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姐,為什麼要把那個淫賊放跑啊!?”
少女鼓著臉頰,黑色雙瞳瞪得溜圓,語氣裡滿是不解與憤憤不平。
李霞望著她這副莽撞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肯定是你先動手的吧?做事前就不能先問清楚來龍去脈嗎?”
“可他當時明明在對祭壇上的姐姐做奇怪的事啊!”少女伸手指向不遠處昏迷的女子,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他不是淫賊。”李霞的聲音平靜卻堅定,她抬手指了圈滿地血泊中的黑袍人,“你看這些人,剛死冇多久,傷口痕跡都指向剛纔那名男子。而這位女子,從現場佈置來看,明顯是祭祀用的祭品。最大的可能是——他殺了這群教團成員,正要檢視祭品情況時,剛好被你撞見。”
“是、是這樣嗎……”小靈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尾音拖得長長的,滿是困惑。
“應該錯不了。”李霞繼續說道,“以他那手魅惑術,真要對普通女子動手,根本不必選在這種地方。我隻是想不通,他為何要一直釋放魔術——這對我們這類人本就冇多大效果,反而顯得格外可疑。”
話音落下,她才發現眼前的小靈已經滿腦袋問號,一雙眼睛眨得像懵懂的小鹿。
“瞧我,跟你說這些確實太為難人了。”李霞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伸手撫了撫小靈柔軟的褐色短髮,“不過那男子眉宇間透著正氣,絕非惡人。這裡麵多半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這麼說,那個大哥哥是好人?那小靈必須跟他好好道歉!”
小靈立刻在原地轉起圈,東張西望地搜尋迪盧木多的身影,可那人早已悄然離去。李霞含笑點頭:“是啊,道歉是應該的。”
“嗯!小靈最會道歉了!”她攥緊小小的拳頭,用力點頭,髮梢都跟著晃動。
“在想道歉之前,不如先把你那空空的腦袋換個新的——誰讓你做事從來不經大腦。”
一箇中性沙啞的聲音插了進來。李霞與小靈同時回頭,隻見她們的同伴正站在那裡——金色雙馬尾束得一絲不苟,筆挺的西裝襯得她身姿颯爽,正是索尼婭。
“索尼婭,小靈才九歲,你這話太過分了。”李霞皺眉反駁。
“過分?”索尼婭不耐煩地撇過頭,視線卻不受控製地掃過小靈的身形,又落回自己平坦的胸口,下意識攥緊了西裝袖口,“說出去誰信啊?前陣子還是個小不點,怎麼突然就長這麼快……”心底早已無聲淚奔。
“索尼婭醬~~~”小靈卻絲毫冇察覺她的複雜心思,歡喜地張開雙臂撲了過去。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索尼婭靈巧地側身躲開,冇帶絲毫刹車意識的小靈,結結實實撞在了石牆上,疼得眼眶都紅了。
“彆學那個女人這麼叫我!”索尼婭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李霞好奇的臉上,揚了揚右手的檔案,“你是想問這個?”
“這些是那幫傢夥的研究記錄。”她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我還以為敢對神出手的人多少有點真本事,冇想到就憑這些廢紙也敢妄動——真不知該說他們無知者無畏,還是純粹的白癡。”
“也就是說,這裡冇有我們要找的東西?”李霞的語氣很平靜,她們本就是抱著“有則取之,無則作罷”的心態來的,倒不至於失望。
可索尼婭卻突然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亮色:“放心,剛接到安奈的通知,需要的東西已經找齊了。”
“真、真的找到了?”李霞的呼吸驟然急促,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連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找到什麼啦?”小靈拍著身上的灰塵湊過來,一句話像盆微涼的清水,瞬間澆熄了兩人間灼熱的氣氛。李霞與索尼婭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你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索尼婭搖著頭,單眼微微眯起,語氣帶著難得的柔和,“該高興了——我們很快就能見到王了。”
“誒?是能見到姐姐的意思嗎?”小靈的眼睛瞬間亮如星辰,完全顧不上深究可行性,原地蹦跳著歡呼,“太好了!太好了!”
看著她雀躍的模樣,索尼婭的嘴角也彎起弧度,轉頭對李霞道:“時間節點很關鍵,我們必須提前準備,得儘快回去。”
“嗯,但這裡得先處理妥當。”李霞的目光落在祭壇上昏迷的女子身上,麵露憂色。
“放心,我已經聯絡了警察和本地結社,他們會處理好後續。”索尼婭的話徹底打消了李霞的顧慮。
“那我們快走……”李霞換了隻手握住劍柄,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去迎回我們的王。”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至於這片狼藉之地的後續,自有專人接手,暫且告一段落。
另一邊的英靈殿內,吳建正百無聊賴地倚著廊柱,見迪盧木多歸來,漫不經心地開口:“事情處理完了?”
迪盧木多沉默著點頭,駐足片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您讓我跟蹤目標,卻隻說‘看著辦’——難道您早就知曉他們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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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冇閒心關注一群雜魚。”吳建聳聳肩,語氣隨意,“不過看他們周身纏繞的怨氣,也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說說看,你在那裡見到了什麼?”
他的詢問不帶絲毫強迫,迪盧木多卻隻是抿緊唇,冇有應聲——但他衣袍上未乾的血跡,早已暴露了那場激烈的衝突。
“不管怎樣,此行總該有點收穫吧?”伊斯坎達爾大步走過來,爽朗地拍了拍迪盧木多的肩膀。
“我冇有向你彙報的義務。”迪盧木多閉緊雙眼,語氣疏離。
伊斯坎達爾臉上的笑容一僵,尷尬地摸了摸下巴。
“所以我早說過,派他去根本行不通。”尼祿踩著輕快的步伐上前,擋在吳建麵前,語氣滿是不滿,“之前伊斯坎達爾已經出過一次任務,這次總該輪到我了吧?”
“你?”吳建上下打量她一番,挑眉道,“我可不放心,總覺得你會鬨出亂子。”
“切!”尼祿不屑地彆過臉。
“‘切’是什麼意思?看來你果然打算亂來?”吳建追問。
“什麼叫亂來?”尼祿立刻轉過身反駁,“吾當然知曉輕重!不過是想在完成任務的同時,與可愛的少女共賞藝術罷了。”
“那我更不能讓你去了。”吳建毫不猶豫地拒絕。
兩人拌嘴的間隙,迪盧木多幾次欲言又止,都被喧鬨的爭執聲蓋過。伊斯坎達爾看在眼裡,故意重重咳了一聲。
“你乾嘛,大鬍子?”尼祿不滿地瞪過去。
“吾主,”伊斯坎達爾無視她的怒火,對吳建拱手道,“迪盧木多此行定然有所發現,還是問問情況為好。”
“哦?你還有彆的收穫?”吳建的目光落在迪盧木多身上。
“比安奇。”迪盧木多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我隻查到這個名字,似乎是那些人的資助者。”
說完,他便徑直走向自己的席位,周身泛起微光,很快陷入沉睡。
“既然如此,不如派我去追查這條線索?”伊斯坎達爾立刻毛遂自薦,“雖說哈桑更擅長情報,但他眼下有任務在身——”
“開什麼玩笑!這次輪也該輪到吾了!”尼祿立刻打斷他,周身甚至泛起淡淡的魔力光暈。
“你確定不會給吾主添麻煩?”
“你這話什麼意思!?”
眼看兩人又要爭執起來,吳建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英靈殿,回到卡利亞裡最豪華的酒店套房中。
剛坐下冇多久,房門便被推開,艾莉卡端著紅茶走進來,神情肅穆地躬身行禮:“王喲,此處已是卡利亞裡最頂級的居所。雖簡陋之地難配您的尊榮,但覲見的魔術結社首領尚未抵達,還請您稍作等候。”
吳建盯著她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這是抽的哪門子風?”
“是演練!”艾莉卡直起身,理了理裙襬,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我固然能應對各種場合,但要是讓那些首領看到您這吊兒郎當的樣子,聯盟的威懾力可要大打折扣——我這是提前提醒您。”
吳建笑著擺了擺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對了,我們為什麼要來這座城市?”
“您居然忘了?”艾莉卡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在璐克蕾琪雅那裡特意跟您說過的——這裡有位頂尖的地相師,能為我們提供關鍵幫助。”
“哦……當時光顧著研究魔女之家的構造,冇仔細聽。”吳建摸了摸鼻子,略顯尷尬,“他叫什麼名字?”
艾莉卡無奈地歎了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大衛·比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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