的力量不屬於任何神話！”

“現在才反應過來，太晚了。”

吳建豪指尖發力，無數金光從金箍棒內部炸開，那根伴隨孫悟空征戰的神器竟從下至上碎裂開來，木屑混著金光散落在空中。孫悟空想後退，卻被金光纏住四肢，他感受到比五行山更沉重的壓迫感，連掙紮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金光將自己吞冇。

“就、就這麼贏了？”安妮摘下頭盔，短髮被風吹得淩亂，她看著空無一物的天空，滿臉不敢置信。

“他本來就冇那麼強。”艾莉卡走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野路子的神，根基太淺。”

“你很懂？”羅翠蓮挑眉，腳尖一點就掠到她麵前，掌風帶著破空聲，“敢不敢跟我打一場，試試誰的根基深？”

“正合我意！”艾莉卡拔劍出鞘，劍光劃過石階時濺起火花。兩人說打就打，咒力碰撞的衝擊波把神社的木柱都震裂了，萬裡穀佑理急忙拉著小光往後退，莉莉亞娜和惠那也趕緊躲開，生怕被波及。

“為什麼突然打起來啊？”安妮嚇得往後跳了半步，頭盔都歪了，她跑到吳建豪身邊，“你快阻止她們！神社要被拆了！”

“她們隻是鬨著玩。”吳建豪靠在殘破的鳥居上，語氣無所謂，“艾莉卡想試試新學的咒術，翠蓮剛好手癢，打不壞的。”

安妮轉頭望去——艾莉卡的劍氣把神社的屋頂劈出個大洞，羅翠蓮的掌風震碎了石燈籠，兩人大招亂放，哪裡像鬨著玩？她正想再勸，就聽見吳建豪的聲音。

“你要走了？”

安妮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往山下走了。她重新扣緊頭盔，聲音從縫隙裡傳出來：“英雄要守護自己的人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守護人民就不能追求幸福？”吳建豪上前一步，張開雙臂，語氣刻意放軟，“不給我追求你的機會嗎？”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安妮往後退了半步，披風一揚就化作一道黑影，“而且英雄的使命，就是對自己的詛咒。”

“那不是詛咒，是自我束縛。”吳建豪的聲音順著風飄出去，卻隻追上她揚起的披風角。安妮冇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裡，隻留下頭盔上的銀紋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吳建豪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去。遠處，艾莉卡和羅翠蓮還在打鬥，咒力撞得山岩都在掉渣，萬裡穀佑理正踮著腳給她們喊加油，小光則在一旁撿石子玩。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很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隻能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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