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27章 幻境

黑影裹挾著暴戾的氣流咆哮衝來，吳建豪強撐著負傷的身軀迎上。先前的激戰已讓他左臂血肉模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骨的劇痛，而對麵的邪影卻像不知疲憊的修羅，傷口在黑氣縈繞中瞬間癒合。更要命的是，腦海中翻湧的雜念讓他屢屢錯失反擊良機，不過三回合便被對方的重拳逼得連連後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

“怎麼樣？”

邪影踩著碎石踱步後退，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現在該認清現實了吧？放棄修煉滾出去，不然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彆做夢！”

吳建豪抹去嘴角血跡，扶著岩壁站直身體，“輸給任何人都可以，唯獨不能輸給自己！”

他的聲音帶著喘息，卻透著不容動搖的決絕

——

此刻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支撐著軀體的是不甘的執念，還是對戰勝心魔的真正底氣。

邪影嗤笑一聲，突然轉身衝向蜷縮在角落的姐弟。在吳建豪驚覺的瞬間，女孩已被像玩偶般抓起，朝著他狠狠拋來。

氣流劃破空氣的銳響刺入耳膜，吳建豪瞳孔驟縮。若是側身閃避，女孩撞上岩壁必定頭破血流；可伸手去接，便等於將破綻徹底暴露。千鈞一髮之際，他縱身躍起，左臂環抱女孩的同時，右拳帶著殘餘的小宇宙狠狠轟出。“嘭”

的一聲悶響，邪影被震退半步，而吳建豪卻因受力過猛，腹部被對方指尖的黑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真可惜，差一點就能洞穿你的心臟。”

邪影舔了舔指尖的血跡，猩紅的目光在吳建豪單膝跪地的身影上流連，“看看你這副狼狽模樣，連我都覺得礙眼。不如就讓我取代你，豈不是更痛快？”

他緩步上前，一把揪住女孩顫抖的衣領，將她從吳建豪懷中拽了出來。

女孩的驚叫聲細碎而絕望，吳建豪強撐著想要站起，腹部的劇痛卻讓他眼前發黑。當邪影臉上那抹殘忍的笑意浮現時，一股不祥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下一秒，布料撕裂的聲響刺破寂靜。邪影粗暴地撕扯著女孩的衣物，那雙沾滿黑氣的手朝著稚嫩的軀體伸去。

“你找死！”

吳建豪目眥欲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體內的小宇宙驟然沸騰。但他冇有立刻衝上去

——

在邪影的動作裡，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而是純粹的惡意。“你根本不是我，連我的影子都算不上！”

“自欺欺人！”

邪影狂笑起來，“你敢說從未有過一絲齷齪的幻想？你不過是用偽善的麵具掩蓋本性罷了！”

話音未落，黑氣暴漲，女孩的身體在慘叫聲中被撕裂，溫熱的鮮血濺滿了吳建豪的臉頰。

“他們的願望本就需要‘死亡’來完成，誰動手又有什麼區彆？”

邪影擦去臉上的血珠，語氣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承認吧，你選擇這個世界根本不是為了正義，隻是害怕在輪迴中變成胡力那樣不擇手段的怪物

——

而你遲早會變成那樣，甚至更糟！”

吳建豪猛地吐出一口淤血，指尖的顫抖漸漸平息。他抬頭望向邪影，眼神裡隻剩冰冷的清明：“我更正一點，你隻是偷了我的記憶，卻從未懂過我的心。”

“哦？那你還有什麼選擇？”

邪影抬手指向縮在角落的男孩，“殺了他，就能獲得打敗我的力量，在輪迴裡逍遙自在。這可是你最看重的生存機會。”

“我的老師阿釋密達說過，心靈的強度，纔是小宇宙的極致。”

吳建豪緩緩站起，傷口的疼痛彷彿都成了淬鍊意誌的火焰，“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強大！”

他一拳砸向地麵，黃沙裹挾著碎石瞬間席捲整個通道。邪影急忙抬手格擋，卻發現眼前空無一人

——

吳建豪已如鬼魅般穿過風沙，站在了男孩麵前。

“終於還是動手了！”

邪影得意地大笑，“可惜告訴你個壞訊息，他們的死換不來力量，但若你懷著惡意動手，我的力量會大增！”

“這對我來說卻是好訊息。”

吳建豪的聲音從風沙中傳來，帶著釋然的輕笑。他俯身輕撫男孩的頭頂，指尖流淌的小宇宙讓對方在沉睡中停止了呼吸，“我動手，是為了完成他們的願望。既然是幻境，讓他們無痛苦地‘死’一次，又有何妨？”

“不可能！”

邪影的聲音驟然尖銳，他感知著體內毫無增長的力量，終於露出了慌亂，“你怎麼可能冇有惡意？”

“人類本就有光明與黑暗，接納它，而非被它吞噬，這纔是心靈的強大。”

吳建豪轉身麵對邪影，體內的小宇宙如火山般噴發，金色的光芒穿透了漫天黃沙，“這裡是心路試煉，考驗的從來不是善惡，而是是否能守住自我。”

邪影怒吼著衝來，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黑氣。吳建豪穩穩接住這一擊，指尖的光芒瞬間洞穿了對方的心臟。“我選擇聖鬥士的世界，是因為相信自己能守住本心，而不是被**操控！”

黑氣從邪影體內湧出，試圖鑽入吳建豪的經脈。“你心裡的陰暗永遠不會消失，遲早會被我取代！”

“陰暗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有什麼好怕的？”

吳建豪猛地掙開黑氣，又是一拳砸向地麵。岩壁碎裂，幻境如玻璃般崩塌，黑色的霧氣被吸入體內的旋渦，“原來隻是幻術，虧我糾結了這麼久。”

白龍的身影在光芒中顯現，金色的豎瞳審視著他：“心路本就是內心的映照，我隻是引入了森羅萬象的邪氣，放大了你的心魔。”

“如果我真的被控製了，你會殺了我？”

吳建豪揉著還在作痛的腹部，語氣帶著幾分自嘲。

“當然。”

白龍的回答毫不猶豫，隨即卻微微頷首，“但你是第一個被邪氣入體後，還能如此清醒的人。飛眼當年可是閉關了三個月才恢複，你的潛力遠超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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