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璐克蕾琪雅還冇恢複,這樣我們根本冇法追蹤梅爾卡托的蹤跡。接下來該怎麼辦?”
從璐克蕾琪雅口中確認她因上次靈視消耗過大仍未複原後,吳建與艾莉卡便識趣地不再打擾。可剛走出房門,艾莉卡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轉頭向身旁的少年問道。
“我這人向來懶得費腦子,你問我,我哪知道?反正儘早解決掉他就行。”吳建雙手插兜,語氣漫不經心。
“……”艾莉卡瞬間語塞,太陽穴突突直跳。這人真是矛盾,明明自己也急著找目標,卻把所有難題都丟給她。她重重歎了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既然如此,追蹤梅爾卡托的事,就全權交給我處理,是這個意思吧?”
“冇錯,你看著辦就好,我隻需要結果。”
“那就交給我吧。”艾莉卡早有腹稿,得到吳建的許可,她眼中閃過一絲篤定。可話音剛落,她卻突然駐足腳步。
“怎麼了?難道現在就想讓我好好疼愛你?”吳建自然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指尖傳來的溫度卻讓艾莉卡猛地一顫——那是氣得發抖。
“你這個人……到底什麼情況纔會往這方麵想啊!”艾莉卡又氣又窘,猛地甩開他的手。可剛吼出聲,就意識到自己在大街上對“王”如此失態,連忙捂住嘴,大口喘著氣平複情緒。
“真是的,最近怎麼總控製不住脾氣……”她偷偷白了吳建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都是你的錯”。
“這是因為我的氣場太強了。”吳建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並非我故意為之,隻是如今對力量的掌控力有所下降,再加上第九感的玄妙特性,實力不足者很容易被我影響。不過你並非庸才,隻要留意這點,擺脫影響並不難。”
艾莉卡本以為又是調笑,這番正經話讓她愣在原地。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我還以為自己的變化是因為對你動了心,冇想到還有這種玄妙的緣由……護堂,僅憑存在就能影響他人,你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嗬,不過是個身不由己的人罷了。”吳建側臉迎向午後的陽光,眉宇間籠上一層淡淡的憂鬱。這神情讓艾莉卡看得有些失神。
“你還真是充滿秘密。”艾莉卡回過神,唇角勾起一抹鬥誌,“不過一點點揭開你的麵紗,倒挺有成就感。不如先定個稱呼——我該叫你吳建,還是草薙護堂?或是直接稱你為‘王’?”
“隨你。‘草薙護堂’隻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化名,吳建纔是我的本名。”
“艾莉卡明白了,吾王。”少女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微微躬身行禮,栗色的髮絲在風裡輕揚。
“說起來,你突然停下,是想到追蹤梅爾卡托的辦法了?”吳建岔開話題。
“哎呀,既然你清楚,剛纔何必故意逗我?”艾莉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笑容在吳建眼裡分明是“皮笑肉不笑”,“作為你的騎士,有責任糾正王的壞習慣呢。”
“好了,待會兒給你補償。現在說說你的辦法吧。”吳建笑著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艾莉卡心裡一軟,明知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卻又貪戀這份溫度,隻能在心底暗歎冇骨氣。享受了片刻的溫存,她退後一步正色道:“既然我們找不到梅爾卡托,就交給意大利魔術界。隻要報出第八位弑神者的名號,冇人敢拒絕協助。”
“我早說過,都交給你處理。”
“那麻煩你在此稍等,我去聯絡叔父——赤銅黑十字的總帥,由他出麵聯絡各結社首領更妥當。”艾莉卡揮揮手,轉身快步消失在街角,乾脆利落地把吳建單獨留下。
吳建無奈聳肩,在附近找了家露天咖啡廳坐下。侍者剛把溫熱的咖啡放在桌前,他還冇來得及淺啜一口,一陣壓抑的氣息就圍了上來——一群不速之客。
“你們知道打擾我的代價嗎?”吳建指尖敲著咖啡杯,話一出口,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張揚。眼前這群黑袍人要是真懂厲害,就不會貿然出現了。
“你就是草薙護堂?與艾莉卡·布蘭德裡一同在薩丁島活動的日本少年。”為首的黑袍人向前一步,聲音透過麵罩傳來,帶著逼問的尖銳,“告訴我,艾莉卡·布蘭德裡是不是成為了弑神者?”
“有意思,你們憑什麼認定是她?說不定弑神者是我呢?”吳建挑眉反問。
“少年人嘴硬冇有好處。乖乖交代一切,再說出艾莉卡的下落!”
“我還以為你們是故意等艾莉卡離開才動手,原來隻是群冇腦子的傢夥。”
“嗯!?”為首者怒哼一聲,喉間吟誦起咒文:“以契約之神密特拉之名下令——唯真實為汝之法,唯誠實為汝之語,禁絕一切虛偽言辭!”
一縷縷淡金色的靈氣從他唇間溢位,在空中凝結成數道泛著微光的無形咒索,纏向吳建周身。咒索剛觸到吳建衣襬的瞬間,竟如遭重創般猛地反彈,在首領反應過來前,死死捆住了他自己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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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反彈!怎麼會有這麼強烈的效果!”黑袍人群瞬間騷動,慌亂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咒術,是用來逼供的吧?”吳建慢悠悠地說。
“快!收拾他!”被咒索縛住的首領驚聲嘶吼,指著吳建的手指因用力而顫抖。其餘黑袍人立刻低頭,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魔力波動開始彙聚——除了被捆住的首領,所有人都在當眾唸咒。
“一群法師當著敵人的麵唸咒,你們的常識呢?”吳建搖頭站起,這個動作讓黑袍人們的咒文節奏都亂了幾分,可他們此刻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彆小看我們‘東方馬基教會’!”為首者還在掙紮怒吼。
“說說你們東方馬基教會的底細。”吳建的聲音平淡無波,卻讓首領的掙紮驟然停止,眼神變得空洞,竟開始斷斷續續地供述。
連吳建都有些意外這反彈效果——是這個世界賦予弑神者的特權,還是自己身上的特殊體質所致?他冇來得及深究,就被首領接下來的動作驚到了。
“嗤——”喉間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響,一道血線從首領緊抿的嘴角飆出。他痛苦地咳嗽著,張開的嘴裡,半截舌頭混著鮮血掉落在地。
“有點骨氣。”吳建挑眉,向他比了個大拇指。
首領眼中冇有絲毫感激,隻剩刻骨的憎恨。他猛地甩頭,既是驅散劇痛,也是在催促同伴。可當他看清周圍時,瞳孔驟然收縮——他的同伴們全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啊?你冇看見嗎?剛纔打了他們幾下。”吳建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大概是速度太快,你冇看清。”
首領滿臉驚駭。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吳建,這少年到底是何時動手的?就在他為自己的魯莽追悔莫及之際,一道清脆的女聲從遠處傳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才離開片刻,你就惹上麻煩了?”艾莉卡的身影出現在街角,看向吳建的眼神裡滿是無奈——在旁人麵前,她還是習慣稱他為草薙護堂。
“可不是我找事,我正想好好喝杯咖啡呢。”吳建坐回座位,端起早已涼透的咖啡,“對了,你知道‘東方馬基教會’嗎?”
“東方馬基教會?”艾莉卡皺眉思索片刻,隨即不屑地撇嘴,“從冇聽過,看來隻是些不入流的狂徒。”
被人如此貶低,首領卻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他惡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轉身拔腿就跑,臨走前還從懷裡扔出一個玻璃瓶。
“小心!”艾莉卡早有戒備,雖來不及接住瓶子,卻在玻璃碎裂的瞬間迅速吟唱咒文,一陣清風捲過,將擴散的紫色煙霧徹底吹散——她始終記得這裡還有平民在場,身旁的咖啡店侍者早已嚇得縮在櫃檯後發抖。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驅散煙霧後,艾莉卡走到吳建身邊問道。
“誰知道。”吳建聳聳肩,“上來就問我是不是你弑了神,還追問你的下落。”
“這麼快就知道弑神者誕生的訊息……”艾莉卡的眉頭擰得更緊,“難道薩丁島的兩神之戰,是他們在暗中搞鬼?”
她蹲下身,逐一檢查倒在地上的黑袍人,片刻後無奈地歎氣:“每個人的魔力迴路都被逆流的魔力摧毀了,你下手也太狠了,連個問話的都冇留下。”
“我下手的標準是讓他們以後冇法再作惡,又不是要他們的命。”吳建挑眉,“要我說,你剛纔該把那個跑掉的首領抓住。”
“站著說話不腰疼。”艾莉卡瞪了他一眼,朝侍者露出安撫的笑容,才轉頭對吳建說,“赤銅黑十字的人會來處理這裡的後續,有情報會立刻通知我。我們先動身去卡利亞裡吧,彆再節外生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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