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黃金獅子群如附骨之疽,小爪子嵌入咒力防禦層的觸感格外清晰。除了攀在腳踝的兩隻藉著力道撕扯,其餘獅子明明無依無靠,卻讓薩爾瓦托雷·東尼擰腰、甩臂、沉肩試了個遍,愣是甩不脫這些金燦燦的“小麻煩”。
“哼!”
弑神者的眼瞳驟然縮成針尖,剛要催動咒力震碎這些造物,身體卻被一股巨力猛然拽住——彷彿有無形的手攥住了四肢百骸。金色獅子在咒光中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泛著聖輝的鎖鏈,鏈身如活物般纏上他的軀乾與大劍,鎖鏈末端穿透空間隱入虛數領域,將他的動作釘死在原地。
“嗯……”
薩爾瓦托雷悶哼著發力,肌肉賁張到將勁裝撐出裂痕,卻發現不僅身體無法動彈,連奔湧的咒力都像被凍住一般。這鎖鏈封印的不隻是肢體,更是他身為弑神者的本源力量。
但艾莉卡的術式終究不夠完美。鎖鏈在他的掙紮下發出“咯吱”的悲鳴,表麵迅速爬滿蛛網般的裂痕,崩斷的倒計時已在耳邊響起。可對艾莉卡而言,這點時間足夠定局了。她掌心咒光凝聚,一杆纏滿荊棘紋的長槍緩緩浮現,槍尖滴落的光點灼燒著空氣:“遊戲結束了,薩爾瓦托雷卿。”
“嗚……”
薩爾瓦托雷的喉間滾出壓抑的呻吟。那杆槍上縈繞的神聖威壓讓他本能地戰栗——那是連弑神者的“剛之加護”都能洞穿的力量,此刻他動彈不得,若被刺中絕非輕傷。
“承載神之子的慟哭,以聖血為洗禮——聖槍·朗基努斯!”
艾莉卡的喝令與投擲同時落下。數米的距離在聖槍麵前等於虛無,槍尖幾乎是瞬間就抵住薩爾瓦托雷心臟位置的皮膚。“噗”的輕響中,槍尖刺入不足半寸,卻像紮根的藤蔓般,開始一寸寸往血肉裡鑽。
“可……惡……”
冰冷的槍刃貼著心臟搏動的軌跡推進,薩爾瓦托雷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神聖力量正在瓦解他的防禦。他拚儘全力撕扯鎖鏈,指尖的咒力與鎖鏈碰撞出火星,而艾莉卡則靜立在原地,額角滲著冷汗——她必須將全部精神集中在術式上,無論是維持鎖鏈還是操控聖槍,都容不得半分分心,其餘魔術在弑神者麵前不過是徒勞。
時間在僵持中失去了刻度。當聖槍的尖端已觸碰到心臟外層的咒力屏障時,鎖住薩爾瓦托雷的鎖鏈終於發出瀕死的脆響,裂痕蔓延到了每一節鏈環。此刻勝負隻在毫厘:是聖槍先刺穿心臟,還是弑神者先掙脫束縛。
就在艾莉卡的指尖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時,被鎖鏈困住的薩爾瓦托雷突然笑了——那不是困獸猶鬥的猙獰,而是純粹的、燃儘一切的興奮。他猛地鬆開握住大劍的手,儘管手腕仍被鎖鏈鎖住,那柄巨刃卻在咒光中分解,銀色素材如潮水般迴流,重新覆蓋在他的右手上,化作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臂甲。
“喝啊!!!”
怒吼震得地麵碎石跳動。薩爾瓦托雷的右臂爆發出刺目的咒光,接觸到臂甲的鎖鏈如被無形聖劍斬斷,瞬間碎成漫天金屑。他旋身揮臂,銀色臂甲化作的刃鋒精準斬在聖槍中段——“錚”的巨響中,聖槍被攔腰斬斷。
槍尖仍嵌在胸口,薩爾瓦托雷卻毫不在意。他揮手掃斷殘餘的鎖鏈,待確認艾莉卡冇有後續動作,才伸手扣住槍尖,硬生生將這神聖造物拔了出來。傷口處隻滴下三兩點血珠,肌肉便自動收縮閉合,連疤痕都未留下——這便是弑神者的強悍恢複力。
艾莉卡望著他胸口快速癒合的傷口,心底掠過一絲無奈:終究還是冇能傷到他嗎?聖槍與鎖鏈已是她的全力,可對弑神者而言,這不過是劃破皮的擦傷。
“艾莉卡·布蘭德裡,還有彆的招嗎?儘管使出來!”薩爾瓦托雷活動著手腕,銀色素材重新凝聚成劍柄,“剛纔那一下,倒是讓我提起勁了。”他的目標依舊是吳建豪,但此刻看向艾莉卡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對強者的認可。
“很遺憾。”艾莉卡攤開雙手,肩頭微垂,“萊因哈特已消散,朗基努斯也斷了,這些底牌的修複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她的語氣帶著認輸的坦然,眼神卻藏著一絲狡黠。
“是嗎?那我去找正主了。”
薩爾瓦托雷豪爽地大笑,彎腰撿起地上的劍柄,銀色素材順著柄身蔓延,重新鑄造成之前那柄巨碩的大劍。可他剛轉身踏出一步,就被艾莉卡的聲音叫住。
“您恐怕踏不出這片戰場——因為您的敗北,就在此刻。”
“你不是說……”
薩爾瓦托雷帶著笑意回頭,隨即被艾莉卡身後的景象吸引。虛空中裂開一道金色的門,一個身披黃金聖衣的身影緩步走出,聖衣上的山羊座紋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周身散發的劍氣讓空氣都變得鋒利。
“原來是‘黃金之軀’,但和之前的獅子不一樣。”薩爾瓦托雷饒有興致地繞著山羊座轉了半圈,目光死死鎖定對方的右手。
“之前是獅子座的鋼鐵咆哮,現在這位是為您量身定做的對手——山羊座。”艾莉卡適時解釋,“他的右手上寄宿著無堅不摧的聖劍Excalibur,您最好小心,彆被他連手臂一起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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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薩爾瓦托雷的笑聲震得遠處的樹梢發抖,“要是這樣纔有意思!自從聽說那傢夥的名號,我就覺得會遇到像樣的對手——現在看來,連他的部下都能讓我熱血沸騰!”他攥緊大劍,咒力在周身蒸騰,“先解決你,再去找他!”
話音未落,弑神者已化作殘影衝了出去。大劍劈開空氣的尖嘯刺耳欲聾,可山羊座隻是平靜地抬手,以手刀姿態自上而下虛斬——冇有驚天動地的咒光,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破空而出。
“鐺!”
薩爾瓦托雷下意識橫劍格擋,大劍與無形劍氣碰撞的瞬間,他隻覺得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傳來,整個人被推著向後滑出數米,鞋底在路麵犁出兩道深溝。還冇等他穩住身形,第二道劍氣已如追魂箭般襲來。
“嗚!?”
大劍再次擋在身前,卻冇能完全抵消攻擊。劍氣擦著劍刃掠過,精準劈在他的左肩——“噗嗤”一聲,鮮血如泉湧般從肩頭飆出,濺在地麵上開出妖豔的花。
(好強的劍氣!)薩爾瓦托雷在心中驚吼,(冇有直接接觸,卻能破開我的剛之加護!)他的劍氣需要依托大劍傳遞,距離越遠威力越弱,可山羊座的劍氣卻能無視距離,隔空與直接斬擊擁有同等威力。這種完全陌生的戰鬥方式,讓他第一次判斷失誤。
山羊座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在薩爾瓦托雷捂肩後退的瞬間,他已欺身而上,右手化作的光刃從右側橫斬而來。弑神者來不及細想,揮劍就磕——可這隻是虛招。
“!?”(糟了!)
山羊座的手刀在觸碰到劍刃前猛然收回,隨即雙手交握,以力劈華山之勢斬下。薩爾瓦托雷的大劍雖能護住要害,卻因距離過近無法凝聚全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光刃落下。
“錚——噗!”
金鐵斷裂的脆響與血肉撕裂的聲音同時響起。大劍被從中劈成兩段,薩爾瓦托雷則像斷線的風箏般摔出去,重重砸在地麵上。他單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從左肩延伸到右腰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可惡!”
他一拳砸在地上,碎石被震得跳起。不是懊惱受傷,而是一種近乎憤怒的不甘。
“勝敗乃兵家常事。”艾莉卡走上前,遞過一方乾淨的手帕,“高手過招本就瞬息定生死,你敗得不算難看。”她的語氣裡冇有嘲諷,隻有客觀的評價。
薩爾瓦托雷冇有接手帕,隻是緩緩搖頭:“我懊惱的不是戰敗——是我剛纔放開了劍。”
艾莉卡愕然:“那不是明智之舉嗎?若不鬆手,你現在已經被劈成兩半了。”
“劍者當與劍共生。”弑神者抬起頭,眼中的火焰比之前更盛,“他的劍經曆過無數戰場,斬斷過無數強敵,而我卻在危機時放開了自己的劍——這樣的覺悟,根本贏不了他。”他撐著地麵站起身,傷口的劇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但現在,我想在劍上贏他一次!”
薩爾瓦托雷將右手攤開,銀色素材不再形成完整的劍,隻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短刃。艾莉卡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所有咒力都彙聚在這柄短刃上,甚至主動解除了“剛之加護”——他要用純粹的劍技,與山羊座的聖劍決一死戰。
山羊座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波動,他緩緩抬起右手,聖劍的光芒在陽光下愈發熾烈。一場隻關乎“劍”的對決,即將再次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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