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鋼之雄獅踏空咆哮,利爪撕裂氣流,獠牙閃著寒芒直撲梅爾卡托。
“哼。”
梅爾卡托紋絲不動,任由獅影撲至身前,右拳裹挾著破風之聲猛然揮出。獅爪落在他體表,當即爆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卻連讓他身形晃動半分都做不到;而梅爾卡托這一拳轟在獅身,沉悶的撞擊聲中,鋼之雄獅以數倍於前的速度倒飛出去,在空中崩解為漫天鋒利的劍刃碎片。
“萊恩哈特——汝乃不滅之鋼,吾心不屈,汝便永不彎折!雄獅啊,於吾掌中重獲新生!”
碎裂的劍刃並未四散,反而循著原軌跡悍然回沖。就在碎片即將掠過半空時,去勢驟然一滯——並非凝聚於空,而是在疾奔而來的艾莉卡掌心,重新熔鑄為長劍的形態。金髮少女足尖點地,身形如箭,衝破漫天碎刃的瞬間,完整的萊恩哈特已直指梅爾卡托的眉心。
“哦?”
梅爾卡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的讚賞,但這情緒轉瞬即逝。就在劍尖距他瞳孔僅剩零點幾毫米的刹那,他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劍身,艾莉卡的攻勢戛然而止,再難寸進。
“爆碎吧!萊恩哈特!”
艾莉卡冇有半分遲疑,即刻鬆脫劍柄後躍。幾乎同時,長劍再度爆裂,無數鋒利碎片如暴雨般射向梅爾卡托,金屬碰撞的銳響在戰場上空連綿不絕。碎片雖被一一彈開,艾莉卡的眼神卻愈發銳利——她的攻擊,纔剛剛開始。
“鋼之雄獅啊,承吾使命化七刃,守護囚籠之王,詠唱布龍德爾之詩,迴應獅心之王的召喚!”
咒文落下的瞬間,散落的劍刃碎片再度變形,這次竟化作七匹矯健的鋼獅,首尾相接將梅爾卡托團團圍困,獅吼之聲震得地麵微微發麻。
“冇時間陪你玩這種把戲,小姑娘。”
梅爾卡托冷哼一聲,手中驟然浮現一柄粗重棍棒。他雙臂發力橫掃,狂風驟起化作龍捲,將七匹鋼獅儘數卷至半空,在劇烈的旋轉中撕成齏粉。
“我與吳建豪的對決,輪不到你插手。現在退到一旁,我尚可留你性命。”
“正如我先前所言——即便身死,我也絕不會讓你前進一步!梅爾卡托!”
艾莉卡足尖輕點,身形如飛燕般掠過梅爾卡托頭頂。戰場中央的巨坑限製了落點,她最終穩穩落在敵人正前方,金色髮絲下的眼眸燃著決絕的火焰。
“先前還在我麵前瑟瑟發抖的小鬼,如今倒有了幾分膽氣。”梅爾卡托眼中寒光乍現,“這份勇氣值得嘉獎——那就由我親手送你上路。”
棍棒攜千鈞之勢橫掃而出,直指艾莉卡腰腹。她旋即抬手構築三層魔術結界,淡紫色的魔力屏障卻在棍棒觸及時瞬間碎裂,如薄冰般不堪一擊。
“噗哇——”
防禦魔術勉強卸去致命力道,艾莉卡還是被震得狂噴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十餘米,重重摔在地上後便冇了動靜。
解決掉眼前的阻礙,梅爾卡托轉頭看向依舊躺在原地的吳建豪,眯起的眼中滿是審視:“吳建豪,你究竟在打什麼算盤?我能清晰感知到,你體內的戰力尚未枯竭。”
“梅爾卡托,將視線從敵人身上移開,可不是明智之舉。”吳建豪的聲音平靜無波。
“你在胡說什麼——!”
輕蔑的反駁尚未說完,一股淩厲的勁風已襲至後背。梅爾卡托隻來得及瞥見一抹猩紅殘影,一杆赤色長槍便已貫穿他的胸膛,巨力將他推著後退數米,槍尖深深釘入地麵才止住去勢。
“呼……方纔故意落在你麵前,就是為了讓你放鬆警惕嗎?”梅爾卡托低頭看著胸前的槍桿,語氣中竟摻了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連我的感知都能騙過,這份魔術造詣確實驚人。”
“哈……哈……咒文……並非……非得念出聲才行啊……梅爾卡托。”
艾莉卡扶著地麵緩緩站起,嘴角不斷溢位鮮血,每一次咳嗽都伴隨著混雜內臟碎片的血塊。她身為“赤銅黑十字”的精英騎士,早已將無聲咒文的技巧練至化境。
“哼!”
梅爾卡托鼻腔中噴出兩股白氣,單手攥住槍身猛然拔出。傷口處僅溢位一絲血線,仔細看去,唯有槍尖沾染著極淡的血跡——這突襲雖出其不意,卻僅能造成皮外傷。
“以人類之軀,能傷到此身已算難得。”他盯著染血的槍尖低語,下一秒手腕驟然發力,赤色長槍如流星般射向艾莉卡。
“呃……”
艾莉卡尚未完全穩住身形,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武器襲來。當槍尖穿透胸膛的劇痛傳來時,她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痛呼,身體便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諷刺的是,正是這柄貫穿身體的長槍,成了支撐她不至於倒地的唯一依靠。
“太陽……好暗……”
她的手臂無力垂下,頭顱歪向一側,金色的眼眸緩緩閉合,連呼吸都變得微弱不堪。
……
“這小姑娘倒是信守誓言,死前都冇讓我碰你一根手指。”梅爾卡托的目光重新落回吳建豪身上,眼底寒光更甚,“但你眼睜睜看著她送死,難道真的傷重到無法動彈?”對他而言,艾莉卡的生死無關緊要,能否擊潰吳建豪纔是唯一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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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爾卡托,你又在犯同樣的錯誤——把視線從敵人身上移開。”吳建豪的語氣依舊平靜。
“被那柄能傷神的長槍貫穿,她絕無生還可能。”梅爾卡托嗤笑一聲,全然未將吳建豪的提醒放在心上。
“真的嗎?”
吳建豪的神情異常認真,絕非戲言。梅爾卡托眉頭微蹙,終於將目光重新投向艾莉卡的方向。
“哼,她的生命之火早已熄滅,除非冥王親臨,否則……”
“唔……”
話音未落,一聲極輕的呻吟便打破了死寂。那聲音微弱到近乎不可聞,若非梅爾卡托感知敏銳,定然會將其忽略。
“!?”
在他難以置信的注視下,艾莉卡垂落的手指竟輕輕動了一下。緊接著,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原本無力的右手緩緩向後移動,一寸寸攀上貫穿胸膛的槍身,最終死死攥住。
“嗚……”
藉助槍身的支撐,艾莉卡一點點挺直佝僂的脊背。她雙手緊握槍身中段,銀牙緊咬,咒力順著掌心湧入武器——赤色長槍化作點點魔力光屑,被她的身體儘數吸收。
槍影消散的瞬間,艾莉卡身形一個踉蹌,但很快便站穩腳跟。她的掌心重新泛起銀光,愛劍萊恩哈特的輪廓再度凝聚,劍身在風中微微震顫,彷彿在迴應主人的意誌。
“萊恩哈特……這是最後一戰了,與我一同燃燒殆儘吧。”
長劍發出清脆的嗡鳴,劍身上的紋路亮起微光,那是屬於“獅王之心”的共鳴。
“如此驚人的意誌,倒讓我生出幾分惜才之心。”梅爾卡托的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敬佩,“若你願歸順,我倒不介意收下你這樣的騎士。”
“嗬嗬,交給你纔是暴殄天物。”吳建豪輕笑一聲,“她的潛力遠不止於此,梅爾卡托,小心彆死在她手上。”
“憑這副殘破身軀?可笑。”梅爾卡托嗤之以鼻,但當他看到艾莉卡的動作時,笑容漸漸凝固——金髮少女拖著長劍,一步一步向他走來,每一步都踩得異常堅定,周身的氣勢竟在不斷攀升。
梅爾卡托冇有貿然出手,既是對戰士的敬意,也是被那股越來越強的氣場所震懾。
“黑騎士所鍛之劍萊恩哈特啊!至高之劍的末裔啊!迴應吾之祈願,彰顯王者之鋼的榮光!”
艾莉卡的咒文清晰而嘹亮,萊恩哈特周身瞬間湧動起磅礴的靈氣,劍身上泛起點點金光,宛如鑲嵌了細碎的星辰。
(這股力量……)
梅爾卡托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在劍身上感知到一種陌生的異變,那是超越普通魔術的神聖氣息,讓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上吧,萊恩哈特!”
艾莉卡的厲喝劃破長空,身形驟然加速,宛若一道金色閃電,長劍帶著破空之聲直刺梅爾卡托麵門——這速度遠超之前,竟有幾分迴光返照的悍勇。
“!?”
梅爾卡托反應極快,手中棍棒即刻橫揮,欲將艾莉卡連人帶劍一併打飛。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棍棒僅揮至半途,便與劍尖轟然相撞。按常理,艾莉卡早該被巨力震飛,但此刻她竟硬生生撐住了,劍尖與棒身僵持在半空,火花四濺。
“區區人類,也敢與我抗衡?”梅爾卡托怒喝一聲,雙臂全力加壓,肌肉隆起的瞬間爆發出更驚人的力量。
艾莉卡的身體劇烈顫抖,嘴角再度溢位血跡,卻始終冇有後退半步。
“這、這是……”
梅爾卡托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所攫住——萊恩哈特上的金光愈發熾烈,絲絲金芒從劍身溢位,漸漸包裹住艾莉卡的身體。不過瞬息之間,長劍已變得通體璀璨,耀眼的光芒甚至讓他下意識眯起眼睛。
他仔細看去才發現,金光並非來自艾莉卡本身,而是她的衣袍表麵泛起的神聖紋路,連同她周身縈繞的鬥氣,都化作了耀眼的金色——那是屬於“赤銅黑十字”騎士的終極加持,是信念與咒力融合的極致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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